“小景。”
少年回了下神,把戒指给对方戴上,但人都被吓懵了。
婚姻是枷锁。
彻头彻尾的枷锁。
如果不是爱得深沉,是不会愿意走入这个命为牢笼的约定当中的。
接吻……
祈景整个人都有些慌张,最后薄承彦在他唇角吻了下,他隐约觉得手指被掐了下。
结束了。
圣洁的音乐奏响。
宾客们纷纷鼓掌。
祈景面颊都是白白的,他从来没有想过结婚的事,这个仪式……太吓人了。
回到休息室的时候。
祈景没克制住情绪,眼睛潮潮的,他仰头和人说,“不喜欢……不喜欢。”
薄承彦抬手柄人抱到一个桌子上,这里房门是反锁的,他垂着眼皮问,“为什么?”
“这个活动太真了,好吓人。”
“我才十八岁……”
少年鼻尖红红的,很慌张,他也不想再接着旅游了,只是要回酒店。
但是——
薄承彦垂眸捏着少年的下巴,身上似乎有些戾气,轻声道:
“十八岁,可以结婚了。”
像是某种明示。
祈景有些困惑,惶恐地摇头,“不是,二十二岁才可以……”
“那是国内。”
薄承彦揽着人的腰,抬手去拭掉那眼角的泪,很是不解,为什么不高兴?
他喜欢他。
那不应该和他成婚么?
一辈子在一起,不是理所应当?
祈景的表现太差劲了。
不及格。
坏孩子。
“我、我们回酒店吧……”
祈景几乎想要尽快离开这里,但是就在这时,他的腰被往上一带,眼前多了些东西。
结婚证。
英文的。
祈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直到他看到了相应的签名,大脑几乎一阵嗡鸣。
“宝宝,和我结婚,不好么?”
犹如鬼魅。
-
劳伦觉得自己好歹算是个媒人,他没有任何的道德观,看到薄的小朋友,内心只有些意外,倒是没有多大排斥。
毕竟,是真的漂亮。
他几乎觉得美妙极了。
内华达州这里的官员腐败严重,区区一个婚姻登记所,很容易就打点好了,甚至可以加急处理证件。
至于字迹……啧,劳伦对于这个简直是瞭如指掌,这甚至是一个行业,伪造字迹,同时能够通过字迹鉴定所的判定。
况且字迹鉴定机构,也是可以买通的。
夜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
劳伦在酒吧给自己点了杯威士忌,不自觉挑了几个南美洲的男孩儿,但是左看右看都不舒服,太谄媚,眼神也很浑浊。
最后还是打发了。
他就在这时,接到了一通电话。
那里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我的人丢了。”
第118章 番外 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五个小时前——
休息室内,少年被抱着在桌子上,面颊几乎一片惨白,他看着那个证件,几乎恐慌地摇头。
不、不是活动么?
祈景觉得像是做了梦,他没有签过字的……他磕磕绊绊地道:
“我……我没有签过字,这是假的……”
薄承彦垂眸看了过去,抬手捏住那个很精巧的下巴,很温和地道:
“你不愿意么?”
“为什么?”
祈景只是重复道:“这是假的。”
他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只是觉得浑身冰凉,直到耳边传来一句没有起伏的话。
“小景,这是真的。”
“拉斯维加斯的同性婚姻,必须要有仪式,我们完成了。”
祈景心脏都被勒住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微微仰了下头,抬手就去撕那个证件。
但是腕骨被捏得很紧,几乎要疼了起来。
“我不要结——唔……”
瞳孔都是微微颤的,亲吻更像是一种宣泄,并不温柔,甚至有点疼。
祈景几乎彻底崩溃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薄承彦会骗他,字迹……字迹……
假的。
他不结婚,永远不结婚!
休息室里几乎摔摔打打的,祈景被放开的时候唇瓣都是有血的,整个人都浑身冒着水汽,像是被彻底惹怒了。
可怜,又凶。
腕骨抽得太厉害,甚至发出了骨骼的嘎吱声。
眼泪一寸一寸地往下流。
祈景仰头看着人,眼睛通红,直直地看过来。
“薄承彦,我讨厌你。”
或许是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也像是彻底点燃了什么。
祈景后颈猛然往后一推,嘴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是对方的虎口,像是勒住了。
他不自觉地想咬。
也确实这么做了。
血淋淋的。
祈景眼睛往上看,原本是无辜单纯的杏仁眼,但现在里面透露出的浓重的不屈。
他眼底的皮肤都潮了,像是微微发抖,一个劲地咬。
他们的关系太过于特殊,祈景不仅有性方面的幻想,更有那种对于长辈威望的惧怕,但亦有对于长时间管教的厌烦。
祈景不想一辈子都在他身边。
惧与怒交织。
硬生生地扛着,但实际上少年的手指尖都在颤。
薄承彦只是垂眸看着人,“松开。”
语气没有太多情绪。
祈景几乎没有动作,但是下一秒就被活生生撬开了牙齿,是静脉血,很深的牙印,但口涎也沾到了上面。
薄承彦垂眸看着自己的虎口,那点湿漉漉的津液往下滑,在手指上淌着。
他浑然不觉得疼。
只是在想,幼猫倒是也有了利齿。
他抬手舔了下。
祈景几乎愣住了,随即就是头皮发麻,他觉得那种被轻视的感觉到了顶峰。
“薄承——”
还尚未来得及挣扎自己的腕骨,后颈一记钝痛,眼前瞬间黑了。
失去了意识。
薄承彦托着人的腰,把少年抱了起来,他单手看了看桌面上的证件,收拾了起来。
甚至抽空温和地吻了下怀里的人。
他是小孩子。
会闹很正常的。
教育教育就好了。
男人抱着人去了一个椅子上,很闲适地坐下,把祈景的身子放在自己的腿上,低头抽了张湿巾。
薄承彦是有些轻微洁癖的。
祈景脸颊白皙,眼圈很红,情绪一激动,毛细血管就容易破,好难养的。
他吻了吻那个眼皮。
或许是很早就想亲亲他。
那么乖。
祈景小时候还会笨拙地亲他的手掌心,幼稚。
薄承彦是个商人,但也不全是,当年处理澳门的遗留产业实际上很麻烦,灰色产业的水很深,要全身而退也很麻烦。
他会格斗,也会枪击。
知道人体有多少块骨头,知道在哪里攻击不致命。
薄承彦不想伤害祈景的,但没办法,他今天实在有些不听话。
挣什么呢?
弄脱臼了就舒服?
他单手抱着少年,很温文尔雅地擦拭了下自己手掌的血迹,或许是因为止不住,面色有些不愉。
祈景身子很柔韧,白色西服衬得脸颊尤为精巧,就是唇瓣上有血迹,虽然动嘴咬了,但还是弄伤了自己。
这是薄承彦抬手捏开口腔一寸寸地检查的。
舌尖红润,冒着点血珠。
脏了。
他本来是打算用棉签给人弄弄唇瓣的,太湿了,但临看过去,又变了主意。
薄承彦吻了过去,一点点地弄干净,直到祈景又恢复成那个干净漂亮的样子。
皮肤白皙、没有血色。
好似个娃娃。
“宝贝……”
教堂的工作人员进来收拾的时候,全程毕恭毕敬的,只是并不知道其中的一方为什么被抱着走了。
负责人礼貌地询问了下,那个东方男人只是温文尔雅地笑了下。
“他困了而已。”
金发碧眼的男士顿时瞭然,但还是相当震惊于这种程度的关爱。
“祝愿你们幸福一生。”
简短的英文对话。
没有任何怀疑。
直到清洁工进来整理垃圾箱的时候,才蹙眉发现了异常,蹙眉捂住嘴巴,“Ohmygod……”
“凯瑞,这是你负责的,为什么这里会有些带血的纸巾,这简直太不吉利了。”
“凯瑞!”
一直等到回到酒店。
祈景还没有彻底清醒,薄承彦面色平和地带着人去了卧室,那修身的白色西服被弄开。
少年宛若个任人摆弄的木偶。
骨节都是被揉捏的。
白皙的皮肤上还有前几日的痕迹,很嫩生,他几乎是被做怕了。
每天都会很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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