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嫌麻烦。
等到抵达美国内华达州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祈景被带着去了酒店,他实在是太困了,甚至要抵着对方的手臂,下巴还有点睡觉弄出来印记。
薄承彦似乎是在和当地的人沟通。
——放心,我会打点好一切,登记所那里的人,你知道,全部都是些酒囊饭袋!
——噢,他就是……非常可爱。
那似乎不像是什么工作人员,倒也是文质彬彬的,祈景听到那个非常简单的词汇还愣了下。
他抬眸看了过去,发现那人是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身着一身浅蓝色休闲西装,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好啊,噢,你看起来很困了。”
祈景觉得好奇怪,他个子也不是很矮的,一米七九左右,薄承彦高就算了,为什么这个人也很高。
“你好。”
非常简单的英文对话。
祈景觉得那个目光好奇怪,不自觉地往后躲了下,他在牵着薄承彦的手,有点安全感。
“嗯,他要休息了。”
那男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笑眯眯地道:
“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和你的甜心。”
祈景听懂了,难免有些面红耳赤,他是个东亚孩子,即便情感上再外放,也不太接受外人的调侃,尤其是不认识的。
不自觉地抽了下手。
不想牵手了。
那男人已经离开了。
薄承彦垂眸看着人,若有所思地问,“是觉得这种关系丢人?”
语气很平静。
祈景愣了下,但下一秒已经被牵走了,人懵懵的。
酒店很宽敞,甚至还配备有厨房,祈景吃了很丰盛的晚餐,甚至很饱了。
“不要了。”
薄承彦在给他切牛排,弄成很小的块,祈景用叉子吃,一口一个。
没有什么用餐礼仪的。
“再吃一点,你半夜会饿。”
祈景觉得怎么会,他通常都可以一觉睡到天亮,早饭吃好不就可以了?
但他没有太多想,因为确实很好吃,也就没有拒绝。
夜里变得难熬了起来。
手臂都汗湿了,几乎抱不住对方的肩背,没一会就滑下来。
“哈……不、不要了……”
祈景小腿都在对方的臂弯里,伸手推也推不开,又怕自己顶到床头柜,酸……胀……还有一种从尾椎骨到后脑勺的麻感。
他最无法适应的就是这个,他无法彻底适配,每次都要昏过去。
后颈被捞了过来,密不透风的吻落了过来。
很满的感觉。
浑身萦绕着那淡淡的木质香。
祈景最后趴在枕头上的时候,甚至有些干呕感。
大约过了有四五个小时。
结束了。
祈景的体力一般,承受的时间有限,很多时候需要停一下。
他很生涩,反应也很直白。
薄承彦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他很上瘾,这并不符合伦理道德。
尽管他已经游走在边缘了。
没有办法。
祈景已经被带去浴室洗过了,此刻在床上歪着头昏睡着,后颈大片大片的皮肤裸|露着,那些痕迹不言而喻。
但薄承彦觉得不够。
嫉妒、不满、空虚……
祈景是他的。
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
第117章 番外 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或许是四五个小时相较于之前不算长,祈景是中午左右醒过来的,被直接抱着去洗漱了。
他面颊有些白,整个人还处在一种不太清醒的状态,身处异国,周遭都是外国人,他不由得更加依赖薄承彦。
中午饭吃过之后。
祈景被带到了沙发那里,有一堆文档需要签署。
“这是什么?”
少年仰头看了过去,他有些昏昏沉沉的,额发被吻了吻也不知道。
“礼物。”
祈景小腿都是酸胀的,他很困,大早上被抱起来还有困乏劲,直接把脸颊埋在了薄承彦的衬衫上了。
上面几页好像是什么股份书。
他不想要。
薄承彦只是垂眸看着人,很温和地道:“只签个字,一会带你去睡觉。”
“嗯?”
腕骨很细,被一寸一寸地摩挲着。
祈景有些闷,眼皮还泛着潮意,转过来了脸。
那些文档甚至被拿过来了。
好多字。
淩越的股份?
他不知道这个给他干什么。
会不会很多钱?
少年不是很懂这个,于是又仰头看过去了,嗓子很是闷哑,问了问这件事。
但男人只是温文尔雅,“只有百分之一。”
祈景想了想,那看来不是很多。
那他可以接受。
也没有看太多详细的东西,只是抬手去签字了。
薄承彦眉眼平和,与往常别无二致,但手臂的青筋微微凸起,好似在忍着什么,也……像是在耐心等着。
祈景签了。
“好了吗?”
薄承彦抬手碰了碰怀里人的脸颊,“还有附属协议,要看么,可能有些字多。”
少年摇了摇头。
薄承彦揽着人温热的身体,往上带了下,抬手托着那个腰。
“睡吧。”
乖孩子。
-
内华达州是个自由的地区,其中拉斯维加斯尤其如此,关于同性群体的主题场所和运动几乎屡见不鲜,甚至成为了一种代表性的文化。
那位昨晚的外国男人名为劳伦,他是富豪父亲生下的私生子,分得了数十个高级酒店,眼下过得正是风生水起。
“薄,真是许久没有见面,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苟言笑。”
男人身着格子西服,英文很是带有当地特色的味道,调侃之中有些好奇。
“好处理么?”
薄承彦并没有闲聊太多,只是单刀直入地问。
“噢,这很好办,不过或许应该需要一个仪式?”
“两天后?”劳伦试探着询问,毕竟字迹这种事……还是比较违法的,鉴定机构也是张着口要钱的,里奇外外都需要打点好。
“尽快。”
“他还要上学。”
东方男人通常是比较内敛的,少言寡语似乎是通用的特征,但是劳伦闻言难免愣了下,因为两天已经是最快乐。
还有,居然还在上学……
“薄,你确定他不会同你生气么?”
劳伦无法想像那么可爱一个少年,哭起来会多么……
“时间到了,我该走。”
薄承彦垂眸看了下腕表,抬手提走了一些精美的甜点,眉眼平和。
劳伦有些急,也起身道,“薄,你一定要帮我夺回来家产,我保证,你的婚礼将会是无与伦比的。”
“嗯。”
淩越的体量相当大,当年争夺权力中心并不只是薄家内部的事,还涉及相应资产分配、政企合作的事。
内华达州尽管自由。
但也败在过分自由,州政府贪污腐败盛行,没有信用,面上是忠诚的朋友,背地里却是互相撕咬的疯狗。
钱权总是在一处的。
劳伦在老友走之后,倒是垂眸看了下那个签字,觉得新奇又特别,华人的文本像是图画一样,复杂又密密麻麻。
他查询了相应的软件,得出来的释义是:
“Prayforbeautifulscenery.”
劳伦觉得十分震惊,这居然是个名字,好漂亮。
他不由得回想了下昨晚。
那简直像个……
“sugarbaby.”
-
祈景还在睡觉,脸颊歪在枕头上,手臂上都是些细小的红痕。
他本来就是只长个子不长肉的,现在这段时间更是一寸都不长了,所有吸取的营养都在晚上耗费干净了。
房间内有脚步声传来。
祈景半梦半醒的,唇瓣都是微肿的,下巴被轻轻扶正了些,似乎是让他方便呼吸。
薄承彦坐在床边,倒是也不想吵醒人,只是垂眸看着。
一共两个小时。
“唔……”
祈景醒过来的时候有个很小的习惯,他会哼一下,先蹙眉,再动动手腕,大抵是青少年的伸展身体动作。
不过一般完成不了太多。
他会被抱起来。
喂东西。
酒店的饭菜很好,祈景睫毛垂着,一根手指都不愿意动,有些郁闷,也不知道是不是娇气。
他就是觉得。
薄承彦有点问题,他又不是小孩子,可是很多时候,对方还是会操办他所有的事。
如果接送上学是最普通的,现在已经演化成薄承彦会替他清洁牙齿了,完全是密不透风的。
祈景会觉得心脏有点憋闷。
但找不到解决办法。
他不正常。
偶尔少年甚至会赌气地想,他以后一定吃多多的,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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