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天天做。”
薄承彦微垂着眼眸，手臂贴着少年很温热的皮肤，很轻地解释。
“有……咳咳咳……”
很生气了。
“一周两次？可不可以？”
祈景眼泪稍稍停了下，撑着对方的肩膀，抬眸看过来，本来是想问能不能一次的。
但是被那么沉的目光盯着。
他又偏开了视线，鼻尖很红。
不能不答应。
好说歹说，还算有所突破。
卧室只有台灯开着，这里面积没有锦江别苑大，但还算温馨。
少年推着那个肩头，很不争气地道：
“那我要睡觉了。”
“要接吻。”
祈景愣了下，睫毛还带着潮气，很不理解地道：
“可是你——”
“只接吻。”
薄承彦微微松手，让人半跪坐在床边，扣着那个腰，他鼻梁挺直，眉骨很高，垂着的眼眸里的有些暗色。
很温和。
“嗯？”
祈景想了想，好像不能拒绝了，如果只是亲一下的话……
点了点头。
“张嘴。”
祈景一下子有些害羞，他觉得唇瓣贴一下就可以了，没想到还要那样，他低着头，收了收下巴。
有点抵触。
但腋下的手很有力气，把他往前带了带。
“宝宝。”
祈景觉得距离太近了，他皮肤都感觉烫了起来，很慌张地道：
“薄——”
“唔嗯……哈……”
几乎脊骨都泛起来麻，唇齿交缠，湿哒哒的，舌尖被轻轻带了出来，咬住了。
“啊……”
纤细的腰身被勒住，祈景的手本来是想推的，但是实在稳不住身子，只能环着抱过去。
最后甚至要被扶着后颈，亲吻。
水声勾缠。
*
时间移至周一。
祈景很困地起来了，甚至是被半抱着穿外套的，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这种亲密到近乎不正常的相处方式，他适应得很快。
好似……原来就经历过一样。
祈景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被“关”过这个事实，在他的视角里，只是……做|爱了一段时间。
然后停了下来。
他大多数时间都只是在昏睡，偶尔醒过来，也还是在薄承彦的怀里。
很靡乱的两周。
“手环不要摘。”
祈景的腕骨上还扣着那个黑色手环，不过似乎是最新版本的，具体功能不知道。
但大概也是定位的。
“嗯。”
薄承彦交代完这些，就打算带着人下楼，他亲自送。
不过似乎改不掉习惯。
他还是弯腰去抱了，祈景几乎是面红耳赤地抬手去推，磕磕绊绊地道：
“外面，不能抱。”
或许是有种隐秘的癖好。
薄承彦面色很平和，轻声道：
“忘记了。”
当年那两个月，祈景是很黏人的，或许是想不起来父母是谁，也或许是还没恢复沟通能力。
少年最喜欢的事就是被抱着，环着他的肩背，黑色的瞳仁很专注，就算很困了也不下来，因为害怕他走掉。
就趴在他的肩头睡。
薄承彦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存有私心，他怀念当时，以至于每每想到祈景长大了，不愿意在他身边了。
就直接失控。
祈景是养在温房里的，他的衣食住行、适合的饭菜、做过的体检……都是细致地安排过的。
外面有什么好的。
独立有什么好的。
“我中午能不能去食堂吃？”
祈景仰着头看人，他的腕骨还在被牵着，抿了抿唇。
“想去？”
薄承彦漫不经心的，温和道：
“可以。”
一直哭，不是在往他心里剜么？
*
祈景到了学校上了两节专业课，整个人都昏昏欲睡的，到了十一点半左右，也没有去食堂。
趴在课桌上睡觉。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成这样，谈恋爱……都是这么……
眼尾都很红。
【小景！小景！】
祈景愣了下，直接抬起头了，但是面前什么都没有，他环顾了下四周。
“996？”
还是没有回应。
但实际上，蓝色史莱姆已经飘来飘去了，急得团团转。
进度好说歹说是走完了。
结果来了个加载程序板块，又是进度条。
【……】
【啊——】
祈景以为自己幻听了，失落了起来，他其实是有些想念996的。
从某些方面上来说，是它带自己来这里的，开启了新生。
而且也给了他对于“未来一个人生活”的想像。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改变。
少年闷闷的，觉得有些迷茫，毕业自己能离开吗？
薄承彦……
祈景还是觉得腿肚子软，他眼尾很红，没有想过代价这么大。
整个淩越都是他的，为什么非要……在一起？
他接受不了这么浓烈的感情。
祈景是个很敏感的人，他还是会想起来阮珩，对方在国外，是真的么？
会回来吗？
他会不会一回来，自己就要被扔掉？
即使做过了……
祈景脑子里很乱，他很多排斥的行为都源于这里，他不相信薄承彦会喜欢他，或者是，会持久地喜欢他。
而且，他也怕了那种对待。
太重了。
咚咚——
教室的门被敲了下。
祈景抬头看了过去，发现是个不认识的男同学，对方笑眯眯地道：
“那个，502下午我看是没课的，你是要在这里休息吗？门卫的阿姨待会要来打扫卫生。”
祈景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站了起来，解释道：
“我现在就出去。”
他背著书包就打算出去，但是路过门口的时候，那个男生问了句：
“你是哭了么？”
祈景愣住了，只是很不解道：“我没有哭。”
“啊，我看你眼角很红……”
那个青年笑眯眯的。
“我……我皮肤的原因。”
祈景觉得挺奇怪的，匆匆地走了，但是他没有看到身后的青年举起了手机。
那人依靠着门框，低头发消息。
——成了。[图片]
——挺可爱的，怪不得你喜欢。
——不过你什么时候回国？国庆假期来回机票挺贵的吧？
……
祈景去了食堂，但是不知道吃什么，试图排队一个米线的档口。
但是或许是第一次没经验，他排了很久的队，而且里面的阿姨基本都在打包，十份有九份都是别人提前预定好的。
祈景看了看手里的号，125号。
现在是55号。
996也没招了，坐在少年肩头上，豆豆眼一眨一眨的。
这里人好多，好热。
祈景有点无措，因为档口都是先刷校园卡的，也退不了。
或许是因为买都买了，他等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但下午课程是五六节的，现在已经一点钟了。
米线是滚烫的。
冒着热气，而且份量很大。
祈景又没有浪费的习惯，他只能勉勉强强快点吃，但仍然没有吃完，只能把看着价值高一些的吃掉。
好降低愧疚感。
但这份愧疚感，导致他下午疼了一节课。
唇瓣内侧烫出了血泡。
三点半左右，祈景坐上了外面候着的车，整个人都很拘谨，低着头。
薄承彦没费多大功夫就发现异样了，抬手柄人抱了回来，低头捏开了祈景的口腔。
舌头都烫红了。
“唔，窝不……”
少年的手还在推着。
“也不疼是不是？”
祈景愣住了，没想到被先一步说出来了，也不挣了。
眼睛红红的。
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薄承彦看出来了那点生涩的情绪，很平静地道：
“这很正常，下次不要吃那么烫的。”
祈景眼眸抬了抬。
有些意外。
彷佛又回到了最初的形象。
温和、宽容、可靠。
什么错误都可以被容忍，然后安抚并给出解决答案。
“其实是有点痛的。”
最后还是闷闷地说了，还说了下档口排号的事，很多时候祈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在薄承彦面前仍然是有很高的倾诉欲的。
大约从中学时期就开始，祈景每每在周五被看成绩单的时候，他都会去解释原因，说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教室里的空调坏了。
老师出的题目有些超纲。
……
总之都是影响发挥的因素。
薄承彦最后带着人去了淩越，本来就是抽空来接的，还不到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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