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摇摇头,“将军,情况不乐观啊,还是得知道他中了什么毒,还有,他是如何中毒的?”
“你查查看他胸口是否有根细针。”
此时,胸口的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连个伤痕都没留下,根本找不出细针的位置,所有人急的满头大汗,最后还是军医想到了什么,从药箱里拿了磁石出来,在李澄的胸口一点一点挪动。
没多久,磁石果真吸出了一枚细如牛毛的针来,军医摸着胡子感慨:“果然还是皇后娘娘知识渊博,能人所不能啊。”
军医用布包裹着毒针,将它放入清水中,“最好是能问出毒的种类,如果不知,只能靠一点一点试了,卑职怕来不及。”
外头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赵三郎眉头一皱并未出声,营帐内的人都见惯了生死,对这种声音也免疫了。
几息过后,声音停了,一名副将走进来汇报:“将军,那人晕过去了,不曾开口。”
“弄醒,继续,这种方法不行就换一种,找几个刑训的好手来。”赵三郎冷声道。
这一夜,整个营地里都响彻着非人般的惨叫,血肉溅了一地,那位少族长也被折磨的没了人样,但无论如何,他只有一句:“这毒无解,我也不知是什么?”
“将军,他怕是真的不知道。”副将忧心忡忡地说。
赵三郎一夜未眠,眼睛下方挂着黑眼圈,人也疲惫不堪,“去,问问他毒针哪来的?”
“已经问过了,说是他们族中的长老给的,给他防身用的,解药也有,只是……之前搜身时怕是……”
赵三郎摆摆手:“那你派人回去找,无非就那几个地方,仔仔细细一寸一寸地找。”
“喏。”
天亮时,军医又给李澄喂了一次药,这次吐出来的东西少了,李澄的面色肉眼可见的恢复了一些,嘴唇也没那么青了,但人就是醒不过来。
军医将赵三郎拉到一边提议说:“将军,还是先送小郡王回邺城吧,卑职听皇后提过,陷入昏迷的患者可以让他亲近之人多在他耳边说话,最好能勾起他对尘世的留恋,而且皇后医术如神,肯定更有办法的。”
赵三郎点头:“本将军会安排妥当的,毒药研究的如何了?”
“尚在研制中,哎,将军也别抱太大的希望,我等随军的军医大多只擅长外伤,并不精通解解毒之术,您可派人寻访这方面的名医,也许更快些。”
等人离开,赵三郎坐到李澄床边,看着他低语:“你现在的样子好丑啊,当年我每日送到你前面挨揍,也比你现在的模样好看,军医说,要让亲近之人多与你说话,但我想,你这个冷心冷肺的家伙大概也没什么亲近之人了,唯一一个我,也不知够不够分量唤醒你,你说你心悦我多年,非我不可,若是你能醒,我才会信,否则就是骗人的。
对付骗子,我赵三郎最有经验了,你往后就算醒了,这辈子也别想靠近我,咱们老死不相往来,当然,就算你醒了,我也不会回应你的,我不是皇上,不会因为救命之恩就以身相许。不过有件事要与你坦白,我说我喜欢女子是骗你的,除了年少时心悦过慧珠郡主,也就是你娘,这些年我未曾为谁心动过,是男是女一点也不重要。
但我确实不喜欢你,你有什么可让人喜欢的呢?脾气孤僻暴躁、易怒多变,整日阴沉沉的像个变态,还喜欢打人,我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种人,就算我喜欢男人,也一定会找一个温柔善良的,每日能关心我吃穿,与我聊天说地,柔情蜜意才是夫妻该有的生活,找了你这样的,难道以后天天大眼瞪小眼,一言不合就打架吗?”
赵三郎想了想那样的画面突然笑了,“嘿,你别说,那样的日子是不枯燥了,就是闹心,谁乐意天天打来打去的,要打也是在床上……咳,算了,与你说这些做什么,都是不可能的。”
赵三郎起身走开,他没发现,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床上的人手指动弹了一下。
外面的俘虏已经杀了近一半,但解药依旧没有,赵三郎也不打算继续磨了,下令将所有人就地格杀,然后带着黑甲卫转道回邺城。
副将担忧地问:“将军,您擅自做主格杀俘虏是违反律令的,此事往大了说就是违抗圣旨,您……”
赵三郎随意地摆摆手:“无需多言,等回邺城我自去领罪,就算没这个罪名,小郡王若是死在军中,我同样难辞其咎,不过是多个罪名而已。”
“可小郡王的伤是意外,陛下会明白的。”
赵三郎苦笑道:“陛下圣明,但我心难安,这不是谁要怪罪的问题。”
队伍前行了三日,赵三郎派出去的人回来了,他们找来了两位擅长解毒的医者,但医术并不如何好,随军几日也没能成功研制出解药。
队伍的气氛日渐低迷,直到邺城出现在眼前,大家才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些难过,因为小郡王还是没醒。
赵三郎在马车里陪李澄,握着他的手给他按摩,低声说:“李澄,我们回邺城了,你不想看一眼这个你从小生长的地方吗?也再看看我,我违反圣旨,很快就要被清算了,你若醒来,我的罪名也能轻些,而且你是郡王爷呢,去替我求个情说不定我还有救,你不想再救我一次吗?一次的救命之恩也就罢了,两次三次……次数多了我这辈子也就只能跟着你还债了,喜欢不喜欢的另说,起码你可以要求我这辈子不娶妻,我一定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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