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
他看了谢翊一眼，嗯了声，“忘了。”
季言开车去学校，他全程直视前方，甚至等红绿灯的功夫都目不斜视。
副驾驶的人总在看他，似是而非。季言挺不自在的，便问系统，“86，我有点不知道怎么跟谢翊相处了。”
86疑惑：【你跟谢知做了那档子事之后不也相处的挺好？】
季言：“……”
季言：“我那会成天昏睡，哪有空不自在，跑偏了，谢翊既然喜欢我，我还总是那副欠揍的样子，会不会影响好感值？”
86电子音顿了下，才斟酌道：【应该不需要。】
【你自始至终都是这个人设，他喜欢上的也是这个人设，应该不需要改变什么。】
季言若有所思，确实有道理。
驶入学校，进入班级，他全程一言不发，照旧当谢翊不存在。
放学，季言照常趴在桌面上补觉，谢翊在旁边刷题。
这会一通陌生电话打进来，季言眼皮都掀不开，果断挂了，又接着打进来，他一脑门火，倒要听听放些什么狗屁。
“哥哥，你在听吗？”
是季舟的声音。
季言不满的打哈欠，“什么事？”
对面格外静，等他哈欠结束，季舟才继续说：“母亲、父亲不在家，我有些怕。”
季言一脸无语，“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季舟笑了，轻轻的声调莫名温柔好听，“哥哥，你能不能……”
旁边桌椅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音，季言蹙眉转头，谢翊整理练习册，一本一本叠好，然后走到座位上，打开背包，把练习册收好，全程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季言重新收回眼，“刚刚说什么？”
季舟声音倒是低下来了，“哥哥，你身边是谁？”
季言有点烦，“没事就挂了。”
“等等。”
季舟声音放缓，“我在阿姨整理出的杂物里看见江阿姨的东西。”
他话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能被季舟称为江阿姨的，只有原主的母亲。
季言本要挂断的动作一顿，话锋一转，“别扔，我马上回来。”
季舟：“好，张叔在校门口等你。”
季言站起来，单手挎包往外走，谢翊站在教室后门，无声看他。
季言朝他抛去一个钥匙，“自己开车回去。”
谢翊抬手接过，目送他走远，半张脸隐没在背光的阴影里，直到季言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抬脚往前走。
“哒……哒……”
脚步声回荡在死寂的长廊。
*
季家老宅。
季言径直往里走，他目标明确，拿了原主母亲的遗物就走。
一路无人。
天色暗下来，厅内只亮了夜灯，寂静昏暗，但能看清路。
季言走进去，手机兀自响起来，他心脏狂跳两下，看清号码后，没好气问：“人呢？东西放哪？”
季舟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放你房间了。”
“嗯。”季言干脆利落挂断电话。
四周静悄悄的，大厅格外空荡。
远处的摆饰显得人影幢幢，大概心情不佳，他能毫无顾忌朝前走。
推开房门，打开灯，床前地面上摆了个牛皮盒。
他蹲下身，箱子里面放了个相册，和一本本子。
他翻开相册，蹙起眉头，场景衣着，分明是他最近的照片，视角明显也是偷拍。
看到这里，他只觉得是季舟的恶作剧，但当他翻开本子时，瞳孔紧缩。
7月21日，蠢货无能狂怒的样子真他妈好笑。
7月23日，蠢货居然对我视若无睹，稀奇。
7月28日，原来，换人了。
8月5日，哥哥好蠢。
8月6日，哥哥，我梦见你了，哭的很惨。
8月10日，哥哥，为什么会喜欢谢翊呢？
8月19日，哥哥，我好生气，他居然标记你。
哥哥，我喜欢你。
最后一句，落款时间是昨天。
巨大的寒意爬上脊背，季言手抖，一脸震惊的丢垃圾似的丢回去。
换人？他怎么会怀疑换人！
突然，灯炸了，季言心脏剧烈跳动一下，空气中弥漫刺鼻的金属焦糊味，他咽了咽口水，所有感官在黑暗中变得格外敏感。
他闭眼，试图冷静，“86？”
【在！】
它电子音频率突兀的高，语气格外焦急，【宿主，上个月小世界扫描出结果了。】
【原主的确记忆有问题。】
【遗失的记忆恰好都是关于季舟的，我现在传给你。】
季言还来不及反应，模糊，崩坏的记忆纷至沓来。
七岁的季舟确实长得精致可爱，用粉雕玉琢形容再适合不过，他刚来季家老宅那天，牵着宋丁兰的手，乖巧喊季祈年为爸爸。
喊完，视线极有目的性的看向镜头，扯出个甜甜的微笑。
他在挑衅。
季言意识到这点，浑身鸡皮疙瘩，这才多大？
原主气的牙痒，趁某天季祈年不在家，故意放出一直养着的捷克狼犬，放任它朝小季舟狂吠。
小季舟面无表情看着眼前只会叫的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主只当季舟怕了，心满意足上了游戏室打游戏。
画面一转。
季言听见原主烦躁问蹲在花园草坪之上的小孩，“贱种你在干什么？”
春和日丽，蓝天绿草。
“拔牙呀。”小季舟笑着转身，小小的双手沾染猩红的血液，衣服上也有。
季言呼吸一窒，所有话卡在喉咙里。小孩身上的血迹来自他身后的尸体。
那只一岁大的捷克狼犬。
小季舟扬起儿童天真的笑，血淋淋的双手抓着一袋牙齿，朝他晃了晃。
“哥哥，它永远都不会叫了。”
前所未有的震惊，愤怒，恐惧情绪涌上心脏，沸腾不止，为此原主病了一个月。
事后，季祈年把这件事归于捷克狼犬突发疯病，跳出二楼窗户摔死的。
后来，尸体被清洁阿姨装进垃圾袋里丢了。垃圾袋破了，滚出来一个狗头，满嘴血渍糊在皮毛上，空洞洞的没有牙。
季舟手抖得厉害，语序混乱，“他才七岁！不对，为什么会怀疑换人？他妈还表白！”
86紧张：【疯子的心理哪能理解，你先快点离开——】
季言听进去了，腿软的站起来要往外走，却踉跄一步，朝前栽去。
死寂中，双手被一片干燥的温暖裹住。
86：【完了。】
季言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僵硬。
他听头顶的声音温柔问：“哥哥要去哪？”
第41章 攻略那个真少爷 狸猫
现在知道季舟是这么个变态，季言声音发虚，“回去。”
季舟嗯了声，开门见山问：“看见我的日记本么？”
季言面不改色心不跳，“没有。”
季舟啧了声，语气染上几分笑意，“撒谎。”
黑暗中，他准确抚上季言的脖颈，指腹轻轻摩挲其上的绷带，语调平静又问了遍，“看了么？”
季言冷汗满背，他真怕季舟把他掐死，只得老实说：“看了。”
季舟又问：“还记得内容吗？”
季言喉结滚动，选择装死。
季舟捏了捏他的喉结，喉间溢出丝笑意，不解问：“在怕我？”
不等季言反应，季舟饶有兴致自言自语起来，“你应该说，他妈的谁怕你，谁会怕狗娘养得贱种。”
“……”感情还是个戏精。
季言没忍不住纠正，“现在是人人平等的21世纪。”
季舟轻笑出声，感慨道：“果然换人了。”
季言喉咙发紧，想矢口否认，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双唇，“让我猜猜。”
“那蠢货没死透前，你占了他的躯壳？至于怎么占的，需要条件？还是扮演好那蠢货？”
季言咽了咽口水，眼睛瞪得忒大，“86，季舟也是外来者？”
86检查了下：【不是，就一普通npc。】
【这家伙应该看小说，看过类似设定。】
季言心一下安定下来，冷静道：“随你怎么扯。”
季舟跟没听见似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哥哥既不喜欢肖晨晨，也不喜欢谢翊，却要装作爱而不得。”
“条件规定还要对他们好？”
季言人麻了，“86，你确定这个小世界就只有一个命运之子？”
86也麻了，【确定。】
季言听了这么多，累了，问：“说这么多，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落，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季言明显感觉到季舟凑近了，湿热粘稠的呼吸喷洒在耳廓，下一秒，耳尖被碾了碾，低声诱哄道：“哥哥，能不能去改一下，改成对我好，好不好？”
季舟咬下去的瞬间，双手顺势环住季言腰身，死死将人圈禁在自己怀里，嘴也不闲着，一边碾咬，还一边说：“你还让他标记了，哥哥，我也想标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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