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检查要半个月，需要对小世界进行全面扫描。】
季言强压心理不适，点头：“好。”
他垂下手，盯着楼梯间昏暗的尽头，冷淡回答季舟的问题，“不讨厌，也不喜欢。”
于是，埋在他颈窝的人身体开始颤，幅度越来越大，季言挑了眉，开始思考季舟的鼻涕眼泪糊到他衣服上的可能性，颈侧却传出低低的轻笑。
季舟突然抬起头，凑眼前，他眉眼弯弯，艳红唇角上扬，漂亮极了，“原来，哥哥不讨厌我啊。”
季言被蛊惑般，眼睛下意识撩过他的眉眼和红唇，随即又被心口发胀的怒意扯回神，他偏过头去，又推了推季舟，这次季舟被他轻易推开，他言简意赅，“也不喜欢。”
季舟沉默看着季言把他推远，头也不回的离开。
季言很瘦，以至白T后背轮廓清晰，腰身尤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时针指向二时，所有的灯顷刻间全部关了。
季舟独自站在黑暗中，目光依旧停留在季言消失的方向，唇角兀自勾了勾。
他抬脚也缓缓踩着季舟走过的台阶上楼，脚步声在空寂的楼梯间响起，季舟数着脚下的台阶，漫不经心的猜测，失忆了么？
还是——
窗口洒进来的一缕月光照亮季舟的半张脸，他漂亮的眼睛溢满兴奋的光。
——换人了？
次日，季言被一记鬼畜的铃声吵醒。
他迷迷瞪瞪盯了天花板几秒，坐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屏幕，越看脑子越清醒。
是日历提醒。
——9月27日，第三十二次，表白亲亲晨晨。
季言一脸生无可恋，双手捧着手机，下巴无力搁在膝盖上。
他说：“86，这人设非维持不可么？我不想表白，谢知我都没怎么表过白。” 【必须。】 86语气突然变得非常严肃，它声音压得很低，【崩人设在小世界死亡是最好的结局，怕就怕生不如死。】
季言茫然问：“怎么了？”
86解释：【说来话长，我曾经带的一个宿主，他不听劝最后他攻略过的所有宿主全部觉醒，满世界找他。】
【找到他的那一天，我只听见他不停哭，求饶的，恐惧的，疯狂的，绝望的哭声，唯独没看见他踏出房间。】
【最后，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查无此人了。】
季言听得激灵，手机掉在被子上，他瞪大的桃花眼圆溜溜的，麻溜认错，“86，我错了。”
86声音缓和下来，【加快攻略进度吧宿主，你还不攻略下谢翊，就得每隔半个月跟肖晨晨表白一次。】
“好。”
季言听到这个频率又一脸生无可恋，他低头在手机上搜索——怎么让讨厌你的人喜欢上你？
其中，有个高赞的帖子下全是经验之谈。
【快乐的猪大肠】：那还不简单，强制啊，一看就是西红柿小说看少了。
【破看文的】：我替大家试了，强扭的瓜非常甜。
【闻着味来了】：这不就是死对头设定么，听我的，霸道点，强制就行。
季言表情跟吞了苍蝇般复杂，他又飞快刷了其他帖子，最后摁下电源键，沉默良久，才不确定问：“86，我得强制谢翊？”
电流音高频率波动了几秒，能听出峰回路转的愉悦，【我怎么没想到，这方法可行，也是最快的方式！】
季言：“……”
“你确定他不会打死我？”
86笃定，【以我多年的经验，他只会干死你。】
季言：“闭嘴吧。”
相对于强制谢翊，他完全能接受表白肖晨晨这件事了。
季言拿起车钥匙去到老宅车库，坐上驾驶座，副驾驶的车窗被敲响，是季舟。
车窗降下。
季舟双肩挎包，身上的校服穿得工整，他俯身眉眼含笑，“哥哥，张叔家里出了点事，爸让你送我一下。”
载个人而已。
季言看了他一眼，“上车。”
季舟坐到副驾驶上，一系好安全带，季言脚踩油门，冲出好远。
也不怪季言急，以往原主表白的礼物都先提前跟人约时间，然后亲自送货上门供他挑选，这次被他全然抛在脑后。
于是，他一脚油门停在购物中心地下车库。
季言下车，季舟也跟着下车，他什么都没问，安静跟在季言身后，跟他进了花店，看他买下上千只红玫瑰，
季舟视线停顿几秒，才从搬花的工作人员手上挪到季言身上，眨了眨眼，“哥哥，你要跟肖晨晨表白？”
季眼正低着头看手机，听他这么问，敷衍得点点头，季舟猜到很正常，毕竟他追肖晨晨可是闹得全校皆知。
他继续回忆原主前31次表白送得东西，除了鲜花，还有首饰，现金。
他赶往下一个奢侈品店，柜姐热情把他迎进去，琳琅满目的珠宝包包，项链戒指晃得眼疼
季舟站在季言身侧，看着他选择犯愁的样子，勾了勾唇，长睫轻扫不经意掩住瞳中的深邃。
他指尖把玩着一枚素戒。
简直到爱不释手程度。
刚刚季言试戴了这枚素戒。
季舟指尖细细摩挲，他看着季言选了几条非常直男审美的项链，笑了笑，举起那枚素戒晃了晃，“哥哥，这个送我好不好？”
见季言不搭理他，他继续道：“就当弥补上次的礼物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季言哪可能拒绝。
买完，季言带着满车的礼物赶往学校，他等红路灯忍不住跟系统吐槽，“原主是人才，校领导也是奇葩，居然能允许原主在学校表白三十一次。”
86：【没办法，谁让季祈年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季言：“……”
那确实没话可说了。
期间，一通电话打进来，季言摁错按钮，直接车载外放了，对面环境音闹哄哄的，王富贵语气着急，“季哥，你到哪了？肖晨晨他要走，快拦不住了。”
王富贵是个合格的小弟，他清楚的记得，每个月的4号和27号都是原主的表白日。
对面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一道尖锐噪音过后，重新恢复平静，徒留细微的呼吸声，深吸一口气自收音孔传来，“季言，你到底在哪？我已经等了你一个小时了。”
季言没有立即回答，他侧头看了眼季舟，季舟正把玩着那枚素戒，活像刚得到玩具新鲜感没过的小孩。
季言见季舟对他们谈话毫无兴趣，索性继续外放，“晨晨，我快到了，再等我三分钟好不好。”
他嗓音低低哄着，“我带了很多礼物，你会喜欢的。”
听上去，季言就像个卑微求爱的舔狗，但后视镜里季言的那张脸没有任何情绪，眼神中甚至流露出厌烦。
季舟轻轻勾唇，他低头吻了吻食指上的素戒，无声吐出两个字，“骗子。”
肖晨晨无知无觉，他咬着唇，十分不情愿却大度道：“行，我再等你三分钟，再不来，我就走了。”
季言心想，下一句他应该得对肖晨晨感恩戴德。
但对方没有给他发挥的余地，啪的一声，只余一阵忙音。
第31章 攻略那个真少爷 助人为乐
挂了就挂了。
车载音乐打开，季言慢悠悠开去学校。
学校正大门前拉起粉色横幅，旁边装饰气球彩带，一群人围成里三层外三层，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季言车开不进去，干脆下了车。
方才还在张望的人群突然齐刷刷的转向他，活像田地里抡长脖子的鸭子。
季言挑了下眉，没当回事，他拿起手机给王富贵发信息。
——校门堵了，出来。
对面秒回，“？”
季言还没看明白，王富贵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他喘着气，费劲拨开人群，看见季言的一瞬，眼睛亮晶晶，惊喜的朝他挥手，“季哥这边。”
季言环顾四周，透过人群缝隙看清横幅的具体内容。
——我季言爱肖晨晨一辈子，所以能不能做我的omega？
季言默默收回眼，“……”
突然有点不想表白了。
跟在王富贵身后的肖晨晨眉头紧紧蹙起，漂亮的小脸皱得皱巴巴的，那双清丽的眸子隐隐压抑着烦躁。
在他看见季言时，眉眼之间的烦躁迅速转化为怒意，他加快脚步超过前面的王富贵，来到季言面前，扬手就要甩季言一巴掌。
肖晨晨的手挥到半空，突然顿住。
季舟非常绅士的抓住他的手腕，笑了下，“巴掌不能随便扇。”
他最后一个字读得非常轻，没说出来的话应该是，难道你爸妈没教过你？
肖晨晨明显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呼吸一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嘴唇张了张，似乎有些苍白的害怕，最后化为委屈，双眼泛红抿唇看着季言。
仿佛季言不帮他说话，下一秒他就会为了让季言后悔去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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