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靠在浴桶壁上，闭目养神：“继续。”
季言视线哪敢乱瞟，只敢守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嘴唇、下巴，脖颈。
谢知喉结突出，上下滚动，大概泡热水的缘故，微微泛红。
不知道擦了多久，谢知突然出声，声音沙哑：“晓言，你再擦同一个地方，我要破皮了。”
季言惊得手上的皂角掉下去，声音不大，一点一点沉下去。
谢知闭着眼，对此一概不知，他只是说：“晓言，往下一点。”
季言嘴上应声，悄悄瞥了他一眼，确定他还闭着眼，手小心翼翼往下捞，就在他一只胳膊全部陷进水里时，指尖碰到什么硬的东西，随即手被猛地抓住。
谢知倏地睁眼，墨瞳幽深，“你在干什么？”
语气平静，并没有指责的意味，但语调过分平，平得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季言被抓包，有些无措又心虚的，但他实话实说，“皂角掉下去了。”
“嗯。“谢知盯着他，突然问，“为什么看我的唇。”
季言愣了，他没想明白，谢知明明闭着眼，是怎么知道的？
季言心虚垂下眼，选择不说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谢知问：“想亲？”
季言心都快跳嗓子眼了，机械得往上看，谢知眸色淡淡，这么清冷禁欲的人，若不是房间只有他们俩，季言真的很难相信，这两字是从谢知嘴里崩出来的。
谢知又问了句，语调说不上温柔，却也没有不耐烦，季言不觉反感，反而还惹得他下意识的往谢知唇上看了一眼。
季言觉得水雾有点大，房间不透气，他的脸很烫，视线也开始乱飘，飘到低矮的纸窗，被褥整洁的床榻，掉漆的红木柜，飘来飘去，他就是不敢再看面前人一眼。
下一刻，下巴被湿润的两指固定，季言只好把目光安分落回谢知眼睛上。
这个距离，透过水雾，他也能看清谢知清隽的眉眼。
季言犹豫了下，抿着唇又不说话，这对母胎solo二十载的季言来说是一道门槛。
谢知换了种问法，“亲过吗？”
这次，季言只是稍稍停顿，便摇了头。
谢知勾唇，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眼睛盯着季言，将他的手一并带出水面，阻止了下季言抽手的动作，将指尖放在他自己的唇上一点点描摹，最后一口咬住季言的指头，欣赏着季言瞳孔皱缩，抖成筛糠。
“86，怎么办？”季言咽了咽口水，艰难守着最后的防线，“谢知好漂亮。”
86纯纯看戏：【那就随心所欲呗。】
谢知挂着水珠的眼睛看他，薄唇轻启：“想亲吗？”
季言沉默了好半响，欲念与残存的理智做斗争，最后终于憋出一个字：“想。”
他以为说完，谢知会让他亲，或者凑过来亲他，结果皂角在眼前晃了晃，谢知把皂角递给他，平静道：“继续搓吧。”
季言：“……”
86：【哈哈哈哈哈！】
季言脸面更红：“86闭嘴，谢谢。”
第10章 攻略那个摄政王 想吻我？
王婶新摘了几根黄瓜和两个甜瓜，选了一个小巧的篮子，让王婉秀把这些瓜果给宁氏送过去。
王婉秀出发前特意咬了咬红纸，唇色嫣红，整个人娇丽得如同花骨朵。
她走到季家的院子前，看见季言大叉着腿吃糕点，糕点渣跟下雨似的往下掉，鞋也不好好穿，脚尖有一搭没一搭的颠鞋。
旁边谢知安静坐在边上掰豆角，季言说了什么话，他头都不抬递过去一杯水。
王婉秀小小的惊讶了，谢知居然与季晓言这么亲。
她家与季家是邻居，小时候总是能在菜地里碰见谢知，谢知从小就长得精致，但寡言少语埋头干活，也不见他有什么朋友，人不爱笑，不论同村大爷大妈夸他，还是宁婶骂他，他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
她那会正是春心萌动的年纪，总会幻想自己是神女，要去感化谢知，起初她带着同情心理接近他。
送他草蚂蚱，跳舞给他看，还送藏头诗，努力了一个月，中途病了几天，当她满怀希望再次出现在谢知眼前时，谢知蹙眉问：“你是谁？”
往事王婉秀不想再回忆，但已然成为扎进她心里的一根刺，而现在，她长得好，又是村里读过书的才女，她再努努力，就不相信，谢知还不动心。
她走进院门，宁氏正好出来要掐把葱做中饭，“婉秀过来了呀！”
宁氏声音很大，惹得季言抬眼看去，王婉秀温婉笑了下，“这些是娘刚摘的，一摘下来就让我送过来了。”
“王婶费心了。”宁氏笑着接下，眼角皱得能开花，她立马拉住王婉秀，“留下来吃个午饭吧，正好我菜快烧好了。”
王婉秀害羞得瞥了眼谢知的那个方向，谢知只是低头掰豆角，她也不气馁，对宁氏笑了笑，“谢谢宁婶。”
宁氏往回走，扫了眼干活的谢知和偷懒的季言，简直没眼看，径直走进灶房。
王婉秀独自在原地站了会，朝季言走近几分，不远不近又停下。
季言把没有吃完的糕点搁在一边，从躺椅后面拿出一个小板凳，对王婉秀道：“婉秀姐，来坐。”
他又从食盒里拿出一块糕点，递给王婉秀。
王婉秀害羞：“不用了，晓言你吃。”
“吃吧，这糕点甜，但不腻的。”
听他这么说，也不拒绝了，王婉秀接过糕点，小口吃起来。
她眼神偷偷打量着谢知。
其实村里的年轻姑娘都暗恋过谢知，人不仅会读书，还长得俊，关键，不论他干什么事，周身始终透露一股不属于这里的贵气。
如今的谢知，早已褪去的少年时期的青涩，身上一袭玄色锦袍，衣襟绣金丝流云纹，腰身系价值不菲的暗紫腰封，勒出颀长劲瘦的身形。
气质皎皎，矜贵疏离。
与她接触过的庄稼汉不同，他们经常裸着上半身，跨着个沾泥的草鞋，浑身汗臭味，王婉秀只要一想到以后找那种汉子过日子，就浑身不得劲。
86：【宿主，你为什么要王婉秀坐过来，没看见她一直在偷看谢知吗？】
季言无所谓：“谢知有看她吗？”
86：【没有。】
季言：“那不就得了，反正谢知不喜欢，婉秀姐喜欢是她自己的事。”
86：【你心可真大。】
“诶。”季言突然想到什么，问：“你遇见过攻略对象喜欢上别人的事吗？这种情况算任务失败吗？后来怎么解决的？”
86一一回答：【嗯，遇见过，不算，后来上报主神世界，然后更换攻略对象。】
季言点点头，夸道：“那你们还挺人性的嘛。”
86：【自然。】
86：【不过，很多宿主都不愿意更换，他们喜欢上了自己的攻略对象，最后到死都被困在小世界里。】
季言往后靠，脑袋枕在臂弯，谢知的手伸来，手上是一块糕点，季言看了糕点一眼，又看了眼谢知，张嘴咬下，心里对86道：“如果谢知喜欢上别人，我会更换攻略目标。”
宁氏很快做好饭，喊他们吃饭。
“快吃吃，看合不合胃口。”宁氏夹了一块肉放到王婉秀碗里，婉秀腼腆点点头，斯文尝了一口，夸道：“您厨艺真好，比我娘好多了。”
“哎呦，这嘴甜的呦。”宁氏瞥了眼谢知，笑道：“如果你愿意当我家媳妇该多好。”
王婉秀闻言，脸立马红了，下意识看了眼谢知。
谢知此刻在给季言夹菜，季言不吃的蔬菜又夹回去给他，谢知定定看季言，季言又从他碗里把青菜夹回来，埋头慢吞吞消灭干净。
两人无声互动，之间的氛围却再难插入其他人。
宁氏蹙眉，总感觉怪怪的，砍柴，甜瓜，带出去玩，治病，帮忙掰豆角，这次又是夹菜。谢知对自己这个小儿子未免太过关照。
对于谢知的无视，王婉秀有些尴尬，她故作害羞，“宁婶，你别这么说嘛。”
宁氏只好转移话题，“好好好，我不说了，吃饭吃饭。”
王婉秀早早就吃好了，她先走了。
季天枢等到王婉秀彻底走了，才问宁氏：“娘，你钟意王婉秀做你媳妇？”
宁氏正心情不好，但听季天枢这么问，又活络了心思，谢知看不上王婉秀，那就给天枢啊。
宁氏想通后，心情好多了，她问季天枢：“你以前不是跟婉秀一块读书吗？现在怎么生疏了？”
季天枢童试考了三回才过，期间一直留在学堂，也就是那会跟王婉秀一起读过书。
季天枢哪能听不明白宁氏的意思，表情一时无语，他就多问这么一嘴，“娘，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他看了眼季言，“季晓言前两个月还跟着人家呢，怎么不撮合他与王婉秀？”
季晓言得过王婉秀几颗糖，觉得她很好，经常偷偷跟在她身后，不过王婉秀一直没有发现，倒是被季天枢看见过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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