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不待白棠应声，男人便挂断了视频电话。
白棠安静躺了几秒，实在按捺不住。无人可倾诉的他决定找系统聊：【他刚是不是在语奸我？】
2333瞬间被炸出来：【这么小众的词，你从哪儿学的？】
白棠：【脑子里自带的。】
2333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白棠也没有追问。
他重新给谢珏打视频电话。他想让谢珏下来抱他，现在、立刻、马上。
谢珏没拒接，而且很快接了起来。镜头里的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冷白的脸上，染着一层气血未消的薄红。
白棠的神态和语气都是被宠坏的娇纵：“你怎么可以挂我电话？”
谢珏嘴角噙笑：“不可以？”
白棠气鼓鼓：“不可以！”
谢珏好脾气地笑：“下次不会了。”
发病状态的白棠超勇无敌，他问谢珏：“你刚刚挂我电话是在干什么？”
谢珏抿唇，沉吟片刻，对着白棠坦然而笑：“你不是猜到了。”
白棠鼓着嘴巴：“你下来抱我。”
谢珏立刻起身下楼，将白棠抱起来，让他树袋熊似的挂在自己身上。
白棠枕上谢珏肩膀，按耐不住地咬他脖子。但跟以往不同，这次只是轻轻叼着，没咬出血。
他口齿不清地说：“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音落，他突然坐直身体，神经质地问谢珏：“你是不是要像对苏锦程一样对我？先把我从泥里捧上云端，再从云端狠狠摔进泥里。”
谢珏好笑：“胡思乱想什么？你本就应该是生活在童话世界里的小王子。”
白棠眨巴眨巴眼睛，歪头：“我是小王子，那你呢？”
谢珏：“我啊，我是创造童话的人。”
白棠：“那我的世界存在与否，甚至我的存在与否，岂不都由你决定？”
谢珏：“害怕？”
白棠小声说：“有点怕。”他抱紧谢珏，重新趴上对方肩膀，软软黏黏地说：“但更多的是喜欢。”
将自己的一切全权交给对方，任由对方掌控。极度危险。
却也因此，极度刺激，极度迷人。
-
视频通话模式试运行的第三天，白棠又起了新的幺蛾子——他让谢珏在书房安监控。
理由是：“我想看见你，全身多角度的。”
见男人面露讶色，白棠立马说：“凭什么你可以安八个监控盯我，我不可以盯你？”
谢珏深以为然。他说：“今天是来不及了，明天应该能安上。”
白棠意外：“这么痛快就答应啊？”
谢珏微笑：“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不止城堡书房，行政总署的办公室也加装了几台摄像头。
摄像头安好后，最高兴的不是白棠，而是行政总署的众人——远程办公月余的城主终于回来上班了！
上班会让人身不由己。即便贵为城主，亦是如此。
甚至正因贵为城主，愈发身不由己。每天有开不完的会，见不完的人，批不完的文件。
白棠现在能做到不在谢珏开会时打扰他。谢珏会将开着视频通话的手机摆在面前，会议室的监控画面也会转给白棠，满足他的“监视欲”。代价就是会议结束后，谢珏要立刻打开语音，哄慰白棠好一会儿，以及下班回到城堡后，要一直抱着白棠，直到把人哄睡。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棠的精神状态逐渐趋于稳定，身体也随着腺体的融合加速康复。
腺体移植后的第30天，白棠已经能小幅度地晃动脚丫子，勾起脚趾了。但像抬腿这种比较吃力的动作还是很难做到。谢珏每天下班后便帮他做康复运动，告诉白棠不要急，一点点来。
白棠一点也不急。浑身没一块好皮、只能打流食、挂尿袋那种极度痛苦、不堪的日子，他已经在谢珏的陪伴下一天天熬了过来。接下来的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好。
腺体移植后的第34天，白棠迎来了他人生的第一次发青期。比谢珏和秦汉预判的，早了半个多月。
万幸的是，时间在傍晚。谢珏已经下班回来，就在白棠床边，正握着他的腿帮他做康复。
不幸的是，谢珏就在他身边。
100%的匹配度，让二人的信息素逸散速度呈指数级飙升。
从谢珏敏锐地嗅到一点带着奶香的茉莉清香，便立刻放开白棠去床头柜翻抑制剂，前后不过十余秒，床上的白棠已经软成一滩水，睡裤洇湿一片。
他急急地伸手抓谢珏，声音像濒死的小奶猫，一声连着一声，不停唤着：“薄先生……薄先生……”
谢珏没有回应。他的脖颈额角青筋跳动，咬着牙飞速给自己打抑制剂，一连打了5支，又狠心剥开白棠抓着他的手，大步赶去窗边，将窗子全部打开。
时临初夏，夜晚凉风习习。而房内则因为白棠的病弱，始终定在27度的偏暖恒温上。此时窗子打开，内外冷热对流，房内浓郁得像是爆炸的信息素瞬间被卷走大半。
谢珏这才赶回床边。将哭着不停唤他的白棠一把抱起，柔声安抚：“我在，我在呢。”
白棠用力抱紧他，指尖在谢珏脊背无意识地抓挠，鼻尖和唇瓣在他的颈间毫无章法地乱嗅乱碰，无助地颤声哭泣：“薄先生……我好热，热得好难受，难受得快死了……”
可因为白棠的身体原因，他现在还不能打抑制剂，会对尚未稳定的腺体产生严重干扰。
而在100%匹配的机制下，对着腺体咬下去，不仅不能起到临时标记的压制效果，反而会将Omega的发青激发到极致。
所以答案似乎只有唯一的一种——
做。
可白棠现在的身体，如何能做？虽说比一个多月前那副破破烂烂的样子好了很多……
是啊，已经好很多了不是吗？只要轻着些……
而且，自己的信息素，是可以帮他加快身体修复的。
谢珏垂眸看着Omega后颈处，那个肿胀滚烫、散发出浓郁香气的小水泡，眸色晦暗——只要他低下头，就可以轻易用犬牙刺穿，让怀中人愈发无助地哭泣、战栗，只能抓着他，求他赐予安抚，一遍，又一遍……
“你想我怎么做？”谢珏开口，低沉微哑的声音，似是染了某种诱人拥抱深渊的蛊惑。
第20章 白棠！
白棠像闻了猫薄荷的小猫, 紧紧搂着谢珏，在他颈间使劲地蹭，唇齿间不自觉溢出痛苦的微吟。
耳畔的小猫叫和鼻端致命的香气, 让谢珏感觉刚打了三分钟、五倍剂量的抑制剂濒临失效。他稍稍收紧箍在白棠腰身的手臂，控制着自己不把怀中人勒碎。
他催促：“小白？”
白棠张口，带着浓重的哭腔：“想你抱我去浴室。”
谢珏愣怔两秒，认命地失笑：“好。”
他将浑身湿透的白棠和衣放进浴缸，先放温水，而后一点点调节成冷水，期间不断询问白棠的感受，问他会不会感觉冰。
白棠不应声。谢珏给他的都是最好的，也是最合适的。他大半身子泡在水中, 双臂紧紧搂着谢珏的脖子, 头靠在他肩头, 像垂死之人，气若游丝。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 汹涌的燥热终于被温凉的水缓解大半, 白棠才腾出一点力气来说话。
“薄先生。”
“嗯。”
“如果我刚才说要，你会给吗？”
谢珏轻笑：“不会。”
白棠一时有些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似有几分失落，但更多的, 好像是安心。
“我知道你是个很保守的人。就算是面对准未婚夫, 也要等结婚之后才肯接吻。遑论发生实质关系。”谢珏语气含笑, 带着宠溺的无奈。
白棠闻言，不由傻笑：“原来我以前就是这样的人啊。”
谢珏轻揉他的后脑：“你一直都没有变过。”
白棠小狗似的在谢珏颈间蹭了蹭, 晃动的视线不经意瞄见一座拔地而起的小山。
他猛然僵住，不敢直视却又无法移开视线。
如果说他自己养的是博美，还是幼崽, 那男人家里的，就是藏獒。成年，赛级。
眼睛突然被修长的手指挡住，耳畔响起男人略显暗哑的声音：“怕还偷看。”
白棠感觉好不容易降下去一点的体温又骤然升高，脸更是烫的像被夏日烈阳暴晒几个小时。
这人怎么……一点活路都不给别人的……
白棠本来想说“我没偷看”，想想还是不要此地无银了。
他问谢珏：“你是不是也很辛苦？”
100%匹配的吸引是双向的。他的腺体尚未完全融合，身体状况也不好，想来发青反应算不得剧烈。倒是谢珏，想来抑制剂早就失效，全凭意志力强撑。
谢珏说：“还好。”
白棠暗暗撇嘴。他觉得谢珏应该不怎么好——先前他搂着谢珏，还感觉自己搂着的是块凉玉，这会已经感觉自己是在抱着一个大火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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