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池小鸮彻底不耐烦，拿上外套往外走去：“老子自己有的是办法！”
陆酌文短暂快速的为难纠结了一瞬, 咬咬牙追上去：“我可以告诉你, 但是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林照野的位置。”
池小鸮着急又上火：“用得着你说？！江俨和林照野之前就一点消息没给你透过？”
陆酌文拼命回忆，可他和林照野的私聊并不算多, 更别提这种消息了，他根本不知道林照野这几日去了哪。
想了一会儿, 陆酌文眼睛忽然一亮：“虽然我不知道，但如果真的是演练, 江俨为了明面上过得去，肯定在档案上有记录。”
池小鸮：“档案在哪？”
“林照野所负责的公司里应该就能找到。”
于是池小鸮和陆酌文立马赶往林照野公司, 有陆酌文在，他们很轻松就进入了办公室。
开机电脑需要密码，陆酌文还在焦急怎么办，池小鸮已经按下开机键, 拿出了手机。
陆酌文：“你要干什么？”
池小鸮咬牙：“还能干嘛？我给我的技术部打电话！看能不能把密码黑了。”
与此同时, 电脑开机出现锁屏界面，池小鸮还没对电话里说话，面前的屏幕突然出现一个类似眼睛形状的图标, 提示正在扫描虹膜。
他愣了愣，下一秒，页面显示识别成功, 屏幕切进桌面。
池小鸮反应了一下，来不及思考其他，在文件库里搜索记录，果不其然找到了相关地点信息。
陆酌文看到立马道：“我去找一趟，林照野肯定在江俨的人手上。”
“等等。”
池小鸮忽然想到林照野之前找他母亲买证据记录的事，大脑快速思考。
陆酌文焦急道：“还等什么？谁知道江俨会不会现在就对林照野下手。”
池小鸮对陆酌文怒气很大：“你他妈现在知道着急了？早跟我说清楚哪来这么多事？更何况你过去有什么用！江俨的人能听你的吗？”
陆酌文张了张嘴哑口无言：“那你要干什么。”
池小鸮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林照野之前既然有心想和江俨对抗，手上肯定收集的有其他相关证据。
他退出界面，把文件库里的文件全都拉了出来，看得眼花缭乱，最终在一个隐蔽的夹层里找到文件包。
里面是关于江氏在大大小小的合作项目上漏洞以及中饱私囊的证据。
虽然很多企业集团都有这种行为，大家也都心照不宣，但要真揪出来放在公众面前肯定会影响自身声誉，更别提江氏本身还是参与国家军事建设的企业。
不止如此，还有江俨在各个福利院的领养记录，不知道领养的小孩是不是真的孤儿，但这些孩子后面都没了消息。
池小鸮越看越不解，转向陆酌文：“林照野明显做了准备，为什么会突然放弃了？”
陆酌文抿了抿唇，终于将江俨把林照野带走的那天发生的事和盘托出：“他怕江俨真的对你做什么，所以为了保护你......我的猜测是这样。”
池小鸮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消化完陆酌文的话，他没想到江俨这么卑鄙，用这种理由去诓骗林照野。
陆酌文看了眼电脑屏幕：“这些肯定也是他为了你收集的。”
池小鸮摇头，低声说：“不是。”
文件里面不同分类的日期足以看出来这是一场长久的预谋。
“他是为了他自己。”
陆酌文显得有些沉默。
池小鸮深吸一口气，有一点很不明白：“可江俨并没有真的绑架我或者伤害我，为什么林照野还会听他的？”
陆酌文说：“我也不太明白，我甚至不明白江俨这一行为的意义，但这件事确实对林照野的打击很大，可能是因为他本来就有一些心理疾病，所以为此留下了阴影。”
池小鸮蓦地打断：“什么心理疾病？”
陆酌文愣了愣：“他没跟你说过？”
池小鸮牙齿开始细密地打颤：“没有。”
事已至此，陆酌文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顿了几秒：“林照野有C-PTSD，也就是复杂性创伤应激障碍，以及惊恐障碍。”
“生活在江俨那种家庭环境，他也不想这样，平时也只能靠吃药缓解。”
池小鸮呼吸一滞：“他没在我面前吃过药。”
陆酌文再次愣住：“可能是他藏起来了或者没让你看见吧。”
池小鸮双手撑着桌子边缘：“......我知道了。”
池小鸮一时没再吭声，就在陆酌文不知道他要干嘛的时候，池小鸮突然起身，把电脑上需要用到的资料档案全都拷贝出来。
“你把这些东西和一起送到上面举报，就以林照野的名义。”
陆酌文惊住：“你要举报江俨？你疯了！你以为真的能有用？连林照野都没敢做的事，你上去凑热闹干什么？！”
“我不用他来做！”池小鸮提高音量反驳，转而突然对面前的陆酌文疑神疑鬼起来：“算了不用你来。”
陆酌文：“你——”
接下来池小鸮打了两通电话，一通是给助理的，让他订最早一班航班，一通给夏成念，让他来负责江俨的事。
池小鸮来不及解释太多，只潦草地对夏成念概括几句。
夏成念听到这消息的反应和陆酌文如出一辙：“你要举报江俨？你疯了！你知道江俨是什么人吗？！”
池小鸮无比清醒道：“我知道。”
夏成念：“......”
“好吧。”夏成念一口牙都要咬碎了，随即担忧道：“别告诉我你是一个人去找林照野。”
池小鸮：“我会带上其他人，你不用担心。”
“但如果我真的......出了一些意外，你就去代理我的公司，大不了把事情闹大。”池小鸮皱紧眉头：“我就算死也要拉着江俨同归于尽。”
电话那头传来夏成念的大喊大叫，池小鸮挂了电话，把拷贝出来的U盘交给陆酌文：“等夏成念来了给他。”
陆酌文捏着U盘还想说些什么，池小鸮早就走远了。
-
池小鸮坐上飞机的时候已经是黑天了。
他联系不到林照野，不知道林照野现在是什么状态，还有没有活着。
池小鸮一天没休息，靠在座椅上，他的眼皮非常困，但是脑子活跃得要命，像被注射了咖啡因，刺激得心脏突突直跳。
池小鸮打开手机，上面是他搜索过的记录，C-PTSD和惊恐障碍的诱因及发病症状：长期童年虐待，情感忽视，创伤，持续高压。
而上面所说的发病时躯体化症状，池小鸮从来没在林照野身上见到过。
林照野连个表情也没变化过。
要不是池小鸮倔的要死非要弄清，他不知道林照野要瞒到什么时候，忍到什么程度。
在飞机划过黑天的三个小时里，池小鸮无法合眼，一直在想以前小时候的林照野会是什么样。
那样的童年，林照野会像寻常孩童一样看着夜空数星星吗，会在街道的雨水坑上捞月亮吗，晚上一个人睡觉会因为怕鬼而躲进被子里吗。
他真想见见小时候的林照野。
-
池小鸮历经辗转来到目的地，这里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戈壁，很偏僻，周围肉眼所及之处零星能看见几幢废弃的厂房，还有一些搭建的帐篷和样板房，只不过大晚上冷冷清清的，连个巡逻的都没有，黑漆漆的灯也是熄灭的。
池小鸮在来时就事先联系了当地警局和搜救队，沟通妥当后，他和一支特警队伍一同进入其中一间样板房。
里面漆黑一片，安静得可怕，特警队警惕摸索了一阵子，打开手电筒，发觉一个人也没有，不仅如此，从桌上和垃圾桶里的东西看上去，原本在这的人已经离开了。
池小鸮见状瞬间慌了神，如果他们人走了，那林照野也被带走了吗？是不是江俨把林照野转移走了？
其他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领头的特警对池小鸮说：“池先生，您要不先去外面车上等着，我们把这边搜一下。”
池小鸮点头，神思不属，手脚都不听使唤，就地在一旁椅子上坐下，过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该做什么，艰难的拿起手机，动用关系尽可能的封锁了这座城市能往外出的出口。
做完这一切的池小鸮起身来到门外，三月份的戈壁晚上冷得可怕，风吹起衣角，在耳边呼啸而过。
天上一点月光也透不进来，厚厚的云层飘起小雪，雪粒打在路面上很快结起了一层薄冰。
池小鸮这么站了一会儿，手脚很快就冻僵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跟着那些搜查的人一起，就在这时，有个特警从旁边的废弃厂房出来，挥着手电筒喊道：“这里有情况！”
第81章
林照野被带到这已经两天了。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 一睁眼就是一片黑暗，周围的环境很陌生，只能从不远处大门所透出的光看出来这是一个废弃很久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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