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鸮丢下一句：“去找成念玩！”
池母：“路上慢点——”
池小鸮早就跑得没影了。
另一边，林照野独自坐在沙发上，偌大空荡的房子只有客厅亮着灯，和外面的灯火通明对比起来格格不入。
林照野盯着自己手机上发出的消息一动不动，呼吸逐渐有些急促。
几秒后，林照野收起手机，随手拿了件外套，起身大步流星往玄关走去，指尖微微颤抖着按下门把手。
街道上满是鞭炮燃烧后的烟火味，混着冷空气有些呛鼻，又有一种奇异的温暖。
路上行人不多，车子不堵，很快就能到地方。
公园离池小鸮家比较近，池小鸮不知道林照野住哪儿，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都没等到林照野，这才意识到林照野可能离得远。
他赶紧给林照野发消息，说要是太远了不方便就算了。
林照野很快回复：【不远，路上有点堵。】
池小鸮完全忽略了自己来时一路畅通的情况，见此不再说什么，在公园入口不远处找了个长椅坐下。
他出来时匆忙，身上穿得薄，这么坐了一会儿就冻手冻脚，只好起身跺了跺脚，往手心里哈气。
不知又等了多久，池小鸮实在有些等不及了，拿出手机给林照野拨了个电话，想问问到哪了。
电话刚打通，铃声伴随着脚步声在身后一同响起。
第69章
池小鸮回头, 电话被对面接通，他呆愣了下，下意识对着电话说：“你快到了吗？”
林照野站在路灯底下, 光线昏黄清冷，隔着寂寥的树枝投下隐隐绰绰的影子。
他走过来, 在耳边举着手机，开口：“到了。”
池小鸮反应过来, 挂了电话放下手机, 开始喋喋不休起来：“你家是不是离这很远？我忘记问了，早知道我就不喊你出门了——”
“真的不远。”林照野打断：“我出门晚, 加上路上红灯比较多。”
池小鸮顿了顿，心里有些甜滋滋的：“好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骗我故意说的，你家在哪？待会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林照野笑了起来：“你送了我, 自己怎么回来？”
池小鸮撇嘴：“我开车送你呗，你的车我明天随便找个人给你送过去。”
“不用。”林照野摇头。
“行吧。”池小鸮也没强硬要求, 看了看时间：“那待一会儿你就回去，不然太晚了。”
“都行。”林照野摸到池小鸮的双手冰凉，他身上也没什么可以取暖的，于是把外套脱了下来：“冷？”
池小鸮只是在外面待的太久所以有点冷, 他把林照野的衣服推回去：“哪有那么矫情, 我不冷，你穿的也不多，就别给我了。”
虽然林照野的手是热的, 但身上的衣服同样略显单薄，一件羊绒衫和一件大衣外套，能看出来走时也很匆忙。
林照野只好收回衣服穿好, 握住池小鸮的手放在口袋里取暖。
晚上十点，也许是大家都吃过年夜饭了，公园里零星有了点人气，两人坐在一处没什么人的长椅上。
池小鸮把手从林照野的口袋里抽回，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封红包，眼睛弯弯：“对了，这是给你的。”
林照野愣了一瞬，接过红包，红包有点厚度，他不太明白：“为什么给我这个？”
“压岁钱呀。”池小鸮笑道：“压祟用的。”
林照野顿了半天，垂眼看着红包：“这不是小孩才收的吗？”
“那你也没多大啊。”池小鸮理所当然的说，他自己到现在都还收他爸妈给的压岁钱呢。
池小鸮怕林照野找借口不收，把红包往他兜里塞了塞：“拿着，不许不收。”
林照野摸着红包毛绒质感的表面，过了会儿才低声缓缓道：“知道了。”
池小鸮满意，又说：“我前几天给你订了一副粉钻的耳钉，年后差不多就能到了。”
林照野应声：“好。”
池小鸮凑近林照野，眯了眯眼伸手摸上他的耳垂，有点凉，上面戴着池小鸮之前给他买的耳钉。
林照野察觉到他的动作，想了想说：“我一直都戴着。”
“没事，你想戴就戴，不想戴就不戴。”
池小鸮仔细端详林照野的脸：“下次你要不就带一只耳朵吧，我觉得一只好看些。”
“嗯。”林照野：“戴哪边？”
池小鸮点了点林照野右耳垂：“这边，这样好看。”
林照野右耳侧后方还有一个麻花小辫，之前池小鸮给他编过头发之后就这么留着了。
林照野取下左边耳朵上的耳钉，交给池小鸮，答应：“行。”
池小鸮看着掌心里的耳钉，没想到他会给自己，愣了愣：“你拿着就行，怎么给我了？”
林照野同样被问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顺手这样做了，想了好久才说：“一人一半，我戴一个，你拿另一个。”
“.......”池小鸮攥着耳钉，冰凉的耳钉被握得发热，连同他的耳朵也发热起来。
这话说得，好好的一副耳钉被拆成两份，搞得像情侣款一样。
为了掩饰自己的面红耳热，池小鸮咳了几声：“为什么？”
林照野再次愣住，有些说不出话。
也许因为耳钉本来就是池小鸮买的，所以还给池小鸮很正常。
可反过来想想，就算换成他自己的东西，他恐怕还是会这样做，好像这样就会产生另一种紧密的联系。
林照野道：“我不知道，没有为什么。”
“......哦。”池小鸮余光瞄向林照野。
他觉得此刻时机正好，脱口而出：“那个......林照野，我有点话要跟你说。”
林照野收起思绪，转头看他：“你说吧。”
池小鸮张嘴，他想跟林照野说清楚，比如他俩在一块这么久了，要不要换种关系，谈个恋爱什么的，反正他确实挺喜欢林照野。
但由于池小鸮没有提前打好草稿，因此这些要说的话在肚子里打了好几个结都没组织好。
连林照野都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问他到底要说什么。
池小鸮吞吞吐吐，和林照野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半天。
林照野就一直不动，也不追问。
池小鸮还当林照野在耐心等他说话，殊不知林照野的注意力早已不在他要说的话上。
林照野在专注看着池小鸮的眼睛。
他很好奇，明明周围光线很暗，为什么池小鸮的双眼却这么亮。
直到林照野的手机响起震动。
这正好给了池小鸮心理准备的时间，他赶紧说道：“好像有电话，你先接吧。”
林照野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来电人，挂了，把手机放到另一个口袋里：“不是重要的电话。”
话音落下，震动再次响起，池小鸮舒了口气：“你还是先接吧，接完再说也不迟。”
林照野抿唇，接起电话走远：“等我一会儿。”
林照野和池小鸮隔了几米远，背对着他在讲电话。
池小鸮想缓解一下压力，便拿出手机翻了翻，回复别人给他发的新年祝福信息。
其中还有顾易发来的，就在几分钟前。
池小鸮本来打算群发回复的，看到对方消息不止一条，才打开看了看。
顾易发送的内容不止新年快乐，还问他能不能约个时间见面，之前被海关扣押的货物清单想让他看看，毕竟之前出了那样的事，还是让池小鸮过目一下更放心。
池小鸮略一思索，答应了。
等他给顾易回复完，林照野也打完电话回来。
池小鸮头脑稍微冷静下来，改了主意，他今天什么都没准备，直接和林照野坦白未免有点不够正式。
外面太冷，两人又待了十几分钟便回到车里取暖，池小鸮看看时间，都十一点多了：“回去吧，反正再过几天就见面了。”
林照野瞳孔中倒映出窗外的夜色，安静数秒：“行。”
分别前，池小鸮在林照野下巴上亲了一口：“我走了啊，回去给你打电话。”
林照野低头和他接吻，一吻结束：“记得给我打。”
-
池小鸮先到的家，他刚和林照野打通电话，父母就喊他帮忙收拾厨房，等会再出去放烟花。
池小鸮只能匆匆和林照野聊了几句，然后说自己这边太吵，先挂了。
林照野嗯了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
忙音结束，他这儿安静得就没别的声响了。
林照野把手机放到一边，拆开池小鸮给他的红包，里面是一沓钞票，他刚要收起，视线突然一顿，盯了盯，开始数有几张。
一共十九张。
他今年十九岁。
很显然，是池小鸮特意这么做的。
林照野又想到池小鸮说的话，压岁钱是用来压祟的。
他去查了资料，把红包封好，放到房间的枕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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