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野要跟上，被池小鸮制止：“你先自己随便转转，我打个招呼就回来。”
林照野拿出手机看时间：“多久？”
池小鸮这样好像被他管着似的，有点丢面：“你管我多久，等着得了。”
第36章
打发走林照野, 池小鸮舒了一口气，对夏成念说：“走吧。”
夏成念问：“你带来的人，你不让他跟着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他又不是小孩了。”池小鸮反倒觉得让林照野跟着才奇怪。
夏成念看了眼不远处的林照野，说：“那行。”
两人去找朋友打招呼去了, 林照野目送他们走远，因为不确定池小鸮多久回来, 也没什么事可做, 就在周围走了走。
这边有几个分隔开来的不同展厅，林照野来到一间有点偏僻的展厅, 这间展厅很小，只有两三样艺术展览品。
林照野在其中一个展品台前停下, 面前的展品保护罩里放了个小小的玻璃罐，玻璃罐里是一只扑棱飞起的蓝色机械闪蝶。
头顶的灯光很暗, 只有一小束蓝幽幽的光线照亮玻璃罐，蝴蝶扇动着翅膀在狭小密闭的玻璃罐里不断撞击, 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照野喜欢这件作品，因为对他来说，他觉得池小鸮和这只蝴蝶很像。
林照野看了会儿收回视线，估计时间差不多了, 正要离开,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谈话声。
迎面走进来几个少爷模样的人，林照野继续往前走，对面原本的笑闹声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停了, 纷纷变得有些玩味。
就在林照野和其中一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个人伸脚拦住了他。
林照野表情不变，眼底却有些不耐烦。
旁边有人开口：“哟, 陈少，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被称为陈少的人收回脚，笑道：“是啊，这不是最近池小鸮身边的红人吗？”
陈少以前生意上被池小鸮整过，对池小鸮有仇，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次遇到池小鸮身边人的机会，一定要大力奚落一番，找回在池小鸮身上丢的场子。
林照野不理会要走，陈少伸手抓住他拦住：“干什么，我让你走了吗？”
手臂被按住，林照野脸上的情绪不加掩饰，眸色阴沉：“松开。”
陈少被他这个眼神一唬，还真松了手，其他几个人见状面面相觑。
陈少反应过来他怕林照野干什么，立马硬气起来，上下打量林照野，笑容变了味：“该说不说，池小鸮每次挑人的眼光是不错，他给了你不少好处吧？”
对面提到池小鸮，林照野停下步子，反过来瞥了陈少一眼，说：“是。”
这句回答简直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和池小鸮的关系交易，陈少来了自信，语言轻浮：“要不你别跟池小鸮了，他给得起的我也给得起，怎么样，考虑考虑？”
林照野极轻地扯了下嘴角：“你？池小鸮你惹得起吗。”
陈少生怕别人觉得他低池小鸮一等似的，高声说：“他池小鸮算个屁！一个暴发户发家的，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林照野：“继续。”
陈少愣了一瞬：“继续什么？”
林照野淡声：“继续说，池小鸮怎么了。”
陈少嗤笑：“难道你不知道吗，池小鸮根本就不是什么豪门世家，早年走了狗屎运成了暴发户。”
林照野抬头看向陈少身后的展厅入口：“嗯。”
陈少愈发大言不惭：“一个暴发户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配和我相提并论吗，我从小接受的就是上等教育，他？也不看看自己哪来的脸面，我呸！”
林照野收回目光，往旁边让了一步，一道带着嚣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哪来的脸面。”
陈少脸上的表情一僵，明显有些不太自然。
池小鸮走上前，看着往后退了几步的陈少，眉头一挑：“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陈少没想到池小鸮会过来，他被架在中间位置，刚刚的气焰全无，最后笑着说：“池少，我这不是跟您开玩笑的吗。”
池小鸮眼睛往林照野的方向看了看，同样笑道：“对他说的那两句话也是开玩笑？”
池小鸮不是刚刚才来的，早在陈少拦住林照野的时候，他就和夏成念过来了，因此对话都听了个差不多。
陈少的笑容变得更加勉强：“那当然了，我哪敢觊觎您的人啊，就是说说笑，跟您打个招呼。”
“说笑？”池小鸮嘴角笑容逐渐消失：“什么时候轮到你有资格来跟我说笑了？”
池小鸮扫了周围一圈，原本那些陈少的狗腿子纷纷低头往旁边退，想把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来。
池小鸮可不会放过：“把你们说了什么给我按照原样重复一遍。”
一时无人应声，池小鸮没了耐心：“确定不说？别逼我从林照野嘴里问。”
林照野站在一边，扬了扬唇角，颇有点看戏的意思。
几个人全都一五一十地招了，池小鸮确认没有遗漏的，看着陈少冷笑一声：“这里地方太小，滚出去我跟你算账。”
陈少有点恐慌：“池少，到外面就不用了吧，有什么问题您在这解决就好。”
“出去。”池小鸮：“需要我说第二遍吗？”
陈少战战兢兢不敢不从，被一旁的夏成念逼着往外走。
池小鸮回头示意林照野跟上，林照野收起上扬的唇角，问道：“你要对他干什么？”
池小鸮啧了声：“用不着你操心，你怎么跑这么偏的地方来了？”
要不是他过来了，指不定陈少这几个人要对林照野怎么样。
林照野说：“你不是要去跟别人打招呼，让我随便转转吗？”
池小鸮听他这语气：“你意思还怪上我了？”
林照野摇头：“没有，走吧。”
池小鸮嘴上不说，心里却在嘀咕，早知道就带上林照野了，他也没想到陈少会胆子这么大。
不过陈少敢调戏林照野就是在踩他的脸，他不会让陈少今天轻松离开的。
几人来到展览大厅正中央，陈少回头看了看池小鸮，胆战心惊之时，后面的夏成念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他本来就腿软，顿时站不稳摔倒在地上。
陈少怕丢脸，立马想爬起来，却被夏成念按住，他抬起头，夏成念笑了笑：“池少还没说话呢，老实趴着。”
摔倒的声响挺大，本来还在交际攀谈的人被吸引目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全都看了过来。
池小鸮蹲下，当着众人的面拍了拍陈少的脸：“一字不落地重复你刚才说的话。”
陈少姿势不雅地趴在地面，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池总，池少！刚才是我一时脑子抽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池小鸮眯起眼睛：“听不懂吗，我让你重复。”
陈少咬着牙，哆嗦着回忆：“一个暴发户配和我相提并论吗。”
“还有呢。”
“还有...还有......”陈少咽了咽口水：“我从小接受的是上等教育，他也不看看自己哪来的脸面。”
池小鸮站起身，甚至表现出了一种彬彬有礼的态度：“有人和他看法一样吗？”
周围的人都屏息凝神，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其实在场的各位私下里有矛盾的数不胜数，但大家表面上都会保持体面，公共场合也会和谐相处，只有池小鸮是个例外。
池小鸮行事张扬不可一世，不顾及别人脸面，这种作风很容易招惹仇恨，有不少人说池小鸮以后一定会遭反噬，但至少现在没人能做到这种反噬。
于是大家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见没人说话，池小鸮笑了，居高临下俯视陈少：“老子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上等教育。”
说完，池小鸮看了看，随即踩在陈少的左手手背上，嗤笑不止：“你就是用这只手碰的他吧？”
“我的人你也敢碰。”
鞋底重重碾过陈少的手背，皮肉顿时破皮流血，陈少疼得脸都白了，额上冒着冷汗，一声也不敢吭。
林照野在后面看着，目光落在陈少血肉模糊的手上。
在场的各位都是人精，一下子就大概明白什么回事，纷纷看向林照野，视线中有好奇有打量。
就在这个时候，围成一圈的人群中突然出来一个人，一瞬间大家都朝他看去，有点惊讶，因为走出来的是顾易。
顾易和池小鸮之间也并不和谐，甚至和此时的陈少有过类似经历，因此所有人都认为顾易上去是想帮陈少出头。
而顾氏最近组建海外贸易工会的事正让顾易在生意场上崭露头角，所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真不好说，大家看好戏的意味更明显了。
池小鸮皱眉看着顾易走到他面前。
陈少眼中燃起希望，看到救星似的，等顾易走近了立马抱住他的脚：“顾少，你快点帮帮我，不要放过他！”
顾易瞬间皱起了眉，把陈少踢开，对池小鸮说：“池总，刚才我找了你半天，没想到你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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