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又在心里暗骂了林照野几句。
池小鸮掀开被子下床，依稀记得昨晚自己把林照野赶走了, 不过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直到洗漱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
昨晚上他好像没把林照野叫过来吧？林照野怎么知道他在哪的, 又是去哪儿过夜的？
池小鸮洗完脸, 回房间拿出手机，找到林照野, 发消息问：【你昨天怎么过来的，我叫你了？】
林照野：【你给我打的电话。】
有吗？池小鸮陷入自我怀疑, 但想想可能是其他人或者顾易看他喝多了，在他手机上找到的林照野电话, 毕竟顾易是认识林照野这个名字的。
池小鸮：【那你昨晚上哪睡的？】
林照野：【车里。】
池小鸮看到这条消息，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 楼下院子和路边都没车，林照野可能早上就走了。
正这么想着，手机上面弹出来一条消息，刚好是顾易的：【你昨天喝的有点多, 回去还好吧？林照野来接的你。】
由于池小鸮先入为主, 看到这句话就没多问，回道：【没事。】
顾易：【那就好，昨天你说的考虑加入工会的事, 等你休息好了需要找时间详谈一下吗？】
池小鸮隐约有点印象，昨天顾易是跟他说组了个海外贸易工会来着。
如果这个项目确实可行的话，他拿着干股分红能白赚一笔, 并且这样他和顾易等同于成为战略伙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池小鸮回道：【行，就今天下午吧，你有空来我公司。】
顾易：【五点钟怎么样？我下午还有一项合同要谈，可能要晚点。】
池小鸮皱眉，这个时间也不是不行：【可以。】
-
因为上午醒的比较晚，池小鸮等到下午两点才去的公司，到公司之后，他批了几项文件，然后下楼去前两天给林照野带的项目部。
池小鸮本来是想视察一下进度顺便善后，因为他也不能真指望把什么事都堆给林照野，不曾想打开门一进去看到了林照野在里面。
他反复确认真的是林照野，十分意外：“你怎么在这？公司不是有门禁刷卡才能进吗？”
林照野从座位上起来，说得云淡风轻：“让人事给我办的卡。”
池小鸮皱眉：“今天不是周三吗，你学校那边不用上课的？”
林照野：“请假了。”
“你倒是自来熟，把这当自己公司似的。”池小鸮哼了声，走到他旁边，电脑屏幕上是项目文件。
池小鸮：“给我看看进度，做怎么样了？”
“嗯。”林照野调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工程策划和几个被官方批了的红头公文。
池小鸮简单浏览，又转头看了看其他几个员工电脑上的相关工作内容。
一圈看完下来，池小鸮说没有意外是假的，因为无论从乙方对接还是分工合作来看，林照野都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天赋，好像这方面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似的。
“还凑合吧。”结果比池小鸮预想的好上不少，他关掉文件夹：“有什么拿不准的就问我。”
林照野应道：“好。”
池小鸮想起来什么，又说道：“对了，顾氏的顾易不是这个项目的顾问和代理吗，下午他要过来，你跟着一起来开会。”
林照野微不可察拧了拧眉：“他为什么要过来。”
池小鸮没在意，直接就把工会的事说出来了，末了道：“现在和顾易生意上的交际挺多的，他过来不是很正常吗。”
林照野盯着池小鸮看了会儿，久到池小鸮都不自在了：“你什么眼神？难道我叫谁过来还得和你打个商量？”
林照野没有松开视线，突然笑了：“你和他生意交际多，不是从你开始的吗？”
池小鸮隐约能明白林照野什么意思，他确实是一开始主动跟顾易合作让利，但后面完全就是巧合，甚至是顾易自己找上门的，所以池小鸮觉得林照野根本就是莫名其妙。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林照野这种上位者一般的反问语气让池小鸮感到很不舒服。
他皱起了眉，想着林照野要是这样就不带他了，转身欲走，身后林照野又叫住了他：“几点？”
池小鸮停下步子，没好气的：“什么几点？”
林照野跟上来：“几点开会？”
池小鸮阴阳怪气：“你不是不想去吗，现在又变脸了？”
“我没说不想去。”林照野听出池小鸮的不高兴，垂眸片刻，问了句：“你因为我说了他所以不高兴？”
池小鸮不解林照野的脑回路，他明明是因为林照野的态度问题才生气。
池小鸮正要说话，林照野忽地紧了下眉头，重新问了一遍：“你因为我不高兴？”
.......
“不然呢？”池小鸮见他认识到自己的问题，气消了大半，也懒得和他计较：“五点，你到时间了来楼上会议室。”
林照野点头：“知道了。”
-
到四点五十，池小鸮提前了十分钟来到会议室，本来以为林照野不会来，进会议室看到他已经坐那儿了。
池小鸮把文件拍桌上：“你带文件了吗，一会给顾易讲一下进度。”
“带了。”林照野说。
池小鸮“哦”了一声。
五点整，助理带着顾易过来，顾易拿出纸质版文件和电脑U盘，看到林照野的同时顿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把工会组成和发展前景完整介绍了一遍。
在顾易嘴里，这项项目就像块香饽饽，未来发展一定是上升趋势，但池小鸮经验比他更老道，甚至已经从顾易的说法里听出了一些漏洞，心里有了判断。
池小鸮指着文件上说的由某股东负责的海关批文，问：“批文还没下来？”
“暂时还没有。”顾易不知哪来的自信：“不过池总你放心，这个股东我比较熟悉了，他常年做的都是国际贸易，不会有问题的。”
池小鸮和他看法不一样：“是吗，我再观望观望。”
“也行。”顾易犹豫道：“位置我先给你留着，正好下个月第一批货从国内进到国外，这之前批文肯定能下来。”
池小鸮本来还持怀疑态度，听到这笑了：“下个月？行啊，我等着。”
顾易点头，看了眼时间，五点半，也差不多是晚饭时间，他本想约池小鸮吃顿饭作为昨晚的赔罪，又碍于林照野在旁边，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较合适。
池小鸮这边的事情谈完了，刚要让林照野说进度，话没说出口，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电震动。
池小鸮正要挂，顾易说道：“池总你接吧，没事。”
池小鸮拿着手机起身，示意林照野：“我去接个电话，你跟顾总聊一下景区项目的进度。”
林照野没有说话，等池小鸮出去之后也没有任何动作。
反观顾易，都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了，却发现林照野根本没动静。
顾易表情变得不是很好，加上他本来对林照野就存在偏见：“林助理，项目是你负责的，不会到现在还拿不出像样的进度吧？”
林照野睨了顾易一眼，把一份纸质文件推到他面前。
顾易刚要接过，结果没有拿动，抬头一看，林照野按住文件，表情冰冷：“离池小鸮远点。”
顾易一开始还有点懵，听明白过来后礼貌笑道：“林助理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觉得好笑吗，总不能因为池小鸮对你好，你就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吧？”
林照野松开文件：“我什么身份你会知道的。”
顾易不以为意，笑了笑：“是吗。”
林照野转头看向门口，那边池小鸮接完电话，正打开门进来。
两人简短的对话就此结束，谁也没有多说。
池小鸮见他们这么安静，又看到顾易面前的文件，以为聊完了，又客套了几句之后送客。
出会议室的时候快六点，马上就是下班时间，池小鸮回办公室，打算到点了再下班，见林照野跟着，“你过来干嘛，没事了就回去啊。”
林照野问：“你昨天落吃饭那里的车不开回来吗。”
这倒是提醒池小鸮了：“行，那你去取一下，直接开到我家。”
林照野见他迟迟没有其他动作，开口道：“我没有车钥匙。”
池小鸮这才想起来，纠结了一下：“那算了，车钥匙应该在家里，回头我再找人开回来。”
林照野一眼就看出池小鸮这是不想让他知道密码，顿了下，打消他的疑虑：“我可以去取钥匙，我知道你家门锁密码。”
池小鸮大惊，立马诘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昨天送你回去，你自己告诉我的。”
池小鸮：......自己怎么一喝多就什么都说。
池小鸮和林照野大眼瞪小眼，最后索性答应：“行吧，你去取。”
反正林照野都在他家睡过了，现在密码也知道了，去拿个钥匙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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