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说着说着感到无力，他确实除了一张嘴就拿不出来其他承诺了：“池总，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池小鸮并未直接回答他，而是问道：“在此之前，我想知道是你告诉沈从关于林照野的事吗？”
顾易一愣，随即否认：“我没有说过，我跟沈从并不熟悉，只是他找我合作，加上恰好都在这座城市，所以见了一面，我没有跟他说过什么林照野，我也不知道谁是林照野。”
池小鸮眯了眯眼：“你觉得我会信？”
沈从一个普通人家，哪来的资本找顾易合作？
顾易摇头：“我从来不骗人，也没那个必要骗你。”
顾易顿了顿，又说：“还有沈从和你的事，我也不清楚。”
“哦。”池小鸮觉得顾易这个态度不似作假，勉强信了一分。
顾易：“那我刚刚说的——”
池小鸮示意他停，拉开出租车车门说：“看我心情。”
顾易只好作罢，有点止不住的失落，因为这对他来说基本上就是婉拒没希望了。
上车之后，池小鸮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来自林照野的消息，就在几分钟前。
林照野：【你在哪？】
池小鸮回了个“回去了”，然后看着聊天框想了想，转头联系了上午的王总。
等沟通完毕，出租车正好到酒店。
上楼回到房间，池小鸮还没换衣服，门口传来一阵门铃声。
池小鸮拿着睡衣一边开门一边喊：“我才刚回来，你要干嘛？”
房门打开，林照野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睡衣上，片刻收回：“我听到你回来的动静，过来看一眼。”
“有病啊。”池小鸮嘀咕了一句，然后说：“算了，你来得正好，去帮我把电脑上文件整理了，明天要再出去一趟。”
林照野走进房间，起初还没多在意：“好。”
池小鸮打开电脑指了指：“这个文件是今天去实地考察的报告，你加到项目里。”
林照野过去桌前坐下，池小鸮本来都要去浴室换衣服了，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
他怕林照野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俯身凑过去，把文件单独拖出来：“就这几个。”
因为池小鸮弯腰的动作，两人距离变得很近，林照野闻到池小鸮身上的味道，其中混杂了明显不是池小鸮的香水味。
林照野神情一顿：“你去哪儿了？”
池小鸮站直身：“你管我去哪儿，不是喊你你没去吗。”
林照野抬头，嗓音有些淡：“你见别人了？”
“对啊。”池小鸮随口：“出门正好碰见顾易，和他聊了两句，对了，我正好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等我换个衣服。”
池小鸮去浴室换衣服了，酒店的浴室一半是玻璃材质，稍微仔细一点就能看到里面人的动作。
林照野盯着浴室方向，直到池小鸮换完衣服出来。
池小鸮对林照野的目光没太察觉，他接过林照野面前的电脑，边操作边说：“本来我都不想继续跟王总合作了，因为不放心顾易。”
“然后呢？”林照野问：“他找到你，跟你说了几句话，你就改主意了？”
池小鸮点头：“后来我想了想，觉得顾氏的信誉也算靠谱，不过那块地我是不太想要了，正好拿给你练练手，反正起码不会亏。”
“所以你好好看看这些项目文件，后面一部分我就打算交给你负责了。”
本以为林照野听了会高兴得不行，不料林照野开口，问的却是毫不相干的话，态度甚至显得有些逼迫：“除了顾易，你还见谁了？”
池小鸮对林照野这样盘问似的语气不太舒服，没有搭理：“跟你又没有关系，我爱见谁见谁。”
林照野敛回眉目里的压迫，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问一下。”
“我见的人多了去了。”池小鸮没提沈从，打了个哈欠：“我困了睡会儿，你先自己看，一个小时后叫醒我。”
电脑里没什么重要文件，所以池小鸮比较放心，没防着林照野。
池小鸮上床睡觉，林照野没有按他说的去看文件，而是在池小鸮电脑的文件夹里搜索与“顾”有关的信息。
林照野不是不知道，池小鸮和顾易有一项合作，以池小鸮让利为主，这些他下午随便一查就能出来。
他也查过顾易，顾易之前和池小鸮没有过太多交集，或许有不愉快的经历，但起码不算陌生。
所以池小鸮为什么会对顾易转变态度，像当时对他一样。
当然这些林照野并不好奇也并不在意，他只记得池小鸮说的那句话：只对他一个人这样。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林照野关掉电脑回房，临走前看了眼床上沉睡的池小鸮。
池小鸮睡觉喜欢拿被子蒙着头，只露出一头凌乱的黑发。
林照野关掉房间里的灯，开门出去。
第23章
池小鸮这一觉没睡多久, 虽然他说了让林照野喊他，但他睡前还是习惯性定了闹钟
闹钟响起的时候，池小鸮迷迷糊糊关掉, 发现眼前一片漆黑，脑子迟钝反应了一会儿, 然后才拿起手机看时间。
八点半，他睡了一个小时多点。
打开灯, 林照野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池小鸮清醒了一下，下床去看了看电脑, 林照野把文件都按照他的要求整理好了。
池小鸮揉着眼睛重新回到床上，给林照野发消息, 跟他说明天下午要去今天去的那个地方再看一看。
-
第二天，早上天气阴沉沉的, 随时都要有落雨的趋势，但雨一直到下午池小鸮和林照野出门也没落下来。
池小鸮问酒店要了两把伞, 给林照野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和昨天一样，接送他们的车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林照野先过去开门，池小鸮坐上车, 不忘质问林照野：“你昨晚怎么没喊我？”
林照野关上车门：“我看你睡得挺熟的, 就没喊醒。”
“好吧。”池小鸮也就随便问一下：“待会儿你多留意着点，今天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天就能起草合同。”
林照野点了点头, 看上去没有多大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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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方之后，顾易和王总都已经在等着，身后还跟了几个戴着不同颜色安全帽的人
顾易昨天收到王总消息的时候完全没想到, 甚至怀疑池小鸮是不是在耍他，直到今天看见池小鸮确实来了才放下心。
见池小鸮下车，顾易有一瞬的短暂迟疑，然后走了上去：“池总，我带了专业团队，一定保证项目质量不出问题。”
“保证的话还是晚点再说吧。”
池小鸮不吃这一套，回头示意林照野跟上，对王总和顾易两人说：“这是我助理，姓林，林照野，以后项目上的事有时候可能会是他来对接。”
几人昨天就已见过，王总笑呵呵的：“明白，明白，林助理你好。”
对比王总积极的态度，顾易就显得颇有微词，毕竟王总不知道林照野的身份，昨天顾易可是从池小鸮嘴里听到了。
顾易忍不住开口：“池总，这合适吗？”
林照野不咸不淡瞥了他一眼，继而看向池小鸮。
池小鸮似笑非笑：“你说说怎么不合适了？”
顾易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想叫走池小鸮：“池总，能借一步说话吗？”
池小鸮还未表态，林照野在他之前开口，“顾总就这么喜欢单独把人叫走？”
顾易蹙了蹙眉，对林照野没多大好印象，他没有理会，看着池小鸮等回复。
池小鸮倒挺想看看顾易要说什么的：“行啊，不过你最好能说重点，省得耽误时间。”
顾易松了一口气：“请吧池总。”
池小鸮刚要走，忽然被林照野伸手拉住，他不解：“松开。”
林照野目光有些阴冷，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然后松开手，没有多说。
池小鸮不以为意，转头和顾易走了。
这边没什么私密场所，池小鸮和顾易单独说话也不过是走远了一点，确保那边人听不到而已。
顾易：“池总，你确定要让你助理负责项目？他...你不是说他——”
顾易难以启齿。
池小鸮知道顾易什么意思，他也没避讳或解释，反问：“所以呢？”
顾易：“我就是觉得你这样感情用事，对项目各方面都不太好，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慎重抉择一下。”
池小鸮听笑了：“顾总，摆清自己的位置吧，就算我感情用事又怎样？你不过是个技术顾问，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对我，以及对我的人指手画脚了？”
顾易的话被堵住，可他一有什么事就全想说出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不放心。”
“我今天能出现在这就够给你脸面了吧？”池小鸮冷嗤：“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是你昨天在求着我让我考虑，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现在就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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