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永嘉热情洋溢开口：“我们刚到这儿，没想到你会醒这么早，本来还想让你多休息会儿，但既然起床了，一起吃个下午三点的午饭怎么样？”
第32章 回国
关凌饿了, 肠胃的抽搐痉挛让他不得不先解决吃饭问题。
坐上餐桌吃了一块三明治，喝完半杯牛奶，让他有种大脑重新活过来的感受。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你为什么也在？周以谦呢？”
“他啊, ”提起周以谦，肖永嘉看着有些无精打采, 也不和关凌视线对上。
“他……他说还你自由, 就，反正你俩就这么回事，具体你比我清楚, 他说他和你约定了, 送你出国，还有这笔补偿。”
说着肖永嘉放下刀叉，从手边的钱夹中抽出一张金卡放在桌上, 推到关凌眼前。
“里面是有六千万, 只多不少，连这栋楼都是你的，我只负责送你过来, 你安顿好我就离开。”
“呵。”
关凌背靠着座椅, 抱着手臂低眉看向那张卡，表情戏谑极了。
“一年的合作还没到时间，他可真急不可待。”
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咬牙切齿。
关凌正想, 前一天晚上和他滚在一张床上的是谁？果然做生意的都格外薄情寡义。
瞬间再没了胃口, 剩下的早饭也喂了垃圾桶。
关凌拿起卡塞进口袋，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看着也是对周以谦毫无留恋的样子。
“我收下了，不需要等我安顿好, 你可以走了。”
既然要和周以谦一刀两断，那也没必要再和周以谦的朋友有什么交际。
肖永嘉久久看向关凌转不过眼，重重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要走出这间别墅，没走两步，他忽然大步流星返回。
神情不忿，胡乱抓了两把头发。
“我真想替周以谦争辩几句，这么多年，你真一点儿没喜欢过他，一点点心动有没有？”
关凌疑惑抬头看向去而复返的肖永嘉，倒是没有急着否定自己对周以谦的感情。
其实心动和喜欢，也不是真的没有一点，可周以谦现在自己要把他推开。
关凌过了有情饮水饱的年纪，不觉得非得死去活来才叫真爱。
两情相悦很好，如果没有也无所谓，后半生漫长的时光总能把对方忘掉。
他用眼神询问肖永嘉，你到底想说什么？
肖永嘉摘下鼻梁的眼镜，丢在桌上，又重新坐回关凌对面的位置。
“你知道现在周以谦在做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他都把我送出国了，他爱做什么做什么。”
关凌嘴硬得堪比钢筋，神情不耐，如果不仔细观察他拧着的眉头，还真要以为他毫不在乎周以谦。
肖永嘉可不管那么多，他急着为兄弟争取幸福，忙开口替对方解释。
“他现在一个人在国内被媒体围攻，那些镜头那些质问，原本都是针对你的，是他替你挡下一切。”
说着开始愤愤不平，坐直身体看向关凌。
“你怎么能一点儿不关心他，你是铁石心肠吗？明明我看你和他在一起，他那么照顾你在乎你，你却对他毫不体贴，我真不知道他爱你什么？”
“什么？爱我？你的意思是……”
关凌在一堆废话中巧妙抓住重点，略微坐直，放下了手臂，等着肖永嘉的后话。
肖永嘉跟着一愣，显然不知道周以谦还未告白，一下子似乎是被气笑了。
“周总爱你真是失心疯了。他那么一个骄傲又自负的人，居然会爱的那么卑微，连让你知道都不敢。我算懂了，他为什么匆忙送你出国。”
这些话进一步佐证了周以谦喜欢关凌的事实，关凌长呼出一口气，嘴角微扬。
那些年周以谦一厢情愿和他许诺的婚姻，他失踪后的苦寻，对待恩师故友的袒护，让爱变得有迹可循。
关凌的心变得柔软，陷入了丝丝甜蜜中。
他从小孤身，一无所有，对待感情足够慎重也惯于逃避被爱，因为他坚信那句：如果避开猛烈的狂喜，便不会有悲痛来袭。
他竟然因为害怕失去，而提前忽视周以谦那份浓烈的爱意，真正意识到的时候，他对周以谦带上了些愧疚。
“他在国内怎么了？”
知道周以谦对他有感情，关凌瞬间没那么纠结了，他摸着自己的心问过自己，这么久相处，他也已经对周以谦心动了。
也许，他们可以试一试。
“无良媒体攻击，说来话长了。”
“那你就不能长话短说。”
听着肖永嘉说话，关凌有点儿受不了，还不如周以谦呢，至少能抓住重点，不罗里吧嗦。
肖永嘉：“你失踪那些年里他大张旗鼓找你，在网上有过很多深情传言，可最近有人说你根本没失踪，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铁证如山，他必须正面回应。”
“这事……”
倒的确是个麻烦，大公司的领导人人品瑕疵，往往是对手集团的重点攻击目标。
不用想，肯定有不少对家买黑热搜扩大影响，不做好公关，对ZM的打击可以说相当大，甚至有可能动摇在ZM中以周以谦为核心的领导团。
“他有和你说过他怎么应对媒体吗？”
肖永嘉语气变得焦急：“他说他要还你自由，包括让你用你自己的身份，不用躲躲藏藏在这个世界上。”
关凌瞳孔骤缩，“他要告诉媒体我回来了？他疯了！”
这是一步彻头彻尾的烂棋，告诉大众真相对周以谦，对整个ZM有零个好处。
他知道周以谦不会向大众披露真相，说出他穿越而来的实情，那样很有可能会导致他成为科学家的研究对象。
周以谦不会这么做。
那么他解释不出，他口中的关凌为什么失踪又出现，这只会让他愚弄大众、编撰未婚夫消失假新闻的事迹变成板上钉钉的事实。
“我要回国，大不了我亲自下场解释，反正我的容貌的确停留在九年前。”
关凌一时间失了方寸，居然说出这种不顾一切，不顾自身安危的话。
倒是让肖永嘉侧目，“不用了，他已经送你出来，心意已决，肯定不希望你趟这趟浑水，再说，你不是不爱他吗？”
关凌点头，“是不爱。”
他大方承认，气的肖永嘉肝疼，低声嘟哝“真是铁石心肠。”
“但那是以前，我现在想试着喜欢，不可以吗？”
话一出口，肖永嘉瞬间抬头，神情有些难辨，关凌静静看向他，等他做决定。
肖永嘉最终一跃站起来，“走，回国！路上跟你详细说。”
肖永嘉带着穿着睡衣的关凌，两人刚落地澳洲，又订票坐上了飞回国内瑞城的飞机。
“我十几个小时没睡了，飞回去又十几个小时，得，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呗。”
肖永嘉眼睛涩的要命，精神却格外亢奋，把关凌的手机交还给他。
“刚才上飞机前，我看了国内的媒体，ZM的公关很给力，大部分不好听言论都压下来了，不过还是有源源不断冒出来的营销号抹黑。”
“周以谦没查出来是谁最开始在网上发声吗？”
“查了，不过那个人藏得很深，应该早被对家控制起来，或者说保护起来了，不过周以谦好像有猜测，他让人查了一个叫孙浩初的人。”
“他？”
关凌还没有那么健忘把这人忘掉，不过就凭孙浩初能搅起这么大的风浪吗？
而且，他看过肖永嘉手机上搜出来的新闻，暗恋他的日记，目击他的同学，必然是那次同学聚会的人。
关凌那时候喝了酒，但也还记得那个和他的告白的女人，叫什么来着？似乎是赵蕾。
“有没有查过赵蕾？”
“查了，她离开瑞城去外地旅游去了，公司请了半个月假。”
真的是旅游吗？关凌不得而知。
“先回国看情况，看起来周以谦能控制得住场面。能赶在周以谦在公众发言之前回去吗？”
肖永嘉摇头，“不行，我们登机时间半个小时后就是周以谦开发布会的时间，怎么可能赶得上？”
关凌又问：“你打电话给他没？让他别乱说话。”
肖永嘉：“用得着我去交代他？我能教他做事吗？他根本不会听我的。”
关凌有些泄气，早想起来，就该让肖永嘉打电话自己来和周以谦交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几个小时，关凌既没合眼，也没喝水，直到下机，手机重新有了信号，踏上国内的土地，才算有了实感。
他忍着喉咙的干渴，不顾出站厅来来往往打量他穿着的行人，手机开机走到一旁角落准备给周以谦打电话。
刚开手机，一条条新闻热搜跳出来。
【ZM周以谦未婚夫回归，是真是假？】
【多年深情传言被打破，私德有亏，是否合适继续就任ZM执行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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