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顾客展示包饰品表什么的，要带手套，避免咱们指甲划伤表面，也方便展示，包划伤要修复，一下子两千块就没了。”
“还有别的，我想起来再跟你说。”
关凌听着连连点头，偶尔有不明白的会提出疑问，淑文基本有问必答。
“你在卓美做多久了？”
“快一年了，我刚毕业就来这里，是球球姐手把手带的我，现在我也能带人了，哈哈。”
“那你不是比我年纪还小。”
淑文穿着是成熟御姐那一挂的，和张扬大咧的性格反差极大。
她转着眼睛“嘿嘿”一笑，“是啊，我是咱们店最小的，他们都让着我。”
关凌高情商了句：“没关系，年纪小也是我前辈。”
“嘴真甜，关凌。”
临近中午，关凌刚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个不停。
“我去卫生间接个电话。”
“去吧去吧。”
关凌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周以谦打过来的，正在他准备抬脚去店外的公共洗手间时，抬眼便看到周以谦举着手机站在店外。
他心虚吗一瞬，出门低声一句：“跟我来。”
和周以谦一前一后进了公共洗手间的同一个隔间。
“你怎么站在店外，你来送饭吗？我还没下班。不是说好了，送饭不用上楼。”
周以谦手指碾过关凌蓝色的发丝，对他这头蓝发爱不释手的样子。
“想上来看看你，就看到你和人聊的正开心。”
关凌把周以谦的手拍开，“怎么了？淑文是在跟我讲店里规矩，公事公办啊，我也不能哭丧着脸听吧。”
周以谦这话说的，他怎么闻着有股酸味儿？一定是错觉吧。
“嗯，有点儿后悔让你上班。”
“哼，后悔也晚了，你拦不住我。”
关凌坐在马桶盖上，轻蔑仰着头看站在对面，近在咫尺的周以谦。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个厕所隔间，不免束手束脚。
“好啦，还有什么事儿吗？没事，你就回去上班吧，饭放楼下，我下班去拿。”
“有事，中午能一起吃饭吗？”
“中午应该要和同事一起吃，跟你一起的话，是躲在车上还是卫生间？”
周以谦肉眼可见的失落，堂堂大总裁要不要这么多愁善感，表情丰富啊？
“不躲不行吗？光明正大吃饭。”
“不行，你不知道自己是名人吗？跟你吃饭，你是想让我也出名吗？我可不想。”
“为什么不想，或许我能给你带来业绩，据我所知，你们店销售都有自媒体账号营销，和我吃饭，一定比所有的宣传都好用。”
循循善诱的语气，可关凌怎么会轻易上当？
“我看是反向宣传，到时候怎么解释我跟你的关系？倘若真被人发网上发酵，周总又该怎么解释我的身份？你可别忘了，在大众眼里我还是个失踪人员呢。”
周以谦：“不用顾忌那么多，我不会让网上有中伤你的言论。”
说到这个，关凌不免好奇：“周总，你找我九年动静很大，那时候有没有人假冒过我？”
周以谦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有，数不清。”
他把自己的深情事迹弄得人尽皆知，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他在赌关凌不喜欢他，甚至厌恶他，也许某一天听到他营销的人设，会气不过出现在他面前，好好教训他。
可九年，关凌都像人间蒸发，了无踪迹，他的心也渐渐冷却沉寂，痛苦到逐渐麻木。
关凌感到周以谦的状态又不好，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事了，没事了，反正我都回来了，你别耿耿于怀了。行了，我陪你吃一顿午饭。半个小时后我下楼，你先走。”
“真的？”
“真的，去吧。”
周以谦似是心满意足，打开隔间门离开。
关凌捂脸感叹，周以谦实在是过分粘人了。
他回来这段时间，两个人好像每天都在一块，再没分开超过二十四小时。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真的好吗？
他不会对周以谦产生什么不该产生的情愫吧？
关凌自己都有些没信心，不免想起那晚周以谦跪在他卧室门口那一幕。
热气腾的蹿升到脑门，也太、太不像是好兄弟，好朋友之间能做出来的事了。
时隔多日，他才检讨起自己的色迷心窍，他关凌是个天然弯，情窦初开时看片，对男女不感兴趣，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
那周以谦呢？应该也不直，不然当年就算是假的，也不会跟他提什么结婚。
两个弯男同住一个屋檐下，还是有肌肤之亲，什么都做过的两个弯男，难保某一天不会擦枪走火。
想到这个，关凌就头皮发麻了，再来几次，他不保证他不会沦陷在周以谦的手段里。
这可怎么办？
关凌一时没有办法，他出洗手间，用水洗了把脸让脸颊热度降下来才回了店里。
正好碰上瑞克领着他的大客户从二楼下来。
“姐，你要这两个包还有这个手链对吧？我让他们给你打包拿合同，姐先在沙发坐会儿等我啊。”
瑞克眉开眼笑，声音里都带着喜悦，一听就知道开单了。
“去吧。”
三十来岁的富婆姐一身长裙，外搭一个小香风外套，矜持挥手，坐上沙发让瑞克忙去。
正巧关凌路过，富婆姐招手道：“唉，那个那个白西装的小哥哥。”
关凌回头，知道对方是在叫他，便走到客人面前。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富婆姐笑容得体大方，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关凌坐过来。
“抱歉，这是给顾客的座位，我们店规定销售不能在上班时间坐，您有什么吩咐直接和我说就好。”
这当然是关凌胡编乱造的规定，他只是觉得和客户同坐，太缺乏距离感了。
“小哥哥好认真啊，其实没关系，你跟我坐会儿聊天，你们店长也不敢说你什么的。”
“这不符合规定”，关凌笑着蹲下为这位女士服务，以期望她别再纠结同坐的事。
“好吧，你蹲下离我近了，我看你这张脸，越看越帅了，小哥哥今年几岁呀？”
“二十多，快三十了，姐，您才是光彩照人。”关凌语气诚恳，眼神真挚，赞美他人只会让人觉得发自内心，根本不显轻浮。
“哈哈，不错，会说话。”富婆姐笑的合不拢嘴，又关心了句：“你是新来的销售吧？过几天我再来，你来给我介绍新款。”
“是，荣幸之至。”
也不过几句闲聊的话，今天富婆姐已经消费的心满意足，关凌知道轮不上自己开单了。
瑞克正好拿合同回来，“美美姐，他是新来的，什么都不懂，你以后来还是我给你介绍吧，他要培训很久……”
他笑眯眯把合同递给富婆姐美美，美美也没计较他的话，爽快签了合同，包包衣服打包好被她身旁的助理提着。
她起身和瑞克、关凌飞吻告别。
“拜拜拜拜，美美姐常来啊。”
瑞克此时还笑的灿烂，等到美美走出视线，他刹那间变脸斥向关凌。
“呦，刚来就想撬我的客户？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关凌实在不知道怎么辩解，干脆道：“你觉得是就是吧。”
瑞克冷哼一声，说话越来越难听：“看你长得干干净净，怎么这么心机？一个男人老爱耍一些狐媚功夫，勾引完这个，勾引那个。有什么真本事？”
“我勾引谁了？”
关凌面色不虞，直直看向瑞克，瑞克那张脸上满是鄙夷不屑，好像认定了某种事实。
“你勾引谁你自己清楚，还需要我说？”
【作者有话说】
稍微修了一丢丢
第22章 关哥
“你发什么疯, 自己去问你的客户，到底是不是我主动搭讪。”
关凌没办法在瑞克无理取闹的指摘下，继续无动于衷被泼脏水。
“还用问？”瑞克横眉冷对, 语气尖锐刺耳, 扬起下巴，“就算不是你开口搭讪, 你也改变不了你勾引的事实。”
声调越来越大, 店里还有其他客人，淑文听到从旁赶过来，恨不得捂紧瑞克那张嘴。
“你小点声, 有事咱们下班解决, 你现在这是干嘛？等会儿球球姐来骂死你。”
“切，”或许是淑文这句话提点了瑞克。
他总算没再不依不饶，嘴里嗤着转头走人了, 那高高在上的姿态, 看的淑文都对着瑞克的背影扬了扬拳头。
“真是......大男人这么小心眼子。”
她转头安慰关凌：“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这样整天看谁不顺眼就要嘴贱，别把他话放心上, 白生气。”
“嗯。”
关凌好端端的心情因为这个小插曲坏起来, 他心眼也说不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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