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凌倒着走，目光落在向他走来的周以谦身上，两人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好，看完电影呢？”周以谦单手插兜跟着关凌出门。
“看完电影，当然是吃饭啦，我要吃牛肉火锅！”
关凌低头在手机上订票，因为找到工作太开心，以至于他完全放下了和周以谦的芥蒂。
“喂，周以谦。你正常的时候，我是认真觉得你人不错能做朋友的，你可别再让我失望了，谢谢你帮我投简历。”
“不用和我说谢谢。”
关凌眼睛一转，“好吧，我是你的合同工，我会好好带你走出阴霾，走向光明伟岸的人生的。那就不谢了。”
他打量着周以谦今天的穿着，黑白相间的休闲装衬得人越发挺拔，就是走路似乎慢吞吞。
离到门口，关凌跑上前蹲下往上卷周以谦的裤腿。
“你昨晚真跪了一夜，让我看看。”
周以谦要扶关凌起来，被关凌喝住：“别动！”
他手指划过周以谦的小腿，把裤子卷上去，映入眼帘的是青紫肿胀淤血严重的膝盖。
关凌嘶牙咧嘴抬头，“你不觉得疼吗？你真是个疯子，我又没让你真跪一晚上。”
语气带着责怪和恨铁不成钢。
“你的心理医生Leo还说我陪着你，你状态就能变好，骗鬼的吧？分明越来越差。”
他还想再埋怨几句，周以谦已经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带起来。
轻柔揽着他的肩膀，不算拥抱，好像只是借力靠在他肩上。
“没有，我现在很好，特别好，不是越来越差。我们去看电影吧。”
关凌拧眉发问：“你确定你这腿能走？”
他看周以谦脸上还带着笑，心想自己这是白担心了。
“走吧，看就看，反正疼的不是我。”
到了悦心广场，关凌把电子票截图发给周以谦，“你去验票，买一份爆米花，两杯可乐，记得吗？”
周以谦应“好”。
一转头关凌就骂骂咧咧出了影院直奔药房。
到药架上挑了碘伏还有活血化瘀的喷剂，杂七杂八的纱布绷带，管他用得上用不上，全买个遍装进塑料袋带回影院。
正好撞上周以谦抱着爆米花的可乐出来。
关凌掀了下眼皮，“去那边按摩椅上坐吧。”
这会儿的周以谦倒是对他言听计从，没了之前要关他的嚣张气焰。
关凌对肖永嘉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莫名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裤子掀起来。”一看周以谦手里的可乐，“算了，算了，我来。你还配让我帮你上药了，你上辈子烧高香了。”
他从塑料袋拿出碘伏棉签纱布，先给周以谦膝盖来了个全方位消毒。
再然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翻出活血化瘀的喷剂，给周以谦膝盖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喷了个遍。
“我看电视上淤血都要揉开，我没那个手艺，你回家找医生搞定吧。”
他盯着那块青紫极度认真，却不知道周以谦正盯着他头顶的发旋看得入迷。
“谢谢你，关凌。”
关凌没好气，“哼哼，很用不着。”
做完一切，关凌顺势在周以谦小腿肌肉上拧了一把。
梆硬的死肌肉！
“下次还这样哈，让我看看周总这腿是不是钢筋铁骨做的，永远作不坏。”
不知周以谦是逗他还是认真，竟还真敢回“好”。
“好你个大头鬼，好好好，滚滚滚，检票了看电影！”
新上映的是个恐怖片，一般情况下关凌是不看恐怖片的，他有哮喘，除非情况不一般。
比如，他和周以谦来看，必须要彰显一下自己胆子肥。
国内的恐怖片也就那样，大部分灵异事件最后揭晓必是人为。
也就过程中的确有那么个别画面惊悚。
可他发现只要他屏住呼吸三秒，周以谦的手就会精准出现在他眼睛上方，替他遮挡住画面。
关凌扒着周以谦的手，又害怕又想看。
“你干嘛挡我看片。”
明知故问这一波。
周以谦倒是很上道：“我害怕，也不想让你看。”
关凌不屑：“切，这就害怕了，周总胆子就这么点儿？”
“嗯，怕。”说话铿锵有力，怕个屁，动作上毫不收敛，把脸埋进关凌的肩膀，装的实在像那么回事儿。
也许是有周以谦帮关凌遮眼睛，又或者是他俩靠得太近。
这恐怖片看在关凌眼里，竟一点儿让人生畏的感觉也没了。
两个人略微突破距离，倒也没有让关凌感到危机。
就这么和周以谦相处蛮不错。
电影结束，他们同行去吃牛肉火锅。
完事回家，叫了司机来接。
好在今天的项目都不需要周以谦走很多路，关凌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他看向周以谦膝盖，应该不会更严重吧？回去要催他看医生。
关凌坐在车里扶额苦笑，自己真是天选打工人来的，刚和周以谦签完合同，就忍不住操心他的事了。
“周以谦，我跟卓美老板沟通，我会尽快到岗，所以明天就上班了，你可老实点，别出什么幺蛾子知道吗？”
“好，要我去接送你上下班吗？给你送午饭也可以。”
关凌：“你不是也要上班？太麻烦了，不用。”
周以谦：“卓美离ZM新址办公楼只隔一条马路，不麻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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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想你
ZM公司如今已经做大到关凌都叹为观止的程度。
他坐在周以谦车里, 借着车窗看向海湾瑞信写字楼对面。
横隔一条马路，那里坐落着ZM全款出资搭建的环形岛办公楼群，真金白银砸出来的豪奢, 听说里面健身房咖啡馆, 购物商城，各类连锁餐馆, 一应俱全。
关凌欣赏完, 升起车窗，默默咬牙。
他又双叒叕酸了。
要是他没穿，九年打拼, 他起码也是千万年薪的ZM高管。
“现在有改变主意, 想回ZM吗？”周以谦还在旁边添油加醋，助长关凌的牙酸。
“不改，不想。”关凌死鸭子嘴硬, “王叔, 帮忙把车停到路边。”
“唉，好嘞。”
王彪一脚油门把关凌送到海湾瑞信大楼A口，稳稳停车。
关凌提起身旁王阿姨给他做的午餐便当, 和车里的周以谦知会一声“我上班去了”。
便打开车门下车, 奔向写字楼。
今天第一天上班，他特意来早了十分钟，不知道怎么还有种久违的紧张感。
卓美属于品牌店, 他做店铺销售, 需要先培训两天，记住品牌话术和当季系列款才能上岗。
和上学记课文差不多道理，对关凌自然是小意思。
只是一上午他就学了个七七八八。
中午品牌主管还邀请关凌一起吃饭，“新同事入职, 大家都要一起吃饭，增进感情，希望你把卓美当成自己家，获得归属感。”
本来以为要自己吃便当的关凌，被几个穿着精致时尚的年轻男女包围。
一起吃饭并不是请客，只是围在一起避免新人感觉被孤立。
他们基本和他同一职位，年纪不大且热情活泼，都点了外卖，只有关凌掏出盒饭去微波炉加热。
“关凌，你的便当好精致啊，是你自己做的吗？”
那个名叫淑文的女孩看着关凌手里的卡通饭盒，还有里面精致的两菜一汤和餐后果切，发出了羡慕的惊呼。
之后关凌就被此起彼伏艳羡的声音包围。
“哇，好棒，看起来好诱人。”
“根本不想吃外卖，但不会做饭呜呜呜，关凌好牛！”
关凌连连解释：“不不，这是家里阿姨做的饭，不是我做的。”
“你家还有阿姨？！你不会是富二代来体验生活吧关凌。”那个叫瑞克的男销售跟旁边的艾文挤眉弄眼，“体验几天不干了，那咱们佳心大主管岂不是白招人，白培养你了？”
这话说的就有些来者不善了，关凌正想扯个谎话，说是亲戚阿姨帮他做饭。
淑文一肘击已经砸在瑞克胳膊上。
“就你话多，佳心姐不比你会招人，关凌肯定是要长干的，你不会是看关凌长得比你帅，你怕到时候业绩比不过人家，就提前在这酸吧？”
瑞克不服，“我有什么好怕，我有固定老顾客富婆姐姐的，他一个新人......”
“好了好了，有什么争的，看你们站一上午都不累，快吃完饭还能午休会儿。”刚才只顾吃饭的球球开口，她是卓美连着几个月的销冠。
业绩好自然说话硬气，一开口谁也不敢再胡咧咧半句。
关凌吃着饭思忖，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纷争。
他就不该嘴快说什么阿姨做饭，以后他得一起点外卖才行，至少少点口舌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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