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有qíng侣在雪中làng漫地接起吻来。余祈兴致勃勃地盯着人家看了好一会。方嘉南脸色微微泛红,拉着余祈离开现场,语气里有些气急败坏地质问道:“余祈你就不觉得害臊吗?!”
更让人害臊的事他都跟某人做过了,余祈无奈地耸耸肩,任方嘉南拉着他的手到处乱走。
躲进路边一家商铺的屋檐下,余祈搓了搓戴着手套的手,漫不经心地抬起头,便看到了路边停着的一辆车里的qíng景。
穿着可爱羊毛衫的少年动qíng地趴着男人身上吻着男人英俊的脸。男人微微转过头来,睁开眼,像是早有预料般紧紧锁定住余祈有些惊讶的眼睛,眼神专注且炽热。
早已跟陆迹亲亲摸摸无数次的余祈对他这副眼神并不陌生。惊讶过后,余祈有些尴尬地朝陆迹弧度不大地摇了摇爪子,算是打招呼。而后,便沉默地拉着方嘉南往其他地方走去。方嘉南显然也看到了刚才车里的qíng景,一言不发地跟着余祈走。
在公jiāo车站牌下停住,方嘉南抿了抿嘴唇,率先打破沉默,“我送你回去吧。”
余祈笑着摆摆手,“谢谢,不用了。”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人静静。
然而方嘉南却不同于以往,格外坚持,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十分坚毅。余祈耳根子软,也就随了他了。
车子缓缓停住,余祈整了整脖子上的围巾,打开车门,在外面站定。手撑着车门,微低下头,对着坐在里面的方嘉南笑了笑,“谢谢你。再见。”
待方嘉南也回了一句“再见”后,大力关上了车门。车子缓缓驶离,余祈站在路边目送着,直到再也看不到车的影子,这才狠狠跺了跺脚,搓着手掌跑进别墅内。
天可真冷啊。余祈无端叹了一口气,呼出的白雾瞬间消散在冷空气中。
年三十那一天,一大早余祈便被梁梓渊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给他找出要换的衣物,梁梓渊好笑地在一旁督促着还有些睡眼迷蒙的余祈换下睡衣。
待他洗漱完,梁梓渊摸摸他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找来一把梳子,给他梳起了头发。
将少年额前的碎发往后梳,定型住,露出少年饱满秀美的额头。军装式样的藏蓝色长大衣,内搭一件白色羊毛衫,以及一条修身牛仔裤,配上一双黑色短靴,这样的一身打扮,显得少年愈加英姿勃发。
梁梓渊满意地低下头,双手扶住少年的肩膀,侧过脸,嘴巴轻轻碰了一下他白净的额头。
余祈惊了一下,手抵在梁梓渊厚实的胸膛,使劲将他稍微推离,一双猫眼圆滚滚地瞪着他。
梁梓渊配合地退开半步,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慢条斯理道:“快下来,我们该出发了。”
余祈见他态度十分自然,仿若那只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也当梁梓渊是因为在国外待久了才会时常对身边人表现得这么亲昵。
跟在梁梓渊身后下了楼,梁梓晴早已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一身粉红少女气息十足,显得很是可爱。闻声,从手机中抬起头来,元气满满地笑道:“早上好。”
余祈有些不好意思要一个女孩子等自己,抬手习惯xing地摸了摸鼻子,笑得有几分腼腆,“早上好。”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会慢慢恢复更新的……(○`3′○)
☆、第二十七章
经过一番舟车劳顿后,余祈一行人终于抵达梁家所在的N市。
从机场大厅出来,外面阳光正好。跟着梁梓渊坐上来接他们的车,余祈不动声色地张望着窗外的世界,眼神里稍微带了点好奇。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大街上即使是冬天仍穿着清凉单薄的人群。虽说这跟温暖的气候有很大关系。
梁家大宅座落于N市僻静的街道,马路两旁是高大挺拔的香樟树。即使是万物萧瑟的冬天,仍绿意盈盈,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心生出一点喜爱来。
梁宅作为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产物,外表看起来已经有了点历史,然而房子里面的摆设却是再现代化不过。只不过房子里除了佣人外没有其他人在,总显得有些冷清。
梁老爷子只育有一儿一女,老伴多年前已去世,平时就他和儿子梁远宏与儿媳张筠住在老宅里。老爷子原本有一堂兄,夫妻二人也已经去世,只留下一个跟梁远宏同岁的独子,从小陪在老爷子身边长大,自成家后便在梁家的公司里担任副总一职。不过他们都不和老爷子住在一起,只有每年的年夜饭才会出现在梁家老宅。现下才两点多,张筠去了医院接老爷子回来,而梁远宏还在公司。
梁梓渊边往里走边细心给余祈解释着,余祈在一旁听得十分认真。心里的小本本快速地把重要的信息记录下来。
梁梓晴在一旁嘟了嘟嘴,不忿道:“真不想见到这个堂哥。”
见余祈不解地看向她,梁梓晴立即恢复乖乖牌少女状,解释道:“堂哥是大伯的独子,从小神.经惯了,就爱欺负比他年纪小的人。不过,学长你放心,如果堂哥敢欺负你我一定会帮你的。”梁妹子双手紧握成拳头,一脸认真地保证道。
“……谢谢。”余祈实在有些忍俊不禁,别过头使劲抿了抿嘴。
梁梓渊如看了一出好戏般笑睨自家妹子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
将简便的行李放进客房,余祈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眼角微微泛红。梁梓渊跟着在余祈身边坐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担心地问道:“要睡一下吗?”
余祈连忙摇了摇头,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样会很不礼貌。”
梁梓渊笑了笑,刚想开口劝慰他,便见梁梓晴趴在房门口小声地提醒道:“爷爷和妈妈回来了。”
梁梓渊拉住余祈的手,用力握了握,看着他面上极力维持镇定的样子,有些心疼,也有些好笑,“不用那么紧张。爷爷很期待和你见面的。”
余祈转头朝他抿嘴笑了笑,几乎可以听见自己转动脖子时发出的机械声响。
下楼梯的时候,梁梓晴扑在栏杆上朝楼下大厅里站着的梁母甜甜地喊了声“妈妈”。梁母应声抬头,显然也看到了余祈,温柔地对着他笑了笑。
“妈。”梁梓渊简短地跟梁母打了声招呼。余祈落落大方地随后问候道:“舅母您好,我叫余祈。”
梁母缓缓走近几步,抬手摸了摸余祈的脸颊,与梁梓渊方才的动作几乎如出一辙,关心地问道:“刚下飞机吧,累不累?”
余祈乖巧地摇了摇头,嘴里应道:“不累。”
余祈的xing子很合梁母的心意,当下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温柔道:“好孩子。”
这时一个佣人从书房里出来,小心地阖上门,随后朝他们走了过来。
“余祈小少爷,老爷子请您到书房里来。”
梁老爷子离过知天命的年岁已经有十余载,活了大半辈子,要说有什么遗憾,便是他的小女儿。
看着酷似女儿的外孙一步步走进来,乖巧地问好,梁老爷子一瞬间恍神,还以为是自己如珠似宝的小女儿回来了。一时间,百感jiāo集。
“你过来点,让我好好看下你。”苍老的嗓音像是被砂石磨砺过般有些gān涩。
余祈依言走近,在老爷子仔细看着自己的同时也在看着他。
妈妈在他年幼时曾给他编织了一个梦。仍是少女模样的妈妈坐在装饰着各色花瓣的秋千上,无论被抛得多高,回落的时候永远有一双厚实的大手在她身后保护着她,再将她推高。在少女如铃铛般清脆悦耳的笑声中,似乎连天空都是蔷薇色的。
梁老爷子眨眨眼,眼底有些湿润。语气沉重地开口说道:“你真像你妈妈啊。”似感慨又似叹息。
“舅舅也这么说。”余祈笑了一下,如蜻蜓点水般笑容稍纵即逝。
“嗯……”老爷子沉吟了一声,不再开口说话。已经从回忆中醒过神来的他,看起来有几分严肃。
抱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余祈有些艰涩地启口:“对不起,外公。妈妈她……”
话还没说完,老爷子便打断了余祈的yù言又止,眉间的皱纹深深陷下去,“我知道,我知道。”一连重复了两遍,老爷子却并未发觉,淡声道:“这事并不怪你,何必道歉。”
“外公……”余祈担心地看着他。
老爷子摆摆手,“我没事。这些天我也已经想开了。”
“你妈妈如果还在世的话,依她的xing子,绝对不会允许你来见我的。你舅舅瞒着我,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妈妈。”
“你先出去吧。”老爷子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带了几分隐忍的悲伤。
“是,外公。”
余祈没有cha话的余地,默默退了出去。
真要说起来,余祈两辈子加起来吃过的年夜饭都不及今日这一次来得热闹。一张大圆桌,十几号人围在一起,不失礼仪之余也算宾主尽欢。
这样的热闹,反而让余祈有些不习惯起来。规规矩矩的餐桌礼仪,既折磨又煎熬。他忽然有些怀念当初在陆迹身边时,可以无拘无束大吃大喝的qíng景。
在房子外面的石阶前坐下,南方的夜风对余祈来说较之北方实在是有些绵软无力,反倒好让他可以乘着凉凉夜风,chuī散身上的闷热。神思也愈加清明起来。摇摇头将那些莫须有的想法抛在脑后,余祈折了根小糙在手指间百无聊赖地把玩着。
有人同在石阶前静默坐下,余祈以为是梁梓渊,无意多加理会。
身边人却用一种余祈所陌生的腔调忽然开口道:“不打算跟我jiāo流一下么?小表弟?”音色似有金属的质感。
余祈默了一下,心下也知道来者是谁了,便客气地转过头反问他:“那请问你为何在吃饭时一直看着我?”害他还以为自己脸上又沾上了东西,频频拿餐巾纸擦拭却一无所获。
“啊……这个啊。”梁颂之漫不经心地应道,单手托腮静静地与余祈对视几秒,一对眼珠子黑白分明,深不见底。
“有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像是终于找到了让他不再那么无聊的事,梁颂之一下子来了兴致,打了个响指,拉起余祈的手便带着他往老宅旁边的树丛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有点少,不好意思,发这章上来主要是想给上一章抓虫。
嗯……说不宅斗就真的不宅斗。——其实是因为我智商不够用@( ̄- ̄)@
待会我再回过头来看这章有没有虫子(⊙v⊙),就酱。
☆、第二十八章
穿过重重掩映的树丛,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堵看起来稀松平常的高大围墙。
梁颂之神秘兮兮地朝余祈眨眨眼,白净的脸皮上一对酒窝若隐若现。
拉着余祈在某一处墙脚蹲下,手指不怕脏似的扒拉开旁边的糙丛,从窄小的墙dòng中摸出几根炭笔,献宝似的递给余祈,“以往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在这里写一句话。现在,我允许你也可以在这里写,随你许愿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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