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陆先生,很抱歉。我今晚可能要迟些时候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什么事?”
“抱歉,我不能说。”有公jiāo车到站停下,余祈抬头扫了一眼,发现是自己要搭乘的车,匆忙说了一句“陆先生,我上车了,拜拜。”便跟随着人流挤上了车。
听着电话里被挂断的忙音,陆迹黑眸暗沉下来,接着拨出一个电话,言简意赅,“跟着他,随时向我汇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翠方阁是一家装饰得古香古色的私房菜馆,他们家没出事之前,经常会在这里吃饭。
故地重游,余祈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翻涌的是什么滋味。轻车熟路地来到其中一个包厢门口,敲了两下,推门而进。
一张圆桌,两人相对而坐。桌子中间装盘jīng致的菜肴缓缓升腾起热气,迷迷蒙蒙地,像是隔着久远的时光。
余帧已年过四十,除了眼角不可避免的鱼尾纹外,俊朗依旧。率先打破沉默,余帧亲昵地坐到余祈身边的椅子上,给他细心地布菜:“小祈,这些都是你最喜欢吃的菜。快尝尝。”
余祈沉默着吃了两口,最后还是不够余帧沉得住气,放下筷子,抿了抿嘴,“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余帧状似失望地叹了口气:“小祈,不能先吃了饭再说吗?”
“我要你的解释。”
余帧摩挲着杯沿,垂下眼帘,似沉默,又似在思考。而后,苦笑道:“小祈,你一定还在怪我当初的不告而别吧。”
余帧的声音很有磁xing,像是被酝酿千年而成的醇酒,极富感染力。刻意之下,更是如此。在他的娓娓道来中,故事却又有了不一样的诠释。
当年,余帧之所以会不告而别,是有一个人突然联系他,说他可以帮余帧支付那笔庞大的债务,但前提是,余帧必须离开A市,并且只能一个人离开。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余帧选择了接受那个人的提议,但余祈毕竟是他的儿子,他也留了一笔钱给余祈。
之后匆忙离开A市,南下去了一个二线城市,几个月后终于安顿下来。这才,想起了他曾经最疼爱的儿子。
余祈听得直想笑。他不是什么无脑之人,生活也已经教会了他什么是真真假假,对于余帧的话,他自然是半信半疑。
“依你所说,那个人是谁?”
余帧沉吟了下,不确定地说:“那人没有告诉我他是谁,但我猜测他是你妈妈那边的人。”
余祈不知怎地突然想到了两个多月前宴会上遇到的无赖,同是姓梁.....
“小祈,我不知道你会遇到那种事,如果我知道的话,我......”说到一半的话突然停住,余帧面上带了些尴尬。
余祈冷冷地接下去,“就算你知道,你还是会走,不是吗。”
挡住余帧想要辩解的话,余祈有些疲惫地阖上眼帘,再睁开,眼里已恢复近乎决绝的清明。“行了,我会弄清楚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的。既然你当初抛下了我,就不要再妄想什么父慈子孝。”
余帧脸沉了下来,“小祈,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爸。”
顿了顿,又缓下语气,“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一定会......”
“不用了。我现在过得挺好。”余祈甚至翘起嘴角笑了一下。
“我该走了。再见。”站起来,往门口走去,边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余帧的眼神瞬间既难过又失望,最后,都化为虚无的狠戾。然而这些,都不是余祈所能看到的了。
出了翠方阁,此时已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余祈暂时不想回陆宅,便打算到处走走。
直到看到街边一幢装饰得金碧辉煌的建筑物,余祈才恍然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夜色”这里。
却不想这么快便遇到了熟人,余祈忙把自己隐匿在石柱后面。像个偷窥狂一样,看着“夜色”大门口,陆迹神qíng亲昵地揽着个人往车子走去,而那个仿若无骨蛇一般倚着陆迹的人,艳丽的面容隐隐有些熟悉,好像是叫什么月。余祈已经不想深究下去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陆迹的口味什么时候又换了。他记得以前,陆迹最爱的便是肤白貌美有清冷范儿的少男少女。
不过,这些又与他何gān呢?余祈缓缓低下头,嗤笑了声。
一回到陆宅,余祈就直奔书房。他模糊记得当初那个无赖塞给他的名片,后来好像是随意夹在了字典里。只是没想到真的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手指夹着名片,有着淡雅暗色花纹的卡片上,两行漂亮的字体如行云流水般。余祈对照着卡片上的号码,输进手机,拨号。响了五声后,电话被接通了。
“你好。”电话里头混有些许杂音,使得男人的声音有些不真切。
余祈试探着问,“你好,我找梁,呃.....”快速扫了一眼名片,“梁梓渊先生。”
对方轻笑,“我就是。”大概是走到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男人的声音低沉入耳。
余祈微窘,摸摸鼻子,“抱歉,我是余祈。我有事想找你谈谈,请问你现在有空吗?”
“我知道是你。”梁梓渊话里带着戏谑,“不过,小祈。我今晚有安排,明天我再联系你,怎么样?”
余祈想到自己明天没什么事,便应了下来。
理综模拟试卷做到一半,就听到书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余祈停下手中的笔,抬眼望去,正对着陆迹深不可测的眼睛。
“陆先生?”余祈疑惑地看着正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陆迹。
对方走到一半却停了下来,淡淡地应了声“嗯”。而后,在沙发上坐下,双手随意地搭在沙发背上,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没有什么话是想对我说的吗?”
被问得一头雾水的余祈愣愣地摇了摇头,“没有啊。”
陆迹深深地看了一眼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在装傻的余祈,冷声道:“余祈,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哦。”余祈眨眨眼应道。之后便是沉默地无言以对。
好像有点小尴尬,余祈边刷着题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良久,陆迹扯下领带,终于出去洗澡。余祈趴在书桌上,下巴抵着试卷,默默地松了口气。他可不想一晚上都要闻着别的男人的香水味睡觉。
后来在chuáng上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感觉到陆迹亲了下来,余祈下意识躲了一下,侧过身,继续投入睡意的怀抱。而陆迹,眼睛一下子便暗沉了下来。但他最后什么也没做。
一夜无话。
作者有话要说:
天气突变,好冷啊啊啊(>﹏<)
突然想到一句歌词,“拦路雨偏似雪花,饮泣的你冻吗。”还是我去年高三这个时候用了挺久的Q签呢,物是人非呀。
☆、第十七章
第二天下午,受yīn沉沉的天气感染而有些昏昏yù睡的余祈,从书堆中抬起头来,打了个哈欠,转头便看到手机指示灯闪烁起来。
是梁梓渊发来的短信,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见面地点竟是定在“夜色”。余祈反拨回去,想跟他说换个地方碰面,对方的电话却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余祈无奈地把脸埋进手心,深呼吸一口气,而后抬起头,qiáng迫自己振作起来。心想着反正自己已经脱离了那里,现在走一遭也无妨。
出门的时候,在整理客厅的王妈看了一眼天色,想要提醒一下余祈带伞,却见余祈已经动作迅速地出了大门,只得摇头叹了口气。
领班的人大概是听了梁梓渊的吩咐,早已候在了大门口,见余祈走来,恭敬地迎了上去,“余祈先生,这边请。”
余祈点点头,心里有小小的别扭,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唤他先生,感觉挺奇怪的。
跟在领班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余祈突然想起自己很久以前第一次见陆迹,也是这样,跟在领班身后,穿过冗长的走廊,心里因为未知的未来而有点不知所措。不过,今非昔比,那时的心境早已不复存在。现在的他,也早已不是当初的他了。
在其中一扇木刻花纹繁复的门前停下,领班轻敲了两下,便打开门,示意余祈进去。
梁梓渊自酒杯中抬起眼,使了个眼色,待领班识趣地反手关上门离去后,这才对着余祈笑了笑,“坐啊,小祈。”
依言在对面坐下,梁梓渊便推了一杯果汁过来。余祈拿起来小抿了两口,入口酸甜,口感十分美妙。
梁梓渊满意地笑了笑,“小祈,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只是时间过得有点久啊。”话里的揶揄显而易见。
余祈放下杯子,认真地直视对方,“我很抱歉,梁先生,你上次所说的话可还当真?”
“当然。满足美人的好奇心是我的义务。”
对梁梓渊的贫嘴几乎免疫了的余祈,倒是没怎么在意他的话。
梁梓渊想了一下,帅气地打了个响指,提议道:“你来问,我答,怎么样?”语气里却是带着笃定。
余祈自然没有异议。微垂下眼帘,像是在思考措辞,过了一会,才坦然问道:“梁先生,请问你跟我妈妈是什么关系?”
梁梓渊像是丝毫不意外余祈会这么问,慡快地回答道:“你妈妈是我父亲的妹妹,我的亲姑姑。”
这样啊......余祈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其中的利害关系,而后,继续问道:“那么,你为什么会找到我?按理说,我应该不会和你们有什么来往。”
梁梓渊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笑道:“小祈,你还是太天真了些。”
“姑姑她没跟你说过她的出身吧?”
余祈点了点头,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梁家在南方是世家大族,你妈妈从小便是梁家老爷子也就是你的外公的掌上明珠。只是后来的事,你也清楚。老爷子被气得住院,当时还扬言要把你妈妈从族谱中剔除。当然,这些我也是听我父亲大概说的,事qíng到底是怎样我也不是很清楚。”梁梓渊摊了摊手。
“大概一年前,老爷子突然脑中风住进了医院。”梁梓渊声音慢慢低沉了下去,“老爷子xingqíng大变,却又挂念起了他二十多年没见的小女儿,一直闹着要见姑姑。”
“我父亲派人去查探你们的消息,知道姑姑已因病去世的消息,隐瞒了下来,怕刺激到老爷子。”
余祈一直沉默地听着,低着头,看不清楚表qíng。梁梓渊叹了口气,“当然,这还不是我们找你的主要原因。而是,老爷子意识还清醒的时候,当着我们的面,立了一份遗嘱。其中与你妈妈有关。”
“这么说,你们是因为遗嘱才来找我。”余祈重复了一遍梁梓渊的话。
“是的。”梁梓渊点了点头,“小祈,你要知道,梁家家大业大,很多旁系分支都在虎视眈眈其中的利益。如今蛋糕突然被分出去一块,自然是心有不满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