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时言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但被陆屿舟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时言靠在椅背上，低头喝了一口牛奶。他已经困得不行了，眼皮一直在打架。
“我先回去睡。”他拽了拽陆屿舟的袖子。
陆屿舟要送他，时言不让，说陆母安排了司机，就在楼下等着。
陆屿舟把他送到楼下，帮他拢了拢外套，又嘱咐了几句，看着车开走才回去。
时言回到家，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就钻进了被窝。
陆母让人提前把房间的暖气开足了，被窝里暖烘烘的，他沾到枕头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时言感觉到被子被掀开，一个带着凉意的身体贴了上来。
“陆屿舟……”他闭着眼嘟囔，“你好凉。”
陆屿舟没说话，从背后贴上来，一只手环过他的腰，掌心覆在隆起的肚子上。
时言被他身上的凉意冰得缩了一下，往被子里拱了拱。
然后他感觉到陆屿舟的手从肚子上移开了，顺着睡衣的下摆钻进去，贴着他的皮肤往上滑。
时言困得睁不开眼，直到胸口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他一下子清醒了。
陆屿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他前面，低头埋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睡衣贴着他，嘴唇隔着布料一下一下地蹭。
时言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推他的脑袋。
“你干嘛……”
“吃一下。”陆屿舟的声音闷闷的，被睡衣堵着。
“吃什么吃，我又没有……”时言推不动他，声音都变了调，“陆屿舟！”
陆屿舟充耳不闻，反而把时言的睡衣领口往下扒了扒，露出胸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他凑过去，嘴唇贴上去，温热的气息打在皮肤上，时言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你放开……痒……”时言的手抵在他肩膀上推，可陆屿舟的力气比他大太多，整个人压上来，把他圈在床和自己之间。
时言的另一只手攥紧了被单，脸埋在枕头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陆屿舟的嘴唇在他胸口游移，一边亲一边含含糊糊地说：“以后宝宝出来了，这里就是他的……”
“你跟他抢什么……”时言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抢，”陆屿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沉沉的，喉结滚了一下，“我就先尝尝。”
“尝什么尝，我又没有——”时言的话没说完，因为陆屿舟又低下头去了。
时言整个人缩成一团，往被子里钻，被陆屿舟捞着腰拽回来，肚子贴在陆屿舟的小腹上，动弹不得。
他只能用手推着陆屿舟的额头，但使不上力气，推了几下反而像是在摸他。
“陆屿舟你混蛋……”时言骂他，声音又软又黏，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陆屿舟终于从胸口抬起头，嘴唇水润润的，看着时言红透的脸和泛着水光的眼睛，低低地笑了一声。
“言言。”
“滚……”
“你胸好像大了一点。”
时言愣了一秒，然后抓起枕头砸在他脸上。
陆屿舟把枕头拿开，凑上去亲他的嘴，把时言所有的骂声都堵了回去。时言的肚子顶在他身上，里面小家伙翻了个身，隔着两层肚皮轻轻踢了一下。
陆屿舟的手覆上去，掌心贴着肚皮，嘴上还在亲时言。
等陆屿舟终于松开他的时候，时言整个人都软了，躺在床上喘气，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微微肿着，胸口那一片也被折腾得泛了红。
“你今晚不许睡床。”时言闷闷地说。
陆屿舟翻了个身躺到他旁边，很自然地把人揽进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
“好，不睡床。”他嘴上应着，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时言被他搂着，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又困得不行了，最后只能窝在他怀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明天再跟你算账”，就闭上了眼睛。
窗外远远的有烟花升起来，在夜空里炸开，红红绿绿的光映在窗帘上，一闪一闪的。
时言睡着了，呼吸变得绵长，一只手搭在陆屿舟的胸口。
陆屿舟低下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言言。”
……
半夜，时言是被亲醒的。
嘴唇上贴着两片温热，带着一点熟悉的清冽的味道，不紧不慢地蹭着。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是陆屿舟的轮廓，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不太正常，沉甸甸的，像盛了一潭深水。
“陆屿舟……？”时言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陆屿舟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嘴唇从时言的嘴角滑到下颌，再滑到颈侧。
那种吻法太熟悉了，不急不躁，知道时言哪里最敏感，知道在哪里停多久时言会发抖。
时言的脑子慢慢清醒了，他偏过头，借着窗帘缝隙里那一点微弱的夜光，盯着陆屿舟看了两秒。
那双眼睛，那个神情，那种经过时间沉淀才会拥有的眼神——是十年后的陆屿舟。
时言的心跳猛地加快，他问出：“是你吗？”
陆屿舟抬起眼看他，嘴角弯了一下。
“认出来了？”陆屿舟的声音低低的，贴着他的耳朵说，气息喷在耳廓上。
时言的眼眶有些发热。他虽然依旧喜欢没有十年记忆的陆屿舟，但终究有种孤独感，独自一人承受时间带来的差异，那些不能言说的秘密有了宣泄口，情绪扑面而来i。
他伸手捧住陆屿舟的脸，拇指擦过他的颧骨，仔细地看着他。
“你回来了。”时言的声音带着鼻音。
陆屿舟没有回答，低下头就亲。这次的吻比刚才重得多，撬开时言的牙关，长驱直入。
时言被他亲得仰起头，后脑勺陷进枕头里，手还挂在他脖子上。肚子顶在两个人中间，里面的小家伙不甘寂寞地踢了一脚，正好踢在陆屿舟的小腹上。
陆屿舟的手覆上去，掌心贴着那道圆润的肚皮，轻轻揉了两下。
“宝宝也想爸爸了。”他说。
时言的耳朵红透了。
“你少来……”
“我想你。”陆屿舟打断他，额头抵着时言的额头，呼吸打在时言的唇上，“每天都想。”
时言的鼻子一酸，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搂住陆屿舟的脖子，把人拉下来，主动亲上去。
陆屿舟笑了一声，低低沉沉的，从胸腔里震出来，然后毫不客气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从时言的肚子往上移，顺着睡衣的下摆钻进去，掌心贴着皮肤一寸一寸地往上摸。
时言被他摸得浑身发软，手搭在他肩上，指尖攥紧了他的衣领。
“你轻点……”时言喘着气说。
“嗯。”陆屿舟嘴上应着，手底下却没轻没重，顺着胸口就抚了上去，拇指和食指捻了一下。
时言整个人弹了一下，嘴里溢出一声细小的哼叫，随即死死咬住了嘴唇。
陆屿舟低下头，把他的手从胸口挪开，嘴唇贴上去。
时言推他的脑袋：“又没有……”
“没有也吃。”陆屿舟含含糊糊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赖皮，“我老婆的，我想吃就吃。”
这副无赖样子，简直和二十岁的陆屿舟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陆哥恢复记忆倒计时
第41章 住持
时言被他这句话弄得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以前的陆屿舟就是这样, 一到床上就满嘴浑话，什么话都往外说，偏偏语气还一本正经的, 像是天经地义。
“你走开……”时言推他。
“不走。”
陆屿舟把他翻了个身, 让时言侧躺着, 自己从后面贴上去，一只手环过他的腰, 掌心覆在肚子上, 另一只手在他胸口流连。
嘴唇贴着时言的后颈，一下一下地蹭。
“宝宝。”他叫。
时言闭着眼，不搭理他。
“言言。”
还是不搭理。
“老婆。”
时言整个人都红了, 从脸到脖子, 连露在睡衣外面的那一截腰都是粉的。
他往被子里缩, 被陆屿舟捞回来，在他后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别躲。”
“我没躲……”时言嘴硬。
陆屿舟的手从胸口滑下去, 在隆起的肚子上慢慢打圈。
里面的小家伙又动了，一下一下地隔着肚皮顶他的掌心，陆屿舟就用手掌跟着那个节奏轻轻按回去，像是在跟里面的孩子玩。
“他记得我。”陆屿舟说。
时言偏过头看他，陆屿舟的目光落在他的肚子上，很专注。
“当然记得你。”时言说。
陆屿舟又把目光移到他脸上, 看了很久，久到时言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很多东西。
“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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