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筹码都没有，不能指望别人替他守口如瓶。
权力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龙约把手机收走，拿开冰袋看了看那道淤青，嘴里随意道：“你别告诉我，你开始思考如何篡位了。”
斯星燃：“……”
斯星燃：“没有啊！”
“别想凌家了，凌家撑不了多久。”
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他已经知道斯星燃什么都知道了。
斯星燃又有种被拿捏得死死的感觉了。
他索性放弃挣扎，把乳鸽塞进嘴里，含混地嘟囔：“我就算真要篡位，也不会篡凌家的位好吧，一摊烂泥，没有位给我篡。”
“哦？那你要篡谁的位？”
“你的吧，给我当两天霸总爽爽。”
龙约轻轻笑了一下：“你篡吧。”
“真的？”
“嗯。”
“那我现在命令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餐厅，为什么知道我的伤口在哪里。”
龙约是半蹲在地上帮他敷腿的，闻言抬眼：“你确定要知道？”
斯星燃明明居高临下，却莫名生出一种被牢牢钳住的感觉。
今天的龙约很奇怪。
他不就是打算瞒点东西吗，又没瞒成，至于这样？斯星燃若有所思。
“我确定。”斯星燃说。
第86章 我最生气的，就是你觉得我会不能接受你
手机又被扔上桌了。
不过这次换了个聊天背景，不是在微信，这个软件斯星燃甚至没见过。
呵呵，要不怎么说能给他随意翻的东西都处理过呢？
斯星燃脱一下手套，翻看聊天记录。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包间照片，挑了挑眉。
【。】：包间里是不是有四个人？
【AAA建材批发老王】：是的，蓝毛也在，进去没多久就走了。我混进去的时候只能拍到三个人。
【。】：行，有变动跟我说。
过了二十几分钟。
【AAA建材批发老王】：黄毛出去了。
【。】：哪来的黄毛？
【AAA建材批发老王】：就照片里那个啊。
【。】：他不是黄毛。他头发是天生的浅色，室内光线下偏棕，阳光底下会折射出一种很自然的金色光泽。那种光不是染出来的，是发质本身好才会有。你拍的那张刚好是暖黄顶光，拍出来显黄而已。你干了这么多年侦探，自然发色和染发都分不清，这点眼力都没有，趁早别干这行了。
【AAA建材批发老王】：？
【。】：？
【。】：跟上他。
过了一会，对面又实时汇报。
【AAA建材批发老王】：自然发色和蓝毛打架了。
【AAA建材批发老王】：［视频］
斯星燃点进去，这个视频拍了前半段他们俩互殴的过程，以及后来他占上风的过程。
怪不得龙约能知道他哪里有伤。
【。】：别拍了，上去帮忙。
【AAA建材批发老王】：帮蓝毛打黄毛？
【。】：去帮自然发色打蓝毛。
【。】：你真的很没眼力见。
【AAA建材批发老王】：老板你今天话格外多。
【AAA建材批发老王】：但是！你有没有看视频啊老板，蓝毛再打就没了！
【AAA建材批发老王】：而且我上去打不就暴露了吗！
【。】：加钱。
【。】：你去当热心市民。
【AAA建材批发老王】：这叫帮凶。
【AAA建材批发老王】：对了，是黄毛先动的手。
【。】：你怎么不说是蓝毛先动的嘴？
【AAA建材批发老王】：啊？好像是蓝毛在打电话，黄毛突然就上去给了他一拳。
【。】：蓝毛的问题，不要再反驳你的雇主了。
【AAA建材批发老王】：好的老板。
【AAA建材批发老王】：他们停手了。
【。】：行了，你撤吧，不用汇报了。
斯星燃没看够：“为什么让他撤？”
龙约：“因为我到餐厅了。”
斯星燃：“这是一个真的侦探？”
龙约：“嗯。”
“你居然认识真的侦探。”
“你也是真的。”
“我头发真的很黄吗？”
“浅色。”
斯星燃往上翻聊天记录，发现这个侦探这几年还拍了很多凌望的照片。
每次发过来，龙约都会回个“1”。
斯星燃问：“你暗恋凌望？”
龙约反问：“你今天和凌望打的架叫相爱相杀，你们俩其实是恨海情天？”
斯星燃：“……”
斯星燃：“你少说两句，这个乳鸽很好吃，我不想吐。”
龙约当着斯星燃的面，把照片发给记者许邻。
【。】：《凌家大少深夜赛车撞人逃逸，伤者至今未醒，谁在帮豪门遮天？》
【。】：《夜店常客凌望：保镖清场、推搡顾客，这就是凌家继承人的做派？》
【。】：《慈善晚宴大骂“作秀”，凌望酒瓶砸场视频流出》
【。】：你挑着写。
【许邻】：标题都想好了，你很恨他啊。
斯星燃叹为观止：“这都是真的吗？”
龙约：“都是真事，凌望的黑料都不用特地找，遍地都是。”
斯星燃：“遍地都是，那写这些还有用吗？”
“别人写的都会被公关压下去。但许邻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帮他，他发的那些真真假假的东西，一般很难撤掉。”龙约说，“就算有人压，这次我也会帮他顶上去。”
“你的阳痿报道也没被压下去吗？”
龙约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这种事是季羡恣在管。我怀疑他没有认真做公关。”
换作平时，斯星燃早就开启无情嘲笑模式了。但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以后，他忽然有点笑不出来。
因为两件事突然撞进了他脑子里。
第一，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季羡恣极其讨厌私生子。
第二，龙约称他和季羡恣的友谊为“轰炸式友谊”，并且在这一世否认他们的友谊，说只想和季羡恣当合作对象。
斯星燃认为轰炸不是个好词。
斯星燃想问，但“季羡恣上辈子是不是欺负过你”这种话怎么也问不出口，他怕看见龙约的愣神，哪怕只有一瞬间。
想到龙约遮遮掩掩的上辈子，斯星燃有点难过又有点生气。
龙约自上而下观察他的表情，突然问：“知道我为什么给你看这些吗？”
斯星燃回过神，莫名道：“不是我命令你给我看的吗？”
“……”
斯星燃歪头：“还是说你想让我知道，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不管我瞒着你什么，你都会知道？”
龙约盯着他。
斯星燃忽然笑了一下，弯下腰，捧住龙约的脸，对上眼神，他眼睛亮晶晶的：“你明明已经从季羡恣那里套到信息了，还来问我，不就是想让我明白这个吗？我可以对你有秘密，但是不能和别人一起对你有秘密，对吧？”
斯星燃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欢脱表情，和平时一样。
“你生气，是因为我瞒着你，还让妈妈也帮我瞒。你给我看你和季羡恣的聊天记录是为了告诉我，我没法和别人一起瞒你任何事情。你给我看你和侦探的聊天是为了让我知道，我一直被你掌控。”
“今天全部摊牌是想干什么？想让我知道你的掌控欲很强？想让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基本的人身自由都不给我？你不愿意和我谈恋爱就是因为你觉得我不能接受完整的、带有强烈占有欲的你？”
“你觉得我会害怕会生气吗？”斯星燃的笑容消失了，松开手，坐起身，“我最生气的，就是你觉得我会不能接受你。你居然不信任我。”
斯星燃一把抢过龙约手里的冰袋，光着腿跑到那张一直没人睡过的床上盘着坐，自己敷。
“你说我为什么瞒你？还不是你先瞒着我！我问你什么你都骗我！”龙约已经变成哑巴了，斯星燃持续输出，小嘴叭叭的，“就许你有占有欲，不许我有啊。我要是会黑客技术，我要在你手机里装定位器，再装个监听器。我要是能找到真的侦探，我还让他天天跟踪你，把你不在我身边时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告诉我。你就生气去吧！双标狗！我讨厌你！”
酣畅淋漓地骂完，斯星燃想到最后一句话，觉得有点重，顿了顿，又气势汹汹补上一句：“又没有说不喜欢你！”
龙约动了，起身往他这边走。
斯星燃：“干嘛！不许过来！这张床是我的结界！”
龙约这次没像之前一样听话，他直接破坏了斯星燃的结界。
“我的结界！你今天敢破坏我的结界，明天就敢上房揭瓦，后天就要……唔！”
后面的话被吞掉了。
第87章 我被他传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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