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星燃不是很想承认这个科学解释：“有没有不科学版本，你知道的，十岁那年我的唯物主义观就碎掉了。”
龙约笑了：“不科学的说法，流传最广的一个就是‘梦都是反的’，既然是反的，我就不可能那样对你，好吗？”
斯星燃勉强接受。
龙约好奇：“我到底对你怎么高冷了？”
斯星燃心虚：“就先这样再那样。”
龙约：“？”
“你先是走在我前面，然后回头淡淡看了我一眼。”
“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
“我走在你前面的时候，知道你在我后面吗？”
斯星燃更心虚了：“好像不知道。”
龙约重复：“我、不知道你在我后面、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你一眼？”
斯星燃提示重点：“淡淡。”
“淡淡看了你一眼？”
斯星燃：“嗯。”
这是表示肯定。
龙约：“嗯。”
这是表示无语。
“我描述得不生动，没有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在梦里是很恐怖的。”
“好。”龙约微笑，“好，我知道了，我为梦里冷漠了斯星燃的坏人道歉。”
斯星燃：“原谅你了。”
龙约：“大人不计小人过。”
斯星燃：“谁不计谁？”
“斯星燃不计斯星燃。”
“……”
后排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出了困惑。
这么一闹下来，斯星燃心底的郁闷少了些。
他是故意闹龙约的。
倒没有真的觉得被冷暴力了，只是……
只是，梦境里最后那道眼神让他心有余悸。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刚遇见龙约那会儿，这人独处时身上萦绕着的孤冷气息。
那记忆太遥远了，当时也不了解他，他不确定那种感觉是他臆想出来的，还是真实存在过的。
他思考，那个梦有没有可能是真正发生在龙约身上的。他把这个想法用自以为隐秘的方式问了，龙约笑了笑，说他初中也在这个学校上，所以梦里那所陌生的学校、陌生的校服、陌生的他，都不是他上辈子的事。
不是就好。
希望是他脑子太跳脱了，想太多。
快放学的时候，马君昊神神秘秘凑过来。
“燃儿，你带手机了吗？”
斯星燃警惕：“你是老陈新收买的卧底吗？不要试探我，我没带。”
“卧个屁，今天周五，放学要不要去奶茶店打游戏？扇子他们也去，刚刚联系的。”
“哦，这种事的话，我带了。”
马君昊狞笑：“还是招了吧！交上来，我就是咱班新的金属探测仪。”
“滚。”
“开个玩笑，记得把龙约也叫上。”
斯星燃试图帮龙约挽回好学生形象：“你怎么知道他带了？万一他没带呢？”
“他是惯犯，包带了。”
可惜了龙约在小学同学面前没这种形象。
第31章 你们已成为情侣并获得情侣标识
龙约确实带了。听说斯星燃放学要去奶茶店打游戏，他也没什么反应，只说既然要去，那晚上就不煮饭了，随便下个面条吃。
学校对面那家奶茶店很大，还有个负一层。灯光是暖色调的，不亮，照得人懒洋洋的，中间摆了几张长桌，靠墙的角落里散落着几组小沙发，刚好够三五个人窝着。
奶茶在一楼点，付完钱，前台给了一张小票和一个信号灯，等它亮起来嗡嗡响，就是单做好了，要上一楼自己取。
周博明几人学校离这远，还没到。
三个人点好奶茶，在负一层挑了张角落的沙发坐下。
斯星燃一落座就往龙约那边靠，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看手机屏幕。
马君昊也凑过去：“看啥呢非要在同一部手机上看？”
屏幕里，一个巧克力冰淇淋蛋糕正在慢镜头下淋面，深棕色的酱汁沿着蛋糕边缘缓缓淌下来，裹住整层奶油。
马君昊：“……为啥要看这个？”
在大数据的精准筛查下，他从来没刷到过这种视频。
斯星燃：“我们明天要做蛋糕吃，不用太羡慕。”
马君昊：“一点也不！”
斯星燃不在意，低下头继续看：“明天拍给你看你不要哭……我想淋这个巧克力淋面。”
龙约：“那明天你来淋。”
说着，马君昊手机铃响了一下。
特别关心的甘露音。
斯星燃抬头看了他一眼。
马君昊干咳一声，挺了挺腰板：“不用太羡慕。”
斯星燃诧异：“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也有。哥，给我发一条信息！”
龙约从善如流，点开QQ给他发了一个表情。
斯星燃手机响了一声，很正常很普通的提示音。
龙约抬头看向他。
斯星燃沉思：“……哦，想起来了，这个提示音太长太吵了，我上次给你取消特别关心了。”
龙约：“……”
马君昊：“好险，差点就让你们暧昧上了。”
“暧昧？”斯星燃反应过来马君昊让他别羡慕的是什么了，“你在和谁暧昧？”
马君昊扭捏了一下：“哎呀，这个么，怎么说呢，你们不认识的。”
信号灯亮了，嗡嗡地响。
龙约站起来：“我去拿。”
等龙约走后，马君昊还在挤牙膏一样地讲：“虽然我们还没在一起，但是快了。”
斯星燃：“你怎么知道快了？”
“她都同意和我开情侣空间了。”
“哇。”
“哇，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时间敷衍我这么一个字，去看你的巧克力淋面吧伟大的甜品师！”
敷衍被抓包，斯星燃虚心求教：“情侣空间有什么用？”
“你是在挑衅我吗？”
“我是在请教你。”
“就，情侣空间啊，能记录很多事。”马君昊想了想，觉得这玩意儿确实不好解释。说多了羞耻，说少了又显得他开情侣空间很没必要还傻冒。他随口扯了几个功能，越扯越觉得斯星燃还是滚回去研究巧克力淋面比较好。
突然间，他想到一个斯星燃可能感兴趣的：“还能一起种菜养猪。”
他打开农场时光，把屏幕怼到斯星燃面前。田地里玉米种得满满当当，旁边圈着鸡牛猪羊。
强调：“能联机玩。”
果然奏效了。
斯星燃看完以后：“我也想玩。”
马君昊故意说：“一个人也能玩，你往下拉就有了。”
“我想联机玩。”
马君昊遗憾地摇摇头：“欸，可惜了，联机得要情侣空间。”
他等着看斯星燃羡慕的表情。
结果斯星燃想都没想，低头就给龙约发了个情侣申请。
【，】：［，想和你建立情侣关系］
马君昊知道他要是发，肯定是发给龙约，他自顾自想象龙约收到这条消息的懵逼表情以及两人待会可能会有的对话，提前开始笑了。
谁知道下一秒。
【。】：［我们已成功建立情侣关系］
底下的小字写着：你们已成为情侣并获得情侣标识，左滑查看情侣空间。
马君昊不笑了：“……”
这就，同意了？
不用问一下的吗？
斯星燃抬起头，语气诚恳地请教：“已经开了情侣空间，接下来要怎么操作？”
“接、接下来……”马君昊看着斯星燃递过来的冒着粉红色泡泡的空间，“我靠！兄弟间不许开情侣空间！我现在看到这个粉色都没有心动的感觉了，我恨你们！”
斯星燃还没开口，龙约就端着取餐碟过来了。
上面放着三杯奶茶，还有两份小吃。
马君昊没说话了，他想看看龙约的反应。
线上不问，至少线下肯定会问一嘴吧。
龙约把碟子放在桌上，等他们各自拿走了自己的那杯，才伸手去拿剩下的——两杯都是斯星燃点的，他也不知道哪杯是给他的。
拿完，他靠回沙发上，打开手机，继续看刚才那个蛋糕教程，甚至还点开了评论区，慢悠悠地往下翻。
马君昊小声问斯星燃：“看这种视频为什么还要看评论区？”
斯星燃：“评论区很多翻车照片，这叫欣赏……呸，吸取别人失败的教训。”
马君昊：“……”
宁可在这儿吸取失败教训，也不抽两秒钟问一下为啥给他发情侣空间申请吗？
看着马君昊的表情，斯星燃终于憋不住笑了。
笑的越来越狠，歪到了龙约身上。
龙约伸手护住他的脑袋，免得他撞到沙发扶手：“聊什么呢，笑成这样？”
斯星燃：“你快问问我为什么要给你发情侣空间的申请，不然马君昊要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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