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到一半，斯星燃扑上来了。
“你这人咋这么双标！我平时写作业头低了点你都要说我，换到你自己这，不开灯也敢玩电脑！”
龙约手指没停，迅速把最后几行打完，点了发送。
【。】：有事，下了。
【季羡恣】：？？？
【季羡恣】：我说你认真点啊喂！
龙约合上电脑：“不看了。”
“已经被我发现了。”
“你要怎么处置我？”
“我罚你去把供电系统修好，我想吹空调。”
“还是赐死吧，皇上。”他伸手捻了捻斯星燃湿漉漉的头发，眉头微皱，“停电也敢洗头？”
“哦对，那我罚你给我擦头发。”
龙约没说话，下床去拿了条干毛巾过来。
简单擦完，两人坐到阳台吹风。
夜风从栏杆外灌进来，带着点夏夜的凉意。远处的楼栋还黑着，零星有几扇窗户亮着手电筒的光。
斯星燃突然说：“我想拯救一个冰淇淋。”
“救了一个就会想救第二个，把你的救风尘情结放一放。”
“……”
第28章 夏天也有圣诞老人吗
龙约大清早就把冰箱里的冰淇淋残骸收拾了。
下楼买早餐时路过零食店，顿了顿，进去找了两盒一样的，回家放冰箱。
斯星燃一起床就跑到冰箱前看他可怜的冰淇淋。
拿出来一看，完好无损的，连包装都没被拆开过。
“嗯？”他看向龙约，“我许愿成功了？”
龙约正在给小黑倒狗粮：“看样子是的。”
“夏天也有圣诞老人吗？”
“可能吧。”
斯星燃对着龙约，双手合十，诚恳道：“我许愿开学延迟。”
“对小黑许没用，去教育局公众号底下许成功率比较大。”
斯星燃到底没跑到公众号底下许愿，开学第一天老老实实地去考试。
这场考试对他来说不难，就算有超纲题，他也提前学过了——暑假在家偶尔兴致来了，会用一颗棒棒糖支付龙老师的一节衔接课。
不出意外地分到了同一个重点班班。
开学第二天，原本早早到班上打算挑个好位置坐在一块。
结果大荧屏上是巨大的座位表。
斯星燃：“哦天呐。”
龙约也说：“哦天呐。”
斯星燃很快就接受了：“我会想你的，回你自己位置上去吧。”
龙约从善如流：“好的，小燃老师。”
“你要认真上课，不要想我想到听不进去课了。”
“受教了。”
背着书包的马君昊刚好进班，听见他们的对话嘴角抽了抽：“我服了，你俩不就中间隔了一个人吗？”
斯星燃：“是啊，反倒是我和你隔了半个班的距离，不用太想我，小马同学。”
马君昊：“这种环节就不用带上我了！”
斯星燃：“怕你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照这么说，你们已经孤立我两年了。”
“不要钻牛角尖。”
“不要用龙约训你的话来训我。”
斯星燃捂着耳朵走了：“王八念经。”
马君昊：“诶，我咋记得刚认识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龙约：“这样就很好。”
龙约说完，拍了拍马君昊，让他好好学习，然后回到自己位置上。
马君昊：“……”
马君昊：“刚认识的时候他也不是这样的。”
斯星燃的同桌是一个很高冷的女生。
斯星燃和她当了一天同桌，彻底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厌世脸。
同桌闻因基本不说话。
斯星燃分给她零食，她也只是淡淡看一眼，收下，说了句“谢谢”。
他主动搭话，她才回几个字，绝不多说。
回家路上跟龙约提起，龙约说人家可能只是脸臭加社恐。
“社恐是什么？”
“社交恐惧症。”龙约解释，“就是不太擅长社交，比较慢热、害羞，或者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哦，那谷晨晨那种自来熟叫什么？”
“社牛，全称是社交牛逼症。”龙约顿了顿，想起斯星燃今天热情跟周围人分零食的样子，“别说谷晨晨了，你现在也算是。”
斯星燃：“？”
几天的相处下来，斯星燃觉得同桌确实是社恐，不爱和人打交道，平时下课就安安静静看书。
斯星燃问她看的什么，她把书封立起来给他看。
好家伙，碎尸案。
斯星燃闭嘴了，不打扰对方沉浸式阅读。
这本书闻因似乎很爱，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
某天自习课，闻因又捧着那本碎尸案看得入迷。斯星燃写作业遇到一道题，想翻笔记，翻半天没找到，才想起来那是记在龙约书上的。他刚抬头想找龙约，余光扫见后门，班主任进来了。
他立刻肘了一下闻因。
闻因眼神凌厉地扫过来，那表情，像是正准备拿他练习一下书里的所学所想。
斯星燃没抬头，继续写题。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但每个学生都能心领神会的动静：“老师。”
闻因迅速把书收进抽屉。
班主任在教室逛了一圈，收走了五本《隐藏的图画》，三本课外书，一本画满了五子棋的本子。
闻因的那本宝贝碎尸案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存活下来了。
自那以后，她对斯星燃的态度有了显著变化。
至少会主动跟他说话。
斯星燃问她为什么这么高冷，是因为刚开学那会被空调对着吹吗？
闻因沉默了一下，说：“我觉得和同龄人相处不来，大家都呆呆的。”
斯星燃如同高山流水遇知音。
曾几何时，他也觉得同龄人都没开智，每天要么叠叠乐要么到处挑衅人，教室被他们折腾得像原始森林。
转班以后才知道，原来同龄人里也有一些是步入了现代文明的，只是他开盲盒运气太差，第一波就开到了隐藏款。
后来他倒是很少再有那种感觉，很自然地就和大家混到一起玩了。
斯星燃回忆起那段时光只觉得遥远，忍不住感慨：“我当年也这么觉得。”
闻因的厌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别的表情，她怪异地看了斯星燃一眼。
“怎么了？”
“你看着最呆。”
斯星燃捂着七零八碎的心，绕过闻因去找龙约控诉。
“她根本不是社恐，她只是觉得所有人都是笨蛋，她还说我呆！”
龙约慈爱地摸他的头：“怎么会呆呢？我们星燃只是比较活泼。”
前排的马君昊发出惊天爆笑。
斯星燃扭头：“都上初中了，都不坐前后桌了，你居然还在偷听我们聊天。”
马君昊：“你自己小声点呗！”
闻因就坐他俩中间，斯星燃的控诉她一个字没落。
她沉思片刻，说：“我说的呆不是那种呆。”
斯星燃：“你这个解释就挺呆的。”
闻因：“……呵。”
闻因精准翻开碎尸案的某一页，给某一段划上线，打上标重点的三角符号。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斯星燃戳戳龙约：“哥，如果我今晚没能回家，你应该知道首要嫌疑人是谁吧？”
龙约：“至少让她给你留个全尸吧，我好找一点。”
第29章 我好像一直把自己当世界中心了
龙约的同桌林归岚也是一个很安静的人。
但与闻因那种生人勿近的高冷不同，他的安静里带着几分腼腆。
斯星燃觉得这才是社恐。
龙约说好了好了不要学到一个词就胡用海用。
斯星燃说这次他没用错，是真的。
头顶空调呼呼地送着风，他把台灯调暗了些，转过身，下巴搁在椅背上：“他还说他很喜欢和你做同桌，你知道为什么吗？”
龙约正用铅笔在斯星燃今天的作业上圈错题，头也没抬：“为什么？”
“因为你把他当空气，这让他很自在。”
龙约：“……”
龙约：“我会继续努力做到不打扰他私人空间的。”
斯星燃笑得肩膀直抖，整个人趴到椅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从手臂里溢出来。
“你知不知道他戴了助听器？”
龙约想了想：“好像是有。”
“林归岚果然没猜错，你连他戴没戴助听器都不了解。”
斯星燃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
初中的课程对龙约来说，同样没什么听的必要。他每天的课堂任务就是捧着练习册，把这一课的考点摸透，再把那些课本上没提过、或者介绍得不够详细的知识，用深蓝色墨水的笔，工工整整地补充在空白处，方便斯星燃预习。
斯星燃每天晚上写完老师布置的作业，就把龙约的课本当教材解析翻一遍，第二天听课基本没什么压力。偶尔听完课，觉得老师让做的笔记还不够详细，他就去找龙约要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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