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爷爷给他取名的时间，坚持要让他姓霍。
小馒头不明所以，询问徐茂林，为什么不能跟爷爷一个姓。
就姓“徐”挺好的。
在小馒头看来，爷爷捡到他，救了他的命，又抚养他长大，说是恩重如山，一点儿都不为过。
加上爷爷孤寡老头一个，无儿无女，无亲无故，养了他这个大孙子，自己给他老人家养老送终是应该的。
徐茂林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似乎是有苦难言。
小馒头再三追问。
徐茂林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说等以后时机到了，他自然就知道了。
现在想来，爷爷是不是知道什么，所以才会坚持让他姓“霍”。
“霍将军，实不相瞒，我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
小馒头本来的军衔是校尉，但自从他带兵攻入王庭，立下赫赫战功之后，赵廷安就上表朝廷，给他加封了一个将军。
虽然只是一个杂牌将军，品级不高，但以小馒头现在的年纪，绝对称得上是前途无量。
霍燕婉叹气，既是在叹息小馒头幼年颠沛流离，也是在感慨自己命途多舛。
“我只能说，你比曾经的五皇子，更像是霍家人。”
小馒头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化，霍家人不霍家人的，他并不在意。
打从一开始，他就从来没有想过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他的亲人，只有捡到他，然后辛辛苦苦把他养大的爷爷。
“多谢公主告知。”
从这位嘉善公主的身上，小馒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对他的恶意，再加上嘉善公主好心告知了自己的身世，因此，小馒头对公主说话时的语气都温和不少。
“霍将军，以后你若是有机会去京城，还请你多加小心。”
就冲小馒头这张脸，说他和曾经的宣平侯府没关系，估计都没有人相信。
小馒头点了点头，算是谢过了嘉善公主的好意。
临走前，小馒头好奇询问了一句。
“公主，您为什么愿意去和亲？”
那位蛮族大单于，怎么看都不是良配。
霍燕婉苦笑，眼里满是身不由己的绝望。
“我说我是身不由己，你信吗？”
小馒头挑眉，鬼使神差脱口而出。
“需要我帮你逃婚吗？”
就算要选宗室贵胄远嫁和亲，皇家那么多公主，也不应该选到这位才刚刚册封的嘉善公主。
这明摆着是“柿子专挑软的捏”。
“不用了。”
逃，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天下之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我愿意去和亲。”
“为什么？”小馒头不理解。
这傻姑娘，该不会是被什么人洗脑了吧？
就是那个小神仙说的，道德绑架。
或许是因为小馒头的身世，霍燕婉感觉和他的关系亲近不少，没有丝毫隐瞒，说道：“父皇答应我，只要我愿意去和亲，就赦免我生母和养母的欺君之罪。”
皇后依然会待在冷宫，但至少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担心哪天醒来就被赐死。
曾经的宣平侯夫人也能在天牢中保住一条性命，不用被秋后处斩。
这两个女人，一个对她有生育之恩，一个对她有抚养之恩，俱是恩重如山，霍燕婉是个孝顺的，不可能真的对她们见死不救。
听了霍燕婉的话，小馒头看霍燕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傻子。
“你太天真了！”
第81章 架空古代（41）
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不是天真是什么。
其实，小馒头更想说，这位嘉善公主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不然怎么会这么好骗。
霍燕婉被小馒头说得人都傻了。
她刚才是被小馒头骂了吗？
说她天真，脸上的表情还特别嫌弃，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夸她。
“你太天真了！”小馒头又重复了一遍。“等到你同意和亲，远嫁异国他乡之后，身处冷宫里的皇后，还有生在天牢的宣平伯夫人，究竟是死是活，你怎么知道？”
霍燕婉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想要说的话就被小馒头不客气地堵了回去。
“别说你还安排了人定期给你传消息？”小馒头叹气，“你自己远在万里之遥，那个负责定期给你传消息的人，说的是否可信？你怎么验证？”
“如果那个负责传信的人被人收买，每次传给你的消息都是假消息，你又怎么分辨？”
“甚至，更有可能，冷宫里的皇后和天牢里的宣平伯夫人什么时候死的？又是怎么死的，你都不会知道。”
霍燕婉被小馒头说得面色惨白，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自欺欺人地小声呢喃道：“不，不会的，君无戏言……”
身为一国之君，总不至于说话不算话。
能这么想，只能说，霍燕婉对当今天子的了解不够深。
“我可不知道什么君无戏言，我只知道，太子那秉性，似乎更信奉兵不厌诈。”
“你怎么知道？”霍燕婉并没有说，这是太子答应她的事，也是太子帮忙说服了当今天子。
小馒头又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讽刺。
“如今，天下谁人不知，当今天子沉迷修炼，追求长生？”
不是小馒头看不起当今天子，就他那德行，还妄图修炼成仙，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那个声名远播，自称修炼有成的国师，小馒头更是打从心底瞧不上。
哪怕徐茂林对这位国师十分忌惮，小馒头也本能地觉得，这位国师八成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就算对方真有什么大本事，也不怕，反正对方怎么也不会是小神仙的对手。
被小馒头也提醒，霍燕婉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父皇那名声，毫不客气地说，那还真是不偷偷骂他都算是客气了。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祈祷父皇说话算话了。”
“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的良心上，此乃大不智。”
霍燕婉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大不智吗？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么想很傻，但她又能怎么样呢？
她早就已经认命了。
小馒头难得好心一次，愿意多管闲事，霍燕婉却并不领情。
小馒头想不明白，为什么霍燕婉明明不愿意，却还是选择了去和亲？
如果换成是他，估计早就在半路上找机会跑没影儿了。
天大地大，总不会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小馒头去询问赵廷安，想着三皇子毕竟是嘉善公主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应该会更了解亲妹妹的想法。
赵廷安闻言，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这个妹妹，还真是命途多舛。”
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谁知道和这个妹妹比起来，自己简直不要太走运。
或许是因为同情，又或许是因为那点儿微不足道的血脉亲情，赵廷安第二天就抽了个时间去见霍燕婉，还热情地挽留她在幽州多休整几天。
霍燕婉受宠若惊，心里既感动，又隐隐有些不安。
“多谢三皇兄关心，只是，我似乎在您这里修整的时间太久了。”
算算时间，她的送嫁队伍都快在幽州修整一个月了。
哪儿有在路上修整这么长时间的？
就算是远嫁，半路上修整个十天半个月，就已经是不错的了。
“再拖下去，怕会误了钦天监卜算的良辰吉日。”
霍燕婉能感觉到三皇子对她的关心，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不能给三皇子添麻烦。
“误了就误了吧。”赵廷安说得很随意，似乎一点儿都不在乎。“大不了，我写个折子递回朝廷，让钦天监再给你卜算一个良辰吉日。”
今年的良辰吉日没有了，就选明年的。
明年的没有了，就选后年的。
“反正你的年纪还不大，拖了一两年再成亲，也是可以的。”
就是不知道，蛮族大单于等不等得起了。
“可，可是……”霍燕婉眼睛都瞪圆了，还可以这样的吗？
“别可是来可是去的，这事，听你三皇兄的没错。”
对嘉善公主的这门亲事，赵廷安是打从心底不满意。
别说嘉善公主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就算嘉善公主只是宗室过继的，他也不同意把对方送去北地和亲。
蛮族大单于还敢叽叽歪歪地提条件，想要让他们大秦国下嫁公主，看样子，是他们手下留情了，还没有把对方打痛，打服，不然对方哪儿来的狗胆，还敢觊觎皇家公主。
担心霍燕婉有心理负担，赵廷安还不忘安慰她道：“数月之前，小馒头才带兵杀入王庭，将这些蛮族打了个落花流水，就连蛮族大单于的祖父都被砍了脑袋，甚至，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祖地也被烧成了一片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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