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娇养恶毒炮灰[快穿]_夭苔【完结】(78)

  在一起二十年,哪怕他和景樾已经是法定意义上的伴侣,其实他从未当着景樾的面,真真正正叫过一声“老公”。

  他觉得这都怪景樾,每次他刚准备开口,对方都会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笑得又坏又欠,反而让他更叫不出口,话还没出口就脸红心跳,支支吾吾地低头逃开。

  新婚燕尔之际,景樾还经常玩笑似的怂恿着他叫,倒也不是真的要听,只是喜欢逗他。

  再到辛茸生了病,景樾就不怎么和他开玩笑了。

  后来辛茸一直觉得很可惜,没能好好叫他一次。

  诚然,在这二十年里,他们已经实现了大多数的心愿。可总是有一些小事,事后回想起来,会变成心头不大不小的遗憾。

  于是仗着现在还在梦里,他终于喊出了口。

  却没想到,景樾听见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高兴。

  眼见着对方迟迟没有回应,辛茸的表情一点点黯淡下去,垂着头小声嘀咕:“那我不叫了。”

  说着头越埋越低,白净的手指缩在一起,垂在膝上,盯着自己的脚尖。

  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奚桥心里被什么狠狠戳了一下,嘴里飞快地蹦出一句:“没有。”

  明明下定决心要把话挑明,让辛茸别再执迷不悟,可是心里酝酿好了的一番劝说,在这份绝望、滚烫又执着的情意面前,忽然间变得苍白。

  万一人真的心灰意冷寻了短见……那可麻烦了。

  于是奚桥深吸一口气,听见自己用滞塞的声音开口。

  “你……你想叫就叫,”说着,他别开视线,莫名回避着辛茸的目光,“……没有不喜欢。”

  第52章 践踏梦想的草包二世祖(10)

  得到奚桥无可奈何的应允后,辛茸这才勉强满意,唇角轻轻牵动一下,却因为力度太微弱,还不足以成为一个真正的笑。

  下一秒,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毫无预兆地向前栽去。

  奚桥原以为他会砸在自己肩头,已经下意识迎了上去,谁知辛茸的身体软得不受控制,方向全无,直接往一侧歪倒。

  奚桥急忙伸臂将人捞住,手心却触到一片灼热。

  他眉头一沉,俯身探了探额头,这才察觉不对。

  现在的辛茸浑身软得像块破布,抽了骨似的蜷在他臂弯里。原本奚桥还以为他是酒劲上头,脸才会红成那样,可这会儿非但没褪,反倒更红了些,细细密密的汗珠顺着额角滚下来,在光线下晶亮一片。

  “你,”奚桥眸色一暗,“你发烧了。”

  回应他的只有两声含糊的呜咽,半梦半醒间,也不知道是听见了没有。

  奚桥抄起膝弯将人打横抱起,安置到床上,然后叫了送药。

  病来如山倒,等药终于送到的时候,辛茸的状况眼见着又糟了几分。

  温度计刚抵上腋窝,滚烫的身子就不安分地往他怀里蹭,像是贪凉似的,脸颊贴着他虎口不肯撒手,一只手还虚虚勾住了他食指。

  “老公……”带着热气的唇齿间吐出一声呜咽,被病气熏染得几乎拉丝,“我难受……”

  奚桥喉结滚了滚,原本想板着脸纠正一句,话到嘴边才想起自己刚才都答应过什么。

  ……人说话总是要算数的。

  更何况已经被叫了那么多声,也不多这一声。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将温度计抽出来,看了眼水银线的位置。

  “都烧到四十度了,能不难受?”

  语气依旧冷淡,手上动作却极轻,扶着他半瘫的身子坐起来,拆开药片包装。

  其实早该想到的。

  按辛茸平时那套糟蹋自己不要命的生活习惯,能全须全尾活到二十岁,简直已经算是奇迹。

  成天光着脚在屋里乱晃,空调开得跟冰窖似的,鼻尖冻得通红也不当回事;昼夜温差那么大,死活不肯多穿件衣服。好心劝两句,还要被他骂个狗血淋头。

  喝酒也没个分寸,不病才怪。

  纯属自作自受。

  现在好了,发高烧不说,还得吃宿醉的苦,看着都替他难受。

  “张嘴。”

  药片抵到唇边,辛茸却偏头避开,闭着眼不肯配合。

  奚桥眉头一拧,语气里染了点不耐:“把药吃了。”

  话音刚落,就见那双绯红的眼角啪嗒掉下一滴豆大的泪珠。

  奚桥一愣,整个人僵住。

  “……你凶我。”辛茸裹在被子里,可怜兮兮地控诉。

  “我哪儿凶了?”奚桥沉默几秒,又补了一句,“我就这么说话。”

  确实如此。

  他的天生嗓音低冷,自带疏离感,唱歌时倒别有一番风味,可一旦正儿八经跟人讲话,冷得跟掉冰窖似的。

  早年刚开始做直播那会儿,导播还试图劝他语气柔和点,结果一句话没说完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后来干脆也没人劝了,反正他这张脸往那一杵,嗓子一开,钱就哗哗进账。再到后来出了事故破了相,索性连话都不用说,光靠卖弄身材照样赚钱。

  他确实不擅长温柔。

  更不擅长哄人。

  可眼看着那人眼眶又红了,泪水一颗颗地蓄着,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他胸口一阵烦躁,手指僵硬地伸过去,磕磕绊绊地揉了揉那颗软软的脑袋。

  “……乖。”

  努力绷紧声带的肌肉,硬生生挤出一句哄人的腔调。

  辛茸却仍不买账,眼里雾气更重。

  “……”

  奚桥咬牙,像是豁出去了,深吸口气,闭了闭眼,逼自己把那句话出开口。

  “……听老公的话。”

  这一句出口,辛茸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怔怔地抬起头,长睫还挂着泪珠,湿漉漉地晃动,像是没料到奚桥能说出这种话来。

  瞧着他这副呆呆的样子,奚桥心里莫名一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拇指抵住他下巴。

  掌心贴上滚烫的脸颊,两人同时颤了颤。

  滑滑的,热热的。

  奚桥指尖停了片刻,像是觉得不过瘾,又得寸进尺地在那片软肉上轻轻戳了下。

  软得……不可思议。

  明明瘦得像根竹竿,身上找不出一丝多余的肉,脸颊却又是软乎乎的,像刚出炉的舒芙蕾,一按一个浅浅的小窝,松开又慢慢弹回去。

  手感很好。

  奚桥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戳了又捏,揉了又按,玩了好一会儿。

  直到辛茸终于不满地皱起鼻子,哼哼唧唧地开口抗议:“唔……”

  奚桥眼疾手快,趁着他还没出声,果断掐开那两瓣泛着水光的唇,将药片塞了进去。

  水杯紧跟着抵到唇边,毫不留情地灌了进去。

  辛茸条件反射地一咽,喉结微滚,水珠顺着下巴蜿蜒而下,最后淌进蝴蝶翅膀般的锁骨窝里。

  药都下了肚,人还呆愣地微张着嘴,泛红的眼尾衬着湿漉漉的眼神,一副任人摆布的乖顺模样。

  奚桥胸口蓦地腾起一阵无名火。

  傻不傻?

  给什么都咽下去。

  要是他喂的不是感冒药,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那他怎么办?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奚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在屋内迅速绕了一圈。果不其然,窗帘褶皱里、壁画装饰后,密密麻麻的针孔摄像头暴露无遗,全都虎视眈眈地对准床头的方向。

  虽然对宋鑫的打算早有预料,可当真看到这些龌龊的证据,脊背仍窜上一阵寒意。

  正常酒店不可能有这种东西,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也不是哪个无名小卒都能张罗得起的。

  宋鑫特意把他安排到这里,说明他早跟这家酒吧通了气。

  那些跟辛茸一起来的朋友,一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十有八九也是布局的一环

  更别提那个贴上来的兔耳女郎……

  看来辛茸身边的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

  奚桥立在床边,垂眸望着熟睡的人。

  退烧药已经起效,辛茸的呼吸逐渐平稳,毫无防备地陷入昏睡,全然不知暗处蛰伏的危险。

  手指不自觉攥紧。

  如果今天他晚来半步,如果辛茸真的落入圈套……

  他不敢想,辛茸会被推到什么样的境地。

  不行。

  无论如何,今晚他都得带辛茸离开这里。

  奚桥拿起手机,本打算给司机打电话,却在最后一刻心念一转。

  如果管家是宋鑫的人,如果自己也差点被宋鑫收编……

  那司机呢?

  还有多少双眼睛,窥伺着辛茸的一举一动?说不定他的身边早就被渗透得千疮百孔。

  现在贸然把人带回去,只会打草惊蛇。宋鑫发现计划落空,辛茸安然无恙,指不定会狗急跳墙,做出更可怕的事来。

  思来想去,奚桥咬了咬牙,转头叫了网约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星际文 系统 快穿文 情有独钟  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