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前的小龙已经因为过度的刺激龙化，柔软的手从指节根一直到指尖化为尖锐的龙爪，肩胛骨出现出大片的金色鳞片，一路蔓延至锁骨，正好让变成人形想亲一下锁骨的敖至硌了下牙齿。
010没有回过神，身边的庞然大物就消失了，他眼睛还迷蒙着，试图去看敖至的身后：“交完了吗？”
敖至玉石般的声音有点低：“…没有。”
010更迷糊了：“那你的尾巴呢？”
敖至声音更低：“…收起来了。”
他微凉的手指摩挲过跟前人小巧的脸颊，捏了捏这人的耳垂：“在你们的世界，龙的成熟期，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010听懂了，但是他也不知道。
敖至于是不把尾巴放出来了，他就保持着人形，凉凉的指尖在010身上捏来捏去。
010露出了失望的眼神，薄薄的眼皮垂下，挡住了他闪闪发光的眼睛，可是就连卷翘的金色眼睫也明晃晃写着不开心几个字。
敖至一时抵挡不住，只好抬手捂住面前人的眼睛，低声解释给他听：“在我们的世界，龙在成熟期交尾会长不大。”
010把他的手拉下来，低着脑袋又用变得尖尖的牙齿啃他的指尖，这是他半龙形会有的小动作，以前都是抱着金币啃来啃去的。
“真的？”
敖至任由他的动作，甚至将手指微微摊开了些，露出分明的指节，让小龙啃得更方便一些。
“当然是真的。”
敖至也低头，他微凉的黑发垂在010脸颊上，跟着又用有点凉的薄唇亲了亲010的脸颊。
他说：“等确定了，我的尾巴给你随便玩。”
“…”
几个月后，龙巢深处。
某种未知生物像是蛇一样盘在黄金龙的身上，它周身的气息极为恐怖，
只有这个世界所有种族见之避而不见的黄金龙在中间呼哧呼哧睡得极香甜。
黄金龙身边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珠宝与黄金，像是被人特意用来好好饲养这头凶兽的养料。
黄金龙巢穴周围的其他龙族已经被清扫一空，这条巨大的异世龙曾用他庞大的身体呼啸过每一处可以窥伺到黄金龙洞口的地方，又将自己清扫过的所有龙巢都献给自己的伴侣。
在敖至承认了自己是被子龙之后，睡觉的时候，原本是010用尾巴把敖至死死缠住，这回变成那条来自其他世界的龙盘在黄金龙身上。
敖至还和他讲道理，被子龙不当被子用，那当什么用？
010很难过地发现自己说不过他。
不过成熟期的龙确实需要这样黏龙的伴侣，010不和他吵架，每次吵不过，就用自己的尾巴塞到大龙的嘴巴里，看大龙怕咬伤他，就不说话了。
当然，有时候大龙也会叼着他的尾巴不松开，那种感觉怪怪的，看他的眼神也有点凶。
010努力把自己的尾巴挣扎着往外抽了两下，发现于事无补后，就趴着不愿动了。
他已经被敖至养出了良好的作息，就算不需要睡眠，每天中午也定时犯困。
黄金龙睡得昏天黑地，一不留神露出藏在爪子下面的小布袋。
原本安静地守着自己的宝贝的敖至也注意到那个陌生的小包。
他睁开眼，大大的爪子小心地勾住布包的绳子，一点点从黄金龙爪子下拉出来。
是什么？
010实在是很爱收集亮晶晶的东西，敖至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已经深刻意识到了亮晶晶的东西对于龙有着怎样可怕的吸引力。
他这几天勤勤恳恳，把黄金龙龙巢里的宝贝全部分类，像是有意识的血玉窟窿，黄金瓢虫，幽冥花笼这样的生物全部被他扔进了另一个新开辟的洞窟，黄金龙常呆的洞窟里只剩下没有边界的金币和数不清的珍珠宝石。
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随着布袋打开，敖至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他们在治疗生命之树的时候，精灵族曾经出现过这样一场怪事，不少精灵族的头发都短了一截，当时甚至以为是因为生命之树力量的倒退，才让这些精灵头发变短。
但是现在，那些或金或银的精灵头发，现在被分门别类，从耀眼到黯淡，规规矩矩地放在这个小小的布包里。
精灵的头发。
对于一条保守的东方龙来说，贴身携带另一个种族的头发这种事，简直是堪比私定终身那样恐怖的大事。
敖至把小龙叫醒了。
很不情愿醒来的010把脑袋藏在敖至的身体底下，还要一起把被翻出来的小布袋也藏回去，半点没有东窗事发的紧迫感。
敖至给他气笑了，抬起尾巴顶着他的下巴，让人面朝自己：“不准睡，我要听解释。”
010闭着眼睛，声音也黏糊糊的：“不生气哦，这里面只有二十四个精灵头发，都是不同颜色的，我一点也没有贪心多拿。”
就算有时候被抓住了，但是精灵好像有点喜欢他的原型，都抱起来摸来摸去，心照不宣的任由这个流言在精灵王庭蔓延。
敖至用尾巴把小龙脑袋抬起来晃晃：“睁眼。”
010只好很无辜地睁开了眼睛，敖至低头咬了他的唇畔一下，声音有点含糊：“我说的是你贪心吗？”
010的表情看起来更无辜了。
敖至咬得一点也不痛，他也不反抗，整颗大脑袋随着敖至的力气左右晃晃，还歪歪地看看他：“可是，我们龙天性就是很喜欢这样的东西的，越多越好，很多龙伴侣都是一起做这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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