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伸出缺了手指的小手，提起窝窝头。
他恭恭敬敬地对着机器鞠了一躬，“谢谢高科技哥哥。”
人群哗然。
“嚯，是真的！”
“真给吃的啊！”
“可惜我们都领不到。就那小孩可以。小气。”
人们议论纷纷，一个老人突然哭了起来。
“呜呜呜，好东西啊，真的是好东西，这是给真正吃不饱饭的人啊，是真的想救人啊。当年，要是有这个，俺娘也不会活活饿死啊！”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吕爷爷这时走了出来，说，
“大家亲眼看到了，帮忙宣传宣传，想占便宜的就别来浪费时间了，我们也不是大富大贵，养不起所有人，只想帮帮真正走投无路的人啊。”
有人赞同，“和该这样啊，若是不限制，就会被那些心思不正的人领了去，穷苦人领不到，店家也得被吃倒闭。这种善举无善果的事也不是没有过。”
刚才骂小气的人面红耳赤，满脸羞愧，“我就是开个玩笑…”
*
开学第一天，当艾六一的书一本本摆上桌，每一本都包了漂亮的书皮。
用的都是女明星的海报，顿时吸引了一众少男少女的注目礼。
“这么好看的海报，你就用来包书皮，暴殄天物啊！”
“这曼曼的手都被裁了，啊哟，心疼死我了！”
艾六一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物以稀为贵，当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
话说一半，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崭新的海报。
“啪”重重摔在桌上。
艾六一得意洋洋地下巴一抬，像皇帝一样大手一挥，说：“来来，都是同学，叫声爸爸，随便挑！”
“爸爸！”
“义父，我要祖儿的！”
“爸爸，以后我就是你最忠实的拥趸。”
花点钱买几声爸爸，男孩子的快乐就这么简单。
也许在别的班没有这种效果，但是在12班，一群自己不想读书家长还没放弃的学生里，什么东西都比学习有意思。
他们观察女明星的一颦一笑比研究数学题还认真。
但是学习再不好的班级总有几个例外，艾天明自然而然就和这几个没有放弃学习的人成了同伴。
“带坏班级风气！”艾天明的同桌班长忍不住说。
后桌也酸溜溜，“天明，他不是你家养子吗？怎么花钱这么张扬，那海报不便宜啊。”
尽管艾家给了说法，但是宁家在县城是小有名气的，他家的情况，好奇者去医院一打听都清楚。
艾天明哼了一声，“他乱花钱罢了。等花完了，没钱吃饭就知道哭了。”
“没钱？可是我昨天看见，他在艾吕茶餐厅吃饭，那牛肉面里的牛肉都跟不要钱似的给他加。
听说，那店就是他出钱开的。这都是你家的钱吧？你也有这么多零花钱吗？”
“什么？那不是吕谚修开的吗？”艾天明一愣。
“嗨，吕谚修家就是个收破烂的，之前铅笔都是捡了别人用剩的头头，用废纸做笔杆，包起来继续用的……”
第30章 永远适应不了女频
开学第一天第一节课连着早读，就是班主任的，12班班主任是个小老头，姓刘，看着挺慈祥。
“同学们好，我姓刘。虽然都是老熟人了，但是这个学期，还是有新变动的，所以还是照惯例，大家轮流自我介绍一下。”
除了艾家兄弟，12班还有几个是上学期期末没考好被发配进来的。
大家一个个站起来自我介绍，都很简单，大家好，我叫啥啥啥，就完事了。
但是总有几个人是例外的，比如班长，比如艾六一。
“各位，我是艾六一，女同学们可以叫我艾哥哥。
男生叫艾哥太亲密，建议叫爸爸，以后，爸爸罩着你们。
当然，小事别找我，大材小用了，大事也别找我，帮不上啥忙。”
“哈哈哈哈。”底下笑倒一片。
刘老师也笑着骂了一声，“女生们离他远点，这是个氓流子。”
有女生大胆贫嘴，“但是老师，他实在貌美啊。”
“哈哈哈哈。”
教室内一片欢声笑语。
自我介绍后，便是按身高重新排座位，不过，读过书的都知道，这种方式是有水分的。
艾天明等人都站在了前面，占据了离讲台最近的地方。
小矮子艾六一第一时间猫在了队伍最后，然后牢牢霸占了最后一排靠后门的位置。
这个风水宝地本是兵家常征之地，但是因为之前的海报贿赂，男生们都没跟他争。
倒是刘老师点了艾六一的名，“艾六一，你那么矮，你在后面是要以后都站着看黑板吗？”
都是三十多度的体温，怎么能说这么冰冷的话？
艾六一：“老班勿忧！不影响，反正我在前面坐我也不看黑板。”
“哈哈哈哈。”
刘老师笑了笑，才叹气道：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来学校就是混混日子，总比在外面当街溜子惹是生非好。但是既然来了，还是能学多少就多少……”
其实18岁不用出去打工，家里还能花钱送他们进学校混，那家里就不是一般条件。
在这年代，这种家庭不读大学也会有别的路子。
所以12班的老师都很有默契，根本不会狠抓学习，纯靠自觉。
不逃课不闹事就是最后的要求。
艾六一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整节课都没有老师管。
县中学是没有大食堂的，中午，学生们都是乘群结对跑小吃街解决。
艾六一自然是跟吕谚修回茶餐厅吃。
餐厅生意火爆，他们到的晚了，便在外面坐下。
＂艹他么，恶心死老子了！＂隔壁桌子忽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老板！滚过来！”那桌几个衣着得体的年轻人猛地站起来，愤怒地大声嚷嚷。
负责收银的吕大伯母急匆匆跑出来，＂怎么了？＂
那几个年轻人，端起桌上的牛肉面，原地转着圈的展示。
只见那只剩下面汤的碗里，一只荔枝大的蟑螂还在嚣张地游泳!
＂大家看看这是什么?恶心！老子都吃了！万一中毒了！黑心老板就等着坐牢吧！＂
＂太恶心了。呕。＂一时间店里的客户都放下筷子，脸色发青，有的还干呕起来。
吕大伯母急得跺脚，“这…这不可能啊…”
那几个年轻人却不听，有一个直接踹倒了凳子，怒喝，“赔钱！医疗费!精神损失费！不然我们报警了！”
＂别，别报警，我们赔钱。＂大伯母急得快哭了。
这时，艾六一和吕谚修走了过来。
艾六一声音比这几个年轻人还大，
＂赔鸡毛!这蟑螂这么大，你面吃完了你才看见?这面汤出锅那么热，蟑螂还能活的这么健康?拜托，你当我们客人都是傻的啊？＂
围观顾客：＂是呀是呀，这小同学说的有道理啊！＂
年轻人左顾右盼，慌乱了一会又大声嚷嚷，
“你是想说我们诬陷?呸，老子几个哪个不是体面人，我们缺这几个子，大日头来讹钱?”
围观顾客：＂也是啊，他们一看就是附近工作的，不是老师就是单位的，不像骗子啊！＂
艾六一无语，真是受不了这些人云亦云的npc!
“闲言少叙，报警吧。”说完，艾六一拿出他的大哥大就要报警。
年轻人们面面相觑，他们穿得人模人样，一般人看不出来，但是公安局都是有资料的，他们全有前科!
＂啊！＂其中一个年轻人突然捂着肚子，口吐白沫，整个人都抽搐起来。
＂你们看，中毒了！就是你们店东西有问题，快赔钱!＂
围观顾客：＂真是店有问题!＂
艾六一纹丝不动，继续按下报警电话，＂喂，我这有人讹诈...＂
带头的年轻人气的手抖，扑上来要抢大哥大，吕谚修直接抄起凳子拦住，
＂敢动他，就死。＂
他盯着对面，眼神冷如刀。
年轻人一顿，转而卖起惨来：
＂你们有没有良心啊。这人都快死了，你们还故意耽误时间不赔钱。黑心老板还敢这么嚣张，警察局和你们有关系吧！＂
＂死了我赔命。＂吕谚修冷冷的说。
年轻人再次语塞，知道遇到犟种了！
这边一耽误，那边已经报完警了。
同伴这时插口说：＂别吵了，先送人去医院，救命要紧!回头我们再来讨公道!＂
说完，他们抬起吐白沫的同伴，推开人群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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