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裕安不自觉闭上眼睛，觉得自己飘飘然似乎又变回了雾气。
想要和小人鱼完完全全融合在一起。
想要把自己的能量渗透到小人鱼的身体里，无处不在。
想要……
他渴极地伸出手。
掌心触及的地方滚烫，可……
可这不是他想要触碰到的地方，这是……阻碍！
江裕安遍寻不得，焦急地睁开双眼。
视线好一会儿才清明起来。
待看清眼前的状况，他眼睛都瞪大了：“！！！”
嘴唇得了空闲，银巫才眨眨眼，语调黏黏糊糊地问：“裕安，你扯我的衣服干什么？这是你刚给我穿的呀。”
发热的鲮绡纱温度并不夸张，只是比较温暖，和族群那边的浅层海水温度差不多。
银巫觉得这衣服穿起来很舒适，但裕安隔着衣服摸他的手很凉，和空气中凉凉的雾气一样。
江裕安支支吾吾地没说出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怎么就……刚才的情绪来得太突然。
还好他及时睁开了眼睛，不然像刚才那么焦躁，他辛辛苦苦做好的鱼尾裙肯定就活不到寿终正寝。
得不到回答，银巫自己动脑瓜思考。他想了一会儿，“噢”一声：“我想到了！你是不是想交尾？可是你现在没有尾巴……”
江裕安：！！！Σ(ﾟ∀ﾟﾉ)
江裕安唰地脸通红，赶紧转移话题：“不，不是。银巫，你看看……看看贝壳书上有没有写什么副作用。”
第98章 扯衣服
还真有副作用。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条。
“会短暂地放大双方心中的某些欲望……”银巫皱着眉头辨认着不甚清晰的字迹，“持续时间七天到九十九天不等……缓解方法……”
江裕安屏住呼吸，静等着缓解的方法。
不然要是总来这么一出……
“唔？”
江裕安：“嗯？”小人鱼看到什么奇怪东西了吗？
他凑过去看。
只见写着解决方法的那行只有孤零零一个字——
无。
似乎是没想到书上会这样写，银巫下意识往后翻了一页。
“灵魂链接不可消除哦，都到这一步了，双方还有什么不能互相解决的欲望吗？”
银巫一字一句念完，倏地瞪大眼睛。
可以做了？
可是哥哥说只能在结婚后嘛。
但是书上写得也很明确。
短暂地犹豫了一小会儿，银巫心虚地选择相信贝壳书。
对不起噢哥哥，你读书少，说错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银巫仰头看向江裕安，语气跃跃欲试：“书上说了！我们可以交尾！”
江裕安一口气呛住，猛咳好久还是没说出来话，咳得满脸通红。
“怎么了裕安？”银巫拍拍他的背，“你现在没有尾巴也没关系，等我们回海里再交……”
“咳咳咳！”江裕安终于能说出话了，“对我是这个意思！等过段时间回海里再说！”
到时候得好好翻出几本教学书籍给小人鱼看看。
怎么感觉小人鱼现在有种无知无畏的样子？
江裕安引导着问：“银巫，你想一想，你真的会‘交尾’吗？”
他猜测银离或者人鱼族群是没在这方面教过小人鱼的。
他好歹还在另一个世界上过初中生物教育课，模糊懂得一些。
小人鱼在这方面绝对是一点也不知，一点也不解。
估计就是不知道从哪听到了“交尾”这个名词，理解力应该只在亲亲抱抱层面。
果然，银巫歪歪脑袋想了想，老实道：“就是尾巴缠在一起，我在族群看到了的。”
江裕安：“！！！”
看来是海洋生物这种半开放式的习性稍微误导了小人鱼。
他忍着耳朵的升温，解释道：“没有这么简单的，我们需要一起看书学习，学会了之后才能开始。”
银巫眨眨眼，似懂非懂，“就像这本贝壳书一样，教会我们每一个步骤的吗？”
江裕安“嗯”一声，嗓子有点哑，“你现在想亲亲还是抱抱？”
话题突然转变，银巫毫无悬念地被带跑了。
“亲亲。”他说，“像刚才一样扯衣服的那种。但是不要扯坏了，我喜欢……”
江裕安顿时脸热，飞快低头堵住了小人鱼的嘴唇。
但这次他才没有扯衣服。
*
耽误了一小会儿，他们很快又整装出发了。
越往北部越冷，好在小人鱼有会发热的衣服，小兔子有可以保温的小窝。
贝壳床平稳地前行着，江裕安趁着还在森林里，一遍消耗能量一遍补充雾气。
大约今晚太阳落山前后，他们可以经过几个能量通道，快速到达北部海陆交界处。
从那里绕行到巨龙族最北边，可以找到直通巨龙族内部的小路。
巨龙族身形独特，所以很好分辨外族生物。
若是从有巨龙把守的地方正规进入，可能性几乎为零。
因为巨龙族尤其排外，就连最友好的精灵族，想要进入巨龙族境内，都要经过层层核查。
据一些不太鲜明的记忆来看，江裕安觉得自己跟巨龙族关系应当不大好。
毕竟他还和某条巨龙打过架。
这就更不能大大方方把自己暴露出来了。
毕竟伊万王子还在森林交界处用他的身份做障眼法呢。
江裕安一边想一边补充能量，和小人鱼一起通过一个又一个能量通道。
很快到达北部海域近陆。
气候冷寒，这里的树木也尤其稀疏，少许叶片稀稀拉拉地挂在树枝上，大多在树底下积着厚厚的一层。
雾气在这里尤其稀薄，部分叶片上长着浅白的雾凇。
“银巫，冷不冷？”江裕安问。
银巫摇头：“不冷。”
江裕安摸摸小人鱼的手，发觉自己的手更凉，赶紧松开了。
“快到海边了。”他说，“等下趁天黑，我先去探探路。”
“好。”有了灵魂链接，银巫没那么害怕江裕安和他分开后遇到意外了，“那我可以去海里游一会儿吗？”
小人鱼许久没下水。
江裕安想了想，道：“水很凉，你可以先用手试试水温，能接受再下水。”
银巫：“好噢！”
北部海域是许多冒险故事中最神秘的地方，无数人鱼都以能在北部海域见识到壮观的海底冰封世界为荣。
银巫也很想去看看。
月亮照亮半边天空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海岸边。
海岸边是覆盖了厚厚一层的积雪，显得这里呼吸出的空气都刺骨冰凉。
江裕安觉得自己好像变僵硬了。
难道是他的雾气本体也被冻住了？
可是当初他用雾气团点火的时候怎么没被蒸发？
他熟练地架好火堆，稍稍温暖一会儿，觉得自己又恢复了灵活。
“银巫，你想吃什么？”江裕安问。
银巫自告奋勇：“我下去抓鱼！抓最新鲜的鱼！我们做鱼肉粥吧！”
江裕安将手放入海水中感受一下，感觉自己的手要结冰了。
“水很凉。”
银巫说：“我有会发热的衣服呢！不怕！”
说着他也伸手探入海水，片刻后自信满满道：“不凉！我可以！”
人鱼似乎比较喜欢低温环境。
江裕安便道：“那你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好！”银巫操纵贝壳床往没结冰的区域去，而后雀跃地跳进海面，激出些许水花。
江裕安看着小人鱼消失的地方，水花波纹慢慢消失。
他转回头，回到火堆边。
北部陆地生物罕至，空旷的地方寂寥得过分，连海浪声都像被冻住了似的。
火焰被风吹得瘦削，挣扎般在寒冷中扭动着。
江裕安停顿片刻，将双手伸过去烤火。
感受着灵魂链接那一头的活力，他模糊地将意识跟过去，仿佛也在和小人鱼一起，畅游着具有冰雪特色的海底世界。
他想到自己最初的任务——寻找能打败巨龙族的武器。
“任务”在这场旅途中，像加了无数添加剂一般变得奇妙丰富。
他所迷茫的一切，所需承担的一切，所追求的一切，也随着旅途的展开，慢慢在他心里绘出清晰的图卷。
江裕安出神地想着。
假如没有从一开始就遇到小人鱼，那么在这样无边空旷的寂寥中，他所拥有的，除了孤独，还有什么？
他将意识偏向于灵魂链接的另一头，感受着小人鱼在海里的欢快心情，他心底也不自觉漫上甜蜜。
而在暗处，有一双淡金色的眼瞳，闪着隐蔽的光，若隐若现。
第99章 巨龙族
小人鱼回来得很快。
他手抓一条通体银白的鱼，语气雀跃：“裕安！是我从没见过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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