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_松照临【完结】(22)

  池漪伸出手,试探着攀上薄引鹤的肩头,随之从毯子里探出头来,布料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什么湿凉柔软的东西轻轻覆上薄引鹤的喉结,轻轻舔了一下。

  薄引鹤瞳孔一缩,本能地就要往后退——可想到怀里的池漪还生着病,硬是控制着自己一动不动,定在原地。

  池漪天真地仰头,柔软的唇瓣张开,含住薄引鹤的喉结吮吻。

  小扇子一样的睫毛轻轻扫过薄引鹤咬紧的颊侧。

  池漪想要的,不是冰激凌。

  “这样也可以吗?”

  池漪慢慢分开,说话的气息洒在薄引鹤滚动的喉结上,一点一点,水意干涸,发烫的烙印留在那里。宛若交颈。

  薄引鹤下颌绷出一道发紧的线条。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喉咙从喉结开始烧灼,说不出话来。

  他像个被封印的雕像,半晌,勉强挤出两个字。

  “……小宝。”

  第18章 胃痛

  “咚咚咚。”

  卧室门口传来刻意放轻的敲门声,却一下子打破了被封印住的凝滞气氛。

  “进来。”

  严叔小心地推开门,一手端着托盘,脸上慢慢笑开慈祥的笑容。

  “小漪,你妈妈送醒酒汤来了。”

  沈清在池漪这里的分量到底是不一样。

  池漪听到妈妈两个字就转移了注意力,坐回薄引鹤怀里,盯着严叔看。

  薄引鹤接过严叔递来的碗,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喝汤吗?”

  汤里的汤料已经煨得软烂。

  薄引鹤舀一勺,小心吹凉,送到池漪唇边。

  “乖乖,张嘴。”

  池漪唇瓣贴上勺沿,慢慢吮半天。

  薄引鹤揽池漪在怀,一低头,看见池漪弧度柔软的脸颊一动一动,和他小时候吃东西时一模一样。

  薄引鹤心里发软。

  可想到如今的境况,这种柔软又浸得酸胀。

  一小碗汤没喝完,池漪便偏过头,躲开勺子不吃了。

  薄引鹤温声问:“吃饱了?”

  池漪似乎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不舒服。”

  薄引鹤俯身附耳,凑近去听。

  “什么?”

  严叔恰好伸手接过汤碗,表情疑惑,像在询问薄引鹤。

  刚才没人说话啊?

  薄引鹤摆了摆手,示意严叔先出去。

  等严叔离开后,又过了一会儿,薄引鹤再次听见又细又弱的声音响起。

  这次的声音清晰很多,就是池漪的声音,不会是幻听。

  池漪说:“不舒服。”

  薄引鹤注视着池漪的侧脸,询问道:“哪里不舒服?”

  几秒后,池漪玻璃珠一样的眼睛转薄引鹤。

  淡色的嘴唇动都没动,可声音依旧响起:

  「不舒服。」

  薄引鹤慢慢皱起眉,眼神里有几分疑惑。

  虽然不明白这声音的缘由,但更紧要的,是弄清楚池漪哪里不舒服。

  “小宝,哪里难受?”

  池漪又安静下来,静静靠在他怀里,像棵语言能力退化的绿植。

  薄引鹤抬起手,指腹移到池漪太阳穴上,轻轻揉了揉。

  池漪没反应。

  温热的手指移向池漪紧住的脖颈,捏捏僵硬的肩。

  还是没反应。

  薄引鹤的手掌往下移,隔着衣服贴在池漪胃部的位置,用掌根的热度熨帖那里。

  这一次,池漪身上明显放松了下来,往后靠了靠。

  薄引鹤想,那就是胃不舒服了。

  也难怪。

  池漪一天没正经吃饭,中途吐了一次,又空腹喝了这么多酒。

  按照赵医生先前所说,池漪这会儿应该是感官慢慢复苏,觉出胃疼来了。

  薄引鹤慢慢给池漪暖着肚子,偶尔轻轻揉一揉。

  池漪就慢慢地、慢慢地融化,脊背顺着薄引鹤的身体贴下去。

  紧密无间中,有些昏昏欲睡。

  趁着池漪不太清醒,薄引鹤握住池漪的右手腕,轻轻摩挲上面的伤疤,哄骗一样低声询问:

  “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池漪动了动,不回答。

  薄引鹤不想惊吓到池漪,只耐心等着。等了半天没得到答案,才又问:

  “和贺步年有关吗?”

  池漪眨着眼睛,挪了挪姿势,脸颊贴在薄引鹤手臂上,耍赖一样不回答。

  在安心的沉香味中,他眼睛眨动的频率愈低,呼吸渐渐均匀,睡着了。

  *

  贺步年也睡着了。

  但贺步年是在和池朔差点打了一架后,憋着一肚子气睡着了。

  几小时前,贺步年被扔出了Dionysus酒吧。

  池朔驾车载贺步年离开,俩人对骂了一路。

  池朔怒骂:

  “你不是优秀毕业生吗?不是号称深谙和患者的沟通之道吗??大哥我真服了你了!能不能有点用啊!”

  贺步年回骂:

  “你也没提前说清楚啊!要不是你先惹池漪生气,我用得着千里迢迢跑这一趟吗?癫佬!”

  贺步年下车时反手“砰”地一声砸上车门,回身比了个中指,怒气冲冲回到贺家。

  他本来打算联系池漪靠谱的大哥,问清楚池漪的病症。

  可刚才的龙舌兰日出仿佛格外烈,贺步年明明只喝了一口,酒劲却从肚腹一路往上烧,烧得他头脑发昏。

  贺步年和衣往床上一倒,便沉沉睡去。

  ……

  梦境里,还回荡着池家大哥池观的怒骂声。

  “池朔!贺步年!谁准你们带池漪喝酒了!”

  搞没搞错……怎么池观也来骂他?他一天被池家人骂三次?

  ……不对。

  这好像是18岁的时候。

  贺步年18岁时,池朔也18岁。

  18岁的生日当天,赛车手池朔跑完了本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夺得冠军,也夺下了整个赛季的F3年度冠军。

  池朔摘下赤红的头盔,穿过媒体的长枪短炮,直奔护栏后的池漪。

  他像举起一只猫那样兴奋地举起池漪,飞快转了一圈,毫不在意暴露身为弟控的事实,向所有人炫耀:

  “这是我弟弟!他来看我比赛!”

  池漪当时只有14岁,脸上蹭地红透了,吱哇乱叫着挣扎。

  为了庆祝比赛胜利,池朔和贺步年悄悄带着池漪去了一家酒吧。

  贺步年给池漪点了酒:“你可千万别跟池观说!”

  池朔面对着池漪期待的眼神,纠结半天,一咬牙叮嘱道:

  “就这一次啊,只能尝尝,不能喝多。但是千万别跟池观说!”

  池漪很有干坏事的自觉,点头如捣蒜。

  那时候池漪已经在钻研花式调酒技巧了,但家里人管得严,只许他练,不许他喝。

  池漪点的酒是一杯龙舌兰日出。

  这杯酒很漂亮,喝着也甜,酒液从明黄过渡为橙红,像是一场日出,也是池朔赛车的颜色。

  池漪听着哥哥们聊天,不知不觉就喝了大半杯。

  酒中石榴糖浆的红转移为脸颊上的晕红。

  突然,池漪捧着杯子,晕乎乎地说:

  “池朔,我好像听到大哥的声音了。”

  池朔和贺步年闻言便蹭地站起身,立刻就要薅起池漪跑路。

  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酒吧门口冷笑着的池观堵住了去路。

  二人迎来了池观的怒吼:“池朔!贺步年!谁准你们带池漪喝酒了!”

  因为这事,池朔和贺步年又被池观教训了一顿。

  后来还是池漪这小祖宗说自己困了,池观才放他们一马,先行带弟弟回酒店休息。

  贺步年如今回想起这些事,觉得有些好笑。

  他从小到大因为池漪挨了很多次罚,但从来没生过池漪的气。

  贺步年和池朔关系不错,而池朔又是个弟控,去哪都想带着池漪。

  以至于贺步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得不学一起学着照顾这个累赘的小尾巴,带池漪上蹿下跳。

  其实池漪一直挺调皮的,只是看起来乖,且乖得很有欺骗性。

  池漪出生后不久,就做过心脏手术。

  虽然成功治愈,身体却始终比同龄孩子孱弱。

  所以,每次池漪乖乖道歉时,所有人都不觉得他调皮,只会觉得这个乖宝宝是被别人带到沟里去了。

  贺步年和池朔背着坚牢的黑锅,带着池漪跑步、健身,努力把池漪培养得健健康康,能独立上房揭瓦。

  当年,他们锻炼……呃,训练,或者说拉练池漪的方式之一,就是和池漪捉迷藏。

  每次抓池漪时,贺步年和池朔都故意装作抓不到,一边追一边留意着池漪的距离。等估计池漪体力不支了,便会快跑几步一下子抓住,抓到了就挠池漪痒痒。

  这样,池漪就能一边玩一边练体力和耐力。

  有一次,池朔追得太快了,池漪左脚绊右脚,啪叽一下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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