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
黎安：“第一次正式面基，就要来如此荤的吗？”
祝慎的身边，正是控制枢纽中心的主系统主脑。
他正色道：“不是第一次见面。”
黎安：“你想起来什么了？”
他略微好奇。
毕竟黎安觉得，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应当就是位面的黎安本人与祝慎扮演的周静深。
但祝慎说这话时，脸上的神色很是微妙且严谨。
就好像，他们所有的相遇都是一次又一次匠心独具的重逢。
祝慎叹了口气，说道：“安安，你去主脑旁边，读取我的记忆存盘吧。”
记忆存盘。
一个带有人造物的术语色彩。
黎安却没感觉多意外。
或者说，在每一次位面的间隙，在每一次位面中，祝慎的特殊早就让他怀疑起来了，这已经不是人类肉身灵魂所能达成的高度。
除非，他是与主系统息息相关的某种技术源流。
或者说，他极有可能，就是在位面不断供能的主脑本人所衍生出来的自我意识。
黎安走到主脑面前，旁边有个可供操作的光屏。
“欢迎您。”主脑平板地说道，“黎博士。”
黎安听见这个称呼，顿了顿。
祝慎走到他旁边。
“我……我之前失忆是因为自我封存了记忆。”他道，“记忆口令不记得了，后来……你想让我想起来，我便努力地寻找了一番。”
“安安，我是你的造物，是主脑因为你衍生出的情感bug模块。”
如今，剔除了情感的主系统静静地沉睡于玻璃机房中，冰冷而机械。
当时，博士带领团队创造了文明的方舟，也就是主脑。
x星的所有生命陷入沉睡，意识被主脑拿去提取进入信息流的各种位面世界。
来通过加工手段，主脑操控世界，衍生出能源，再供给给x星，维持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平衡。
后来，博士团队离心，博士本人被暗害。幸好主脑拥有自我意识，将博士混入沉睡的生命舱里，抹去一切痕迹，让他成为了三千世界最不起眼的一员。
直到……
在无数代码演算下，被不断抛弃累积在bug区域的代码逐渐地衍生出新的人格。
它不记得过去、现在与未来。
只是如同病毒一般，逐渐伸出四通八达的触须，发展出神经元，蔓延进各个位面的每个角落。
成为了一个破坏因分子。
毁坏人格，继而引发世界崩溃，让这个位面无法再产生主脑所需要的能源。
直到。
和黎安重逢又初遇。
第一次。
他们是在成年后遇见。
病毒抢先所有人一步，成为了黎安的“恋人”。
本该是将万人嫌的命途贯彻到底。将他当做替身，再完成一场狗血的血缘相认。
病毒要破坏这个世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万人嫌不再万人嫌，让他去抢夺去抗争，去破坏这个世界本该有的命运。
可是……黎安靠着他给的钱，重新读书，考上大学，又一路深造，功成名就。
黎家，他根本不在乎。
失败了。
第一次失败。
病毒重置位面。
开始第二轮的驯化。
第二次，病毒痛定思痛，认为是因为黎安从小没有建立正确的情感链接。
因此，他这次延迟了黎安的走失时间。
并成为和黎安交往甚密的发小竹马。
只要重逢，黎安一定会努力抗争他的命运。
可是。
黎安并不缺他一个。
病毒在暗地里注视着孤零零的黎安。
蓦然发现，他虽然会被人欺负，但是喜欢他的人更多。
从不缺少人爱他。
那份阴暗的注视像是黏糊的潮水一般，逐渐地蔓延洇湿全世界。
一直到了黎安初中的时候，全面爆发。
黎安快要把它忘记了。
明明是刻意的安排，但却产生了多余的情感。
不甘心。
于是头一次破天荒地，病毒更改了自己的行为模式，如同一只求偶期的雄孔雀，气势汹汹急不可待地跳进了黎安的视野。
黎安却看都没看它。
这一次，两个人陌路一生。
黎安没有读书，自主创业，最终白手起家。
病毒再次失败。
重置第三次时，它已经隐约更改了自我的意图。
我只是……想被他注视着，被他永远的记住。
有没有一种命运线，能让万人嫌和真正爱他的人在一起呢？
情感在此刻共鸣出来了人格。
祝慎出现了。
他头一次，不再是如同魔鬼一般诱骗着原生世界的土著来操盘世界直至崩盘。
因为内心的欲望，急不可耐地跳进了自我的棋局。
代码被驯化出了人格底色。
何况，体验过拥有，就不再希望失去。
祝慎开始试着手动改变黎安的命运。
一次两次，都以失败告终。
好在位面世界本就是大型的数据模拟，可以不断重置再来。
直到……祝慎的连锁反应唤醒了沉浸在位面的黎安。
他也终于被主脑与工作人员所发觉。
祝慎在想要与黎安相遇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变成了真正拥有人格底色的人类了。
他为自己设定了身份与人设。
只是还缺少一具身体。
被主脑捕捉之后，主脑将溢出的情感识别为bug，封存了情感的特殊记忆。
但是……祝慎却正好可以利用主脑在整个x星的核心地位，为自己真正捏造出属于人类的身份。
因此，一个叛逆的快穿局员工横空出世。
并上位继承主系统的生杀大权，成为专断的领导人。
曾经因为利益而冲突的领导层被祝慎无情地流放。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脑子里根深蒂固的代码底层逻辑告诉他。
等待。
守护。
等什么呢？
祝慎“改邪归正”之后，自发地开始帮主脑修补死角漏洞，前往各种位面利用人格灵魂来填补空缺。
命运的齿轮缓缓滚动。
两个因为彼此觉醒的灵魂再一次重逢又初遇。
这一次，祝慎被驯化出来的，是真正的爱。
不是一心想着对方的爱。
是充满着阴暗的、疯狂的甚至有几分自私的爱。
被这样情绪灌注的主脑终于无法容忍地将自己与祝慎彻底分割，将那些活跃的情感统统扔给了祝慎。
祝慎，完整地成为了一个被黎安驯服的人类。
哪怕记忆不完整，哪怕人格初具雏形，还是如同自动认主的狗一般，每一个世界都忍不住如影随形地跟着。
想要爱他，想要占有。
更想要被爱。
失去了过往经历，独立于一段过去的人是否还是过去的人？
千人千面，答案无解。
但这都不重要。
因为对祝慎来说，他是黎安的造物。
是被黎安一点点驯化出来的，并不算真正人类的，拥有阴暗爱欲的怪物。
一次次的相遇。
其实都是他们的重逢。
“安安，”祝慎道，“好久不见。”
他虔诚地牵起黎安的手。
说道：“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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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会是福利番外大放送！[星星眼]
第131章 驸马（1）
“隔壁的周尚书的儿子今年高中探花。”
砰的一声。
茶杯被重重地落在桌面上。
茶水颠覆，朝外面倾倒了一些。
端茶的手收回，落到那被精心养护的长须上，慢慢捋着，吐出一口浊气。
“黎安！”
面前的少年正把玩着一只从西洋国漂洋过海的琉璃盒子。是皇帝赏给黎丞相的御赐。这盒子打开后，便会有音乐随着旋转的木鸟缓缓歌唱，如此稀罕的玩意，自然被一向爱热闹的黎小少爷要了去，整天爱不释手，他爹黎丞相的暗示右耳朵进左耳朵出。
眼见丞相爹要发火，唇红齿白的矜贵小少爷把那盒子一收，揣进怀里，说道：“周洄还约我出去呢，先不说了爹！”
他一迭声地说完，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气得黎丞相一个仰倒：“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逆子！”
旁边的夫人忙摸着他的肩背，防止黎丞相怒火攻心当场晕过去，说道：“孩子们都有自己的际遇，那周洄是百年难出的天才，七岁便能作出名动京城的诗词，何苦拿安安与他相比？反倒是只能气坏自己。”
她说完，不禁唏嘘。
那周家怎么这般命好。
几世清官，落得个清贵书香的名声，这本该传不了几代便落寞，却偏偏又跳出一个容貌才情都绝佳的周洄。据说他本该是状元，偏生得一张好脸，圣上便封他做探花。前两天打马游街，瞧着有不少世家贵女在旁边派人打听这周洄的婚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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