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就——
他能看到那个黑影在靠近他，赵川下意识闭上了眼，抬着下巴。
却没等到想要的。
祁肆将眼镜重新给赵川戴了回去。
赵川错愕的睁开眼睛。
祁肆已经走开去门口换鞋了。
赵川终于清醒过来，有些恼，“祁肆！”
“我对醉鬼没兴趣，而且，”祁肆淡淡道，“我不喜欢帮人扩。”
祁肆进了卫生间，自己洗漱后，洗了条冰凉的湿毛巾，出来直接扔在正在欲求不满的，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床上的赵川脸上，“擦脸，睡觉。”
赵川知道今天没戏，撇撇嘴，慢吞吞的擦着脸。
祁肆又把沙发床拽了出来。
虽然手还没好全，但稍微用点力已经没问题。
赵川这回急了，“诶？”
祁肆看也没看他，和衣躺到上面，闭了眼睛，“说了，讨厌醉鬼。”
那不行啊，这怎么连一张床都不睡了！
赵川连忙下床，“我去洗澡不就好了！”
祁肆看都没看他，“那也讨厌。”
“我喝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赵川委屈的不行，“你就是故意的，还说对我上心，都骗人的，我又不用你负责——”
祁肆这次睁眼了，带着笃定的意味，“真不用？”
赵川还想嘴硬，话到嘴边愣是没说出来。
“我去洗澡！”
第52章
月色温凉如水，被厚重的窗帘挡在外面。
祁肆躺在沙发床上，合着眼，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之后是吹风机嗡嗡的声音。
等都安静下来，才准备进入睡眠状态。
谁料脚步声在自己耳边停下了。
赵川应该是蹲下身了，祁肆能感觉到他呼吸声近了。
“回床上去。”
赵川动作一顿，才知道祁肆没睡，扶了下眼镜，看着对方颜色浅淡的双唇，试图讨价还价，温温柔柔的，“我洗过澡了，刷了牙，还换了干净睡衣，没有味道了，不是酒鬼。”
祁肆睁开眼睛看他。
赵川泄气，“晚安。”
转身回床上去了。
祁肆忽然又喊他，“赵川。”
赵川立马应了一声，抖被子的动作都停了，巴不得下一秒祁肆改变主意，让他一起睡。
可祁肆只是支使他，“关灯。”
赵川哦了一声，伸手把灯关了。
第二天，窗外下着雨，祁肆是被耳边自觉十分蹑手蹑脚的动静吵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刚好跟蹲下来的赵川四目相对。
“早上好！”赵川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因为祁肆已经醒了，动作更大胆了，直接掀开祁肆的毯子钻了进来。
身上穿的短袖短裤也都是祁肆的，料子轻巧舒服，带着从另一床被子里捂了一夜的暖烘烘的温度，把自己挤进了祁肆怀里。
“第二天了，不是醉鬼了，”赵川振振有词，抬头在祁肆下巴上亲了一下，“外面下雨呢，再睡一会儿？”
明明都大胆的直接躺进来了，眼睛里还带着怕被拒绝的不安和忐忑。
祁肆刚刚开机，听着外面哗啦哗啦的雨声，居然真感觉到一点困意。
他抬起手来，把赵川的眼镜取下，放茶几上，手臂便顺其自然的搭在了赵川腰间。
合上眼，权当默许。
赵川的脸上迸发出兴奋的神采，只觉得腰上那截手臂存在感格外强烈，他一动不敢动，窝在祁肆怀里，听着近在耳旁的清浅的呼吸频率，闭上了眼睛。
因为遮着窗帘的缘故，房间里依旧一片昏暗，无端的让人感觉时间都慢了下来。
赵川先睁开的眼睛，也不起床，只是伸长胳膊，拿过自己的眼镜戴上。
看着祁肆近在咫尺的脸，赵川心里翻涌着一股巨大的幸福感，手指在祁肆的脸上戳两下，指尖传回来的实感令人悸动。
两个人就这么挤在一起，他能听到对方的呼吸，感受着对方的躯体，漂亮的侧脸线条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昨晚就觊觎过，没有得逞的，颜色浅淡的薄唇，正轻轻的抿着。
赵川昨晚只是勉强熄灭的燥火，因为晨起和眼前的风景，复燃起来，顺着血液在身体里愈燃愈旺。
他的手指划过鼻尖，落在唇角，再往下在喉结上轻轻点两下。
就被祁肆抓住了手。
赵川也不慌，黏黏糊糊的哼了两声，“就猜到你醒了，干嘛不说话。”
祁肆抓着赵川的手，也不睁眼睛，“嫌你烦。”
赵川才不当回事，“你还欠我一句话呢。”
祁肆懒懒问道，“什么？”
赵川凑的更近，脸颊贴着肩膀，嘴巴对着耳朵，嗓音又轻又哑，带着点哄诱的意味，期待和紧张都藏在下面，“昨天在面馆，我说回家再说的那句。”
“哦，”祁肆想起来了，眼睛都没睁开，声音懒懒散散的，“我说，我确实对你很上心。”
一个字不差。
在面馆的时候，听到这句话，赵川便勉强控制着自己，但依旧连面的滋味都没尝出来一分，后面想回家再听，又被郑星遥打断。
情绪接二连三的被压抑着，终于越积越浓，随着祁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尚未完全消散，赵川便抬起下巴，一个灼热又急切的吻，落在祁肆耳根处。
亲了也不离开，而是一下又一下的啄吻着，膝盖也随着动作落在祁肆的另一侧。
祁肆被头发扫的有些痒，抬手捏住赵川的后颈，迫使人抬起头来。
正对上一双溢着浓烈爱意的眼睛，似曾相识。
赵川呼吸急促，唇微微张着，低声喃喃，“祁肆，我好喜欢你的。”
有什么以为已经褪色的记忆碎片重新鲜活起来，祁肆抬手摘了赵川的眼镜，露出的那双眼睛，依旧是雾蒙蒙的。
但赵川早已不像之前那般不安，还弯着眼睛，看着祁肆的方向。
画面似乎在眼前融合。
可最后却并不是谢云舟的脸。
而是另一副，模模糊糊的，完全陌生，却又觉得十分熟悉的轮廓。
祁肆扣在赵川颈后的手掌，手指摩挲了两下发根，便压着人重新落到颈窝处。
窗外雨声绵密，将室内的昏暗寂静衬得愈发粘稠，全世界仿佛都空无一人，只有两道呼吸缠绕其间——
一道又沉又哑，偶尔溢出模糊的音节；
另一道闷在毯子里，可能是因为缺氧，像溺水一样的窒息感攀附而上，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赵川哑着嗓子从毯子里钻了出来，“我去洗漱。”
摸过眼镜戴好，仿佛又回到了文质彬彬的模样，但凌乱的头发十分缺乏说服力。
临去前还不忘记帮祁肆整理好。
卫生间里再次亮起了灯。
这一次，赵川花费的时间要比平时长的多。
祁肆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坐起身，从茶几下面摸出来根烟，娴熟的点燃。
看着烟雾在昏暗的室内向上飘着。
直到燃尽，卫生间里才传出来声音，“祁肆。”
只是喊了名字，祁肆便听出了其中的邀请之意，不由得轻笑出声。
还真是舍不得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将烟头抵在烟灰缸上，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的门关着，但这道门锁不上，祁肆抓着门把手往下压。
赵川只穿着那件半袖，扶着墙，白晃晃的灯光洒在后腰，流畅的勾出翘起的弧度，似乎还在颤，勾着人手痒。
祁肆慢吞吞的走过去，淡淡的目光落在上面，仿佛在欣赏什么，就在赵川忍不住回头看的时候，利落的挥手打了一记。
耳边听着赵川的惊呼声，和被打时漏出的隐隐水声。
祁肆的双手往上扣住腰际，拇指缓慢的摩挲着，提醒道，“家里没有东西。”
“不需要，”赵川扶在墙砖上的双手似乎扶不住了要滑落，迫使他紧紧的抓着，“我想感受你。”
下一秒，另一只手覆上了手背。
带动着他的手，紧紧的扣在了墙上。
身后巨大的阴影将他彻底吞噬，亲密无间。
……
祁肆率先走了出来，依旧衣着整齐，和走进去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然后将窗帘打开，天光瞬间充满整个房间，将房间里潮湿温热的空气晒得干燥。
祁肆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开始查看这两天游戏的运行情况。
脑海里里的灵感一个接一个，祁肆忽然兴致大发，开始在游戏里设置小彩蛋。
又过了好一会儿，赵川才出来。
走得很慢，依旧只穿了半袖，两条修长的腿勉强支撑着他，走到了祁肆身边。
刚想靠着祁肆坐下，动作却忽然僵住。
祁肆依旧专注的看着电脑，赵川有些吃味的碰碰祁肆的肩膀。
祁肆抬头看了他一眼，正撞进欲色还未消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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