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还有账要算。”秦知流指指地上的人, “通融一下，能不能给点时间？”
这倒是个新情况, 眼前的beta也不好惹，女A说：“我需要请示。”
秦知流表示理解。
正当她拨打通讯的空档, 刀昆缓了过来，对着秦知流破口大骂：
“文清你他爹脑子进水了，老子供你吃穿，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随O姓的祸害！文引那贱O病死活该，真他爹天道好轮回……啊！！！”
污言秽语化作凄厉哀嚎, 打手们齐齐看来, 刀昆已经被翻了个面, 浑身痉挛地躺在地上，右腿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秦知流：“腿受伤了，使不上劲儿，爸爸，这是你亲口说的。”
他踱步到刀昆面前，表情依旧淡然：“你只是伤了一条腿，我可差点被你拿去接客和卖器官啊。”
刀昆哆嗦着，眼泪混着血丝往下流，他含糊道：“爸，错…你别……”
秦知流：“你没错，你只是怕了。”
又是咔吧一声脆响，刀昆闷哼哀鸣，身体如濒死的鱼弹跳两下，整个人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秦知流正在一根一根掰断他的手指，然后是手腕。
他的动作缓慢中透着一丝优雅，看得黑场打手们沉默着凑近，抱团取暖。
眼见刀昆右手全废，耳麦终于响了，不辨女男的电子音道：“文清？他长什么样？”
女A快速瞄一眼，低声：“黑发黑眼，beta。”
电子音说：“刀昆交给他处理，如果他愿意，就带他过来。”
秦知流将尺度把握得很好，刀昆痛哭流涕两眼翻白，却始终没有晕过去。
“咳。”女A轻咳一声，用最简单、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引起秦知流的注意，“老大同意了。”
“刀昆随你处理，但你要去黑场一趟。”话说完，女A又补充一句，“行吗？”
“可以。”秦知流擦了擦手，“老实说，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他。”
秦知流：“黑场应该不打算杀他吧。”
几个打手互相看看，还是为首的女A道：“老大只交代我们把人抓回去，应该不杀吧？我们灭口不会这么麻烦。”
“我想也是，他的命大抵比不上钱重要。”秦知流拎起刀昆丢给她们，“带走吧。”
女A：？
她不明所以。
“不是说随我处置么。”秦知流走到她们中间，“我没想好，不如带去黑场，听听你们老大的想法再说，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一名beta反应很快，她招呼同伴把刀昆捆好扛起，朝自家队友使了个眼色，“那咱们一起过去？”
秦知流一口应下，有人护送，也省了不少事。
她们一路无话，走到白天的黑场正门也不停，而是从侧面绕过去，摁下按钮，地面缓缓向两侧分开。
这才是真正的地下黑场。
门彻底打开，有道人影静静伫立，目测一米八以上，是位女性，但分不出是A是B。
女A上前道：“老大，人带来了。”
黑场负责人淡淡应了一声：“你们不用跟着，送手里那个简单治疗下，别死了。”
说完，她又转头对秦知流道：“文清先生，请随我来。”
她的态度有些微妙，秦知流抬脚跟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留在原地的打手们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相同的心有余悸。
可算送走了。
一个半大孩子而已，怎么……对上老大都不落下风，忒吓人。
黑场内部，负责人走在前面，她当着秦知流的面打开密道：“要往下走三层，这样比较快。”
秦知流没犹豫，一个敢开，一个也敢进。
二人静静走着，脚步形成空旷的回声，秦知流开口：“姐姐，要见我的人不是你吧。”
“对。”负责人脚步都没停，很轻松地承认了，她笑了笑：“我只是代管而已。”
她只是明面的“老大”，一切都是执行指令而已。
出了密道，负责人指了指方向：“快到了，前面那间就是。”
那是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她走上前敲了三下，门自动打开，她却没进去，而是看向秦知流：“请。”
秦知流朝她点了点头，走进了房间。
主座上的alpha身材修长，戴着一副白面具，坐姿端正地看着他。
秦知流无奈地笑了：“也不用这么有缘吧，怀尔德公子。”
连面具都不换——戴的还是晚宴上的那副，这位怀尔德公子是一点都不想装啊。
太子也轻笑：“我不知道你也在。”
“上次的合作很愉快。”太子摘下面具，“我刚接手黑场，你愿意帮我吗？”
系统小声提醒：【宿主，您已经搭上关家和温家了，李家李着锦那边也没撇干净，再加个怀尔德家族……】
秦知流盯着太子黝黑的眼眸，只觉得——他好真诚啊！
秦知流：【债多不压身，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病树前头万木春。】
系统：【……啊？】
秦知流：【简而言之，干了！】
系统：……
宿主也太性情了，说□□就□□。
秦知流问：“分发营养液，抓捕欠债人都是你做的？”
太子点头。
秦知流：“和晚宴…不，我直说吧，和刘运有关系？你杀了他，所以黑场易主？”
太子不禁一歪头：“对……猜的？”
秦知流：“猜的。”
太子：“你好厉害。”
通过零星的信息就能还原真相，文清的能力堪称恐怖，作为对手，他的确危险，但如果成为朋友……
将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助力。
“你愿意和我一起建设黑场吗？”太子问。
秦知流：“我要先弄明白一件事，黑场是你的，还是怀尔德家族的？”
“我的。”太子大大方方道，“这颗边境星不在家族考虑范围之内，我也需要独立的势力。”
“家族给我的帮助很少，所以桎梏也少，能遇到你是我的幸运。”太子递给他一颗空间钮，“只有八平方，如果你愿意帮我，就收下它吧。”
秦知流却久久凝望着他，看得太子目露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秦知流晃神一瞬，伸手接过空间钮，“你想怎么建设黑场？”
太子：“古话说，要想富先修路，建设这里的投入很高，要宜居土地，净化球就得将近四亿……”
说到钱，太子深深叹气：“我去星中心看过，星长的土皇帝生活很奢靡，但他也拿不出四亿。”
秦知流：“那五六千万呢？”
太子：“全抢……全要来的话，应该够。”
秦知流：“我有新款净化球，造价低七倍，五千三百万就能拿下。”
太子：“你这净化球包合法合规吗？”
“当然，只是净化时间会延长几个月。”秦知流说，“我家在这边，妈妈也在，我不会做危害这里的事。”
太子认同：“我不能长时间留在这里，后天就要走，你是本地人，很多细节需要你来掌控，多辛苦一下吧。”
“这么放心我？”秦知流挑眉，“如果它就此易主了呢？”
太子：“那是你的本事。”
两双黑眼睛一对视，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双方都对合作对象感到满意，于是一拍即合，开始讨论不能见光的话题。
秦知流：“星长那边你摸清了？”
太子：“对，路线图，还有巡逻队的布防都有，你累吗？不累的话咱们今晚就行动。”
抢钱宜早不宜迟，秦知流思索片刻，同意了：“暗区离星中心不近吧。”
太子：“黑场有悬浮车，20分钟就能到。”
二人说走就走，转眼就坐进悬浮车内。
看着窗外极速倒退的色块，秦知流不禁感慨，终于是正常速度的悬浮车了。
“还有个事。秦知流看向一旁的太子：“你抓那帮欠债人回来是要做什么？他们都特别害怕的样子。”
太子也奇怪：“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就想让他们劳动抵债而已啊。”
太子把名单共享给秦知流：“你看，人不少呢，又都是A，暗区改造缺人手啊，他们只要干活就行了。”
秦知流：“……放出去干活？”
“怎么可能。”太子惊讶看他，毫不犹豫否决。“当然是关在黑场里，文清，这些人并不好。”
太子神情微微严肃，像在告诫天真小白花：“坏人放出去只会害了好人，他们给我干活也只是还债，不是赎罪。”
太子说：“耗材会被榨干价值，物尽其用，很多时候，人也是耗材。”
“这是我最近学到的。”
第29章 救她
黑暗中。
星长倒在地上, 死不瞑目。
“监控都处理了。”秦知流打开房间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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