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咬牙切齿道：“小变态……”
显然，这张照片是伊莉雅自己捏了个和伊莎一样的身体拍的。至于她为什么知道长大后的伊莎长什么样——
贺知避开了伊莎的视线，看了眼剧情后和韦端发信息吐槽：[我的天，我还以为伊莉雅派我去是监视她，没想到都是让我给她发她姐的照片。]
韦端关注点清奇：[那你岂不是和变态一样尾随她？]
[……]贺知严肃道，[实际上游戏一开始我就是和你坐火车，前面的剧情都是角色剧情，和我本人无关。]
第80章 落日的余晖（十九）
伊莎在撕碎这个仿生人身体和撕碎伊莉雅之间选择了把这玩意塞回去当无事发生， 转头就看到一脸看戏样的一人一狗，皮笑肉不笑道：“哈哈，死丫头品味不太好，见笑了。”
“我觉得还行——唔。”品味非常直男的贺知被韦端强制捂嘴， 后者趴在他肩上问伊莉雅道， “这里还有什么需要找的吗？”
伊莎收敛了一下怒意， 正色道：“我想找到伊莉雅的储备芯片。”
和人类不同，仿生人会记录下每时每刻的影像，这些无关紧要的记忆占了大量内存，如果不及时清理容易宕机。
而伊莉雅需要记住威廉家族百年来的科研成果， 这是项庞大的工程， 凭伊莉雅那机械脑袋十个都不够记的， 肯定是将不实用的大部分储存在芯片里。
[伊莎想要销毁储备芯片]
韦端眯眼， 实际上他从先前的剧情就看得出来，伊莎对过去仍存芥蒂，谋划多年，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毁灭达瓦小镇。
贺知曾经给他展示过剧情走向， 这个游戏只有一个大结局，没有除了死亡结局外的其他的分支，难度反而更高，韦端也谨慎了很多。
真的只需要协助伊莎完成复仇吗？
在韦端思考的期间，伊莎已经翻遍了整个房间。她随意地将翻找过后的东西扔在地面，原本整齐洁净的房间一片狼藉， 倒是和自己的房间很像。
贺知找不到落脚的地，刚好伊莎也嫌他们碍事，干脆就站在入口处不动了，转头看向慢吞吞拿起相册的韦端。
“咔哒。”
相册被掰开， 装着芯片的透明小盒子嵌在里面，是严丝合缝的小心思。
伊莎回头看着被拆开的相册，笑容几乎维持不住，从韦端手里抢过后取出小盒子，直接塞进口袋里，烦躁道：“走吧。”
韦端点头，被贺知抱起来的同时悄悄将另一个东西塞进了贺知的口袋里。
＊
地下空间内，制造仿生人的机械已经停止运作，将落未落的铁水凝结在滴入口，堵塞住了装置，干瘪的人皮还剩几张堆积在筐子里。
“对了，说到伊莉雅重建马戏团——”韦端不经意地提起刚才的话题，“她哪来的人皮？”
伊莎熟练地用铁丝撬开小房间的门，将毒苹果塞入萃取仪器，上面出现[已榨取80%]的进度条，这才回答道：“她把威廉家的人全杀了，用他们的皮制作仿生人。”
贺知随口道：“你被送走了，她很生气吧。”
伊莎嘴角抽了一下，瞪着他们道：“别说这种恶心的话——”
“恶心？”
少女空灵的声音响起，有些委屈道：“可是姐姐，我真的很生气呀。”
“伊莉雅只有姐姐，他们却把你送走，他们该死。”在他们防备地张望时，一双手从背后伸出遮住了伊莎的眼睛，随即是伊莉雅的笑声，“不过没关系，姐姐还是回来了。”
她是从萃取仪器后钻出来的，整个上半身挂在伊莎身上，而腰部则是无限伸长的机械体，看起来和蛇类很像。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凑在一起，搭配上诡异的动作，让人毛骨悚然，贺知下意识抱着韦端后退几步，和她们保持安全的距离。
伊莉雅抱得太紧，加上仿生人的身体素质远高于人类，伊莎挣脱不开，只得和她进行语言斡旋。
[触发剧情：姐妹俩的博弈]
[请玩家按照现有信息，抓住伊莉雅行为的漏洞，攻破其心理防线]
[伊莉雅的理智：100]
韦端面前出现了对话框，现在由他来操控伊莎的行为。他回忆了一下剧情，飞快输入。
被操控的伊莎怒极反笑道：“你的意思是你为了我才杀了他们？”
伊莉雅深情道：“是的——”
伊莎直接打断，扭头挣开捂着眼睛的手，逼视道：“那你为什么不杀了马戏团团长。”
伊莉雅沉默了一瞬道：“抱歉，姐姐。”
原马戏团团长现占卜师也给韦端他们讲过往事，虽然和伊莎版本的相差许多，但有的信息还是能用得上的。韦端记得他说过，伊莉雅曾将复原马戏团作为指令。
于是伊莎冷笑一声道：“你杀不了他。”
“仿生人就是没用，只需要一条指令就能让你死心塌地。”伊莎刻薄道，“就你这样还想成为人？没有自己的思想，连爱恨都分不清——”
伊莉雅抬手捏住她的后颈，直接把人捏晕了，温柔地把伊莎放倒在地才面色阴沉地看向贺知和韦端，眼底杀意明显。
下一秒她直接袭来，速度极快，贺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踹中腹部，竟然直接被击飞，狠狠砸在了墙壁上，咳出一大口仿生血。
“贺知——”韦端被他先一步放下来，稳稳落地后刚想回头，身边就是一阵劲风，他下意识往左一滚，只见他刚才在的地方已经被机械臂捅穿。
彻底显露出完全形态的伊莉雅狰狞地朝他扑过来。她的机械躯体模仿原型是蜘蛛，庞大的步足将退路全部挡住，动作却迅捷凶猛，如巨石一样扑来，极有压迫感。
[触发boss战]
[伊莉雅的理智：70]
韦端咬牙，冲着远离贺知的方向跑，灵活地从缝隙间穿过，引领着伊莉雅奔向马戏团正下方，同时还让系统给贺知发消息：[这个环节应该是话疗降她的理智，不要轻举妄动]
贺知闻言收起了手臂上的枪管，刚才那击太过强悍，加上剧情里伊莉雅对仿生人存在等级压制，他只能在原地看着韦端被追杀，但什么也做不了。
他为此感到无力，光屏却在这时亮起。
＊
韦端原本想利用毒苹果的萃取液来解决伊莉雅，不料剧情强制他不能靠近，只得往更宽敞的地方跑，躲藏的同时飞快复盘。
步足上有细密锋利的尖齿，这个环节的容错率极低，韦端只要一失误就得重开，他狼狈地在地上打滚，借着满地的道具和伊莉雅斡旋，终于灵光一闪道：“您其实一直想成为像伊莎小姐那样的，真正的人类，对吗？”
伊莉雅动作微顿，察觉到这点的韦端立即补充道：“您渴望得到姐姐的认可，希望她能理解你，而不是把你当作无意识的机械。”
伊莉雅嘶吼道：“可她不会改变！”
无论她再怎么努力，伊莎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死物。
可明明就是伊莎赋予了她“人”的感受，伊莎是她自我价值的来源，被伊莎否定会让伊莉雅更加痛苦。
“人类太过于傲慢了……不愿意承认其他造物和自己的相同之处……”
[伊莉雅的理智：50]
韦端在她的逼近下缓缓后退，用更为温柔的语气询问道：“所以您想将她变成仿生人？”
“实不相瞒，刚才伊莎小姐已经在您的房间里看到了那具仿生身躯。她并没有表现出厌恶的情感。”韦端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更像是害羞了。”
伊莉雅呆滞了一下：“真的吗？”
韦端的后背抵上表面凹凸不平的箱子，抽空看了一眼光屏，继续道：“你们可能有什么误会，也许伊莎小姐并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厌恶仿生人？”
伊莉雅茫然道：“那她为什么一直讨厌我？”
“或许不是讨厌？”韦端用自己那玩了无数个恋爱模拟游戏的经验推断了一下，“她可能是不满。你想，你作为仿生人无法攻击人类，甚至无法违反马戏团团长的命令，她作为你的创造者来说会有独占欲，而你的行为已经算是在挑战她的权威了。”
[伊莉雅的理智：10]
伊莉雅彻底停下了动作，皱着眉思索道：“可我已经杀死了很多人类……马戏团团长的指令是我最后一个无法违背的指令，只需要完成我就能杀死他了。”
[获得信息：仿生人的原生三指令]
[仿生人出厂后最先接收到的三个指令必须要完成，这是仿生人的毕生使命]
韦端在内心和系统吐槽道：这什么强买强卖的设计，也不设个权限啥的。
要是那个团长许愿要摘星星，仿生人要不干脆格式化算了。
但这不妨碍他面上做出真诚的表情：“伊莉雅小姐，你无法杀死指令人，但其他人可以。”
“您亲爱的姐姐时隔多年终于回到您身边，再不抓住机会表明自己的心，会发生什么都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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