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剪刀，裁出来的纸有点毛边。
林易水手巧地把毛边折到里侧，不影响花束外观。
很快，原先插着花泥的捧花就变成了一束一束的单支玫瑰。
林易水收拾完桌上的一点垃圾，抱着花往酒吧赶。
时候不早了，可以出发了。
……当然最主要原因是，花枝底下没有花泥，再等等就不新鲜、不好卖了。
路上有人上前询问，林易水卖出了几朵。
到达酒吧，他手里还剩十七朵。
酒吧是个充斥着各色情感的场所，代表浓烈感情的玫瑰花，应该会很好卖。
不说把今天的花销回本，只要够他等会儿喝酒的钱就行了。
他酒量不好，喝一杯最便宜的酒，也能醉。
因为量不大，侍应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易水抱着花，踏进一片光怪陆离中。
这个点，人还不多。
林易水犹豫片刻，先找了个空卡座窝进去。
而后拿出手机给沈栗云发消息。
【一水儿：定位-新纽区怀江南路99号L UP BAR】
【一水儿：栗子，晚上八点半左右来这儿接我，行不？】
到时候剧情应该结束了。
万一他到时候醉得头昏，没熟人在身边可不行。
沈栗云很快回复。
【一栗子：？？？】
【一栗子：你酒量那么差！去酒吧怎么不提前给我发消息！！】
【一栗子：先别喝酒！等我半小时，我现在过去！】
林易水之前不习惯麻烦别人。
遇到栗子之后……
总之他安心了不少，乖乖坐在卡座等人来。
只是……他安分守己不找麻烦，麻烦却因为他招人的脸蛋来找他。
没安稳几分钟，旁边忽然有陌生热源接近。
随之而来的是混杂的香水味儿。
像是刚在几座化学香精工厂里滚来滚去。
林易水不适地皱了皱鼻子。
察觉不到他的抗拒似的，那人凑得更近了：“你好啊，宝贝儿，一个人吗？”
林易水：“……”
呕。
就算语言再怎么贬值，也不能上来就喊人宝贝儿吧。
用的还是抻优乐美吸管一样的气泡音。
林易水疯狂摆手：“退退退。”
那人：“……？”
那人望向他手边的玫瑰花，锲而不舍：“宝贝儿，你是来勤工俭学卖玫瑰花的吗？”
林易水不耐烦：“是是是，你买不买？”
一说话就有一股怪气味儿飘过来，真让人受不了。
“这样吧，小宝贝儿，我看你也蛮辛苦的。不如我们开个房畅聊一晚……”那人眼神赤裸地朝林易水上下扫视，“我就把你这些花全包了。”
林易水：“……”
low货。
他厌恶地挪了挪屁股，离人远一点。
“不买麻烦离我远点。没有忍受油腻男骚扰的义务。”
第13章 属小狗
油腻男顿时怒了。
一张黑脸看不出红温不红温，只是雄浑的嗓音听起来格外唬人。
“&……*#￥%￥……都出来卖了还给脸不要脸是吧！#￥%%……￥……￥@###@@#@#！”
恰好有一束灯光闪过他们这个卡座。
林易水借着灯光细细观察几秒，诚恳地摇摇头，语气认真：“你这张脸的话，免费卖给我，我也不想要。太畸形了，离人有点远。”
他沉思片刻，更加诚恳道：“这样吧，我给你个建议，出门在外记得多走下水道，免得被造物主当变异种挑出去粉碎了。”
油腻男反应了一会儿，噌地站起身，愤怒地抬手，气息不稳：“你！你……！”
他的手迟迟没落下去。
因为这里管理严格，闹事会被直接对接警局，寻衅滋事，拘留七天起步。
林易水假笑：“是不是觉得我建议不错？好人卡就不用发了，找个S去领几鞭吧，就当报答我了。”
油腻男忍……忍不住了！
正要动手，忽地从旁边窜出一壮硕保安，两下将他按住，扭着他胳膊把他往外押。
“禁止寻衅滋事，请离开。”
油腻男还想嚎两句伸冤，被随手塞了一张抹布。
随后便被丢出大门。
林易水站起来看到全程，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眨了眨眼，回过神，心想这里的管理真不错，挺安全。
刚要坐下，视线一转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林易水：“……谢总？”
谢延坐在另一张半开放式卡座内，衣着低调，上身薄卫衣下搭休闲裤，没做发型，看起来年轻好几岁。
气质给人的压迫感都没那么强了。
但周边却没人敢往他身边凑。
似乎是谁特意交代过。
不知道谢延有没有注意到他这边发生的事。
场内DJ声音挺响的，隔了有一段距离，应该听不到吧？
林易水心思电转，觉得现在是完成剧情点的好时候。
他一股脑把桌上的花抱进怀里，抬头，面上就换了一副伤感的表情。
一路推销，一路走到谢延卡座区域。
林易水低着头，声音有点颤抖地问：“你好，请问要买花吗？”
谢延冷哼一声，并不应话。
林易水疑惑抬头，看见谢延，哇，熟人！
他做出一副惊讶表情：“谢总？”
谢延：“呵。”
林易水心想你这哼哼哈哈想说什么呢。
面上却嗫嚅两下，“抱歉……打扰到你了，我这就走……”
谢延眉头一皱：“站住！”
林易水身体将转未转，僵硬停在原地。
谢延又是一声冷呵：“秦书言怎么赶你都赶不走，怎么，到我面前脚底就抹上油了？”
林易水抱着花，手臂紧了紧。
这句话算羞辱的吧？算的吧？？
系统要是不给他算分他可是会闹的！
谢延见人眼尾泛红，抿起的嘴角都透露出伤心的味道，顿时感觉心脏一抽抽。
虽说这家伙爱惹人生气，可这人也没像刚刚攻击别人那样攻击过他，相比之下，这人对他说过的话温柔多了，不是吗？
不然就算了……
……不行！
算不了一点！
脑海中闪过两个小时前看见的场面，谢延又心硬下来。
这家伙跟秦书言表白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
呵。
“过来。”他冷冷命令。
林易水慢慢地挪步过去，一边觑着他脸色，一边在离他比较远的位置坐下。
谢延神色冰冷：“坐过来！”
林易水又慢吞吞往他那边挪。
谢延看到他怀里的玫瑰花，眼睛一红，恶狠狠道：“怎么，跟人表白送花送不出去，来酒吧广撒网来了？”
林易水敢怒不敢言地抬头，小声反驳：“我……卖花！”
谢延：“哼。”
林易水：“……”
沉默一会儿，谢延又开口：“这样吧，你的花，我买了。”
林易水惊喜：“真的吗？xi……”
差点忘记谢总不要听到谢字了。
林易水紧急转弯：“先前我就觉得您是个好人，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谢延不接高帽：“条件是，你把我面前这杯酒喝了。”
林易水：喔？
有免费的酒了？
他毫不犹豫，生怕人反悔，一把上前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喝得太急，有点呛住。
他猛咳几下，咳得脸都有点红了。
谢延急忙给他递了一瓶苏打水：“……我又没催你，着什么急！”
林易水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眼睛水润润地看他：“你说的，买花。”
谢延没好气道：“买买买，收款码给我。”
林易水脸颊越来越红，有些发烫了。
他试图用手背给脸颊降温，效果却不太明显。
“你还没问我这些花多少钱呢。”
谢延财大气粗：“两万，够不够？”
林易水迟钝地眨了眨眼，“好像不够哦。要九十九。”
谢延：“？”
他这才发现，眼前人好像有点醉了。
才一杯酒就醉了？
酒量这么差？
谢延感觉难以置信。
林易水还在慢吞吞地掏手机，解锁手机。
然后在下一步发起愣。
接下来……要点什么呢？
谢延颇为新奇地看着林易水，看人一副醉得不辨西东的模样。
“林易水？”他试探开口。
林易水好一会儿才应声：“啊，我在。”
啊，好可爱。
不是，我是说……
算了，就是好可爱啊！
这家伙醉了比睡着了还可爱！
谢延的心花噼里啪啦地绽放。他勉强定了定神，指挥人点开了好友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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