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沈昼洗漱完走出房间，顺着楼梯下来。
客厅里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餐桌台上已经摆着做好的早餐。
沈昼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嗯，温度刚好。
他放下杯子，目光看向开放式厨房。
姜仲夜还背对着他，站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忙活什么，背影僵硬的，肩膀微微绷着。
沈昼看了一眼餐桌对面已经放好的早餐和牛奶，挑眉。
“你还在做什么吗？”
那个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没，来了。”姜仲夜的声音干巴巴的。
他转过身，端着一个小碟子走过来，碟子里是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
然后他在沈昼对面坐下。
全程埋着头，没有看沈昼一眼。
沈昼看着他。
姜仲夜低着头，睫毛垂着，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像是那盘子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然后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培根，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动作很正常。
可沈昼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放下咖啡杯，开口：“你怎么了？”
姜仲夜抬起头，神色看起来正常，但那目光在沈昼脸上停了一秒，然后飞快地移开，像是被烫了一下。
“啊，没、没什么。”他端起牛奶杯，凑到嘴边，“就是感觉没睡醒。”
沈昼看着他，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
“那吃完饭再去补会儿觉，你这个年纪嗜睡也正常，毕竟还小，在长身——”
话还没说完。
“咳——咳咳咳——！”
姜仲夜被呛到了，乳白色的液体从他嘴角咳出来，溅在桌面上。
他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颜色。
沈昼：“？”
他愣了一下，看着对面那个咳得惊天动地的人，满脑子问号。
这小子今天，怎么了？
他扯了两张纸巾，放到到姜仲夜面前，无奈地叹了口气。
“多大的人了，喝个牛奶都要呛到。”
姜仲夜脸涨得通红，一把抓过纸巾捂在嘴上，闷闷地咳嗽。
“对、对不起教授……”
他的声音从纸巾后面传出来，闷闷的，还带着咳嗽的颤音。
“咳咳……我吃太急了。”
沈昼没当回事，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好。”
饭后，姜仲夜开始打扫家里。
其实就是例行公事，扫地机器人已经自己跑过一遍了。
他只需要把一些边边角角再擦一擦，把茶几上的东西摆整齐。
沈昼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两本书。
姜仲夜擦茶几的时候扫了一眼，封面是深色的，印着烫金的英文标题，看着就很深奥。
沈昼感受到他的视线，随手拿起一本，递过去。
“这本适合你，你可以看看。”
姜仲夜眨眨眼，伸手接过。
书很厚，封面光滑，他拿着在沙发上坐下。
翻开。
入眼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一个个单词排列在一起，组成他看不懂的句子。
他虽然词汇量还不错，但毕竟只是课本内容，那些专业术语和复杂的句式，读起来实在吃力。
他盯着第一页看了半天，也没翻过去。
眼睛有点花，看了一会儿，他抬起眼，偷偷打量沈昼。
沈昼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托着头，另一只手拿着书，正垂眸翻看。
翻书的手指修长，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从容的优雅。
姜仲夜看着那只手，忽然想起梦里的画面。
那只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微凉的触感……
可能是他的视线实在是太频繁了，沈昼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撞上。
沈昼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好看吗？”
姜仲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偏开头，盯着手里的书，声音干巴巴的：
“……好看。”
沈昼收回视线，继续翻看手里的书。
“嗯，”他的声音懒懒的，带着笑意，“那就行。”
姜仲夜一时间分辨不出对方说的是书还是人。
他恍惚地低着头，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一个都看不进去，耳根在发烫，烫得厉害。
他把脸往书里埋了埋，假装自己看得很认真。
都怪昨天沈昼说的那些话！
什么他要当霸总，什么郊区别墅带花园和游泳池——
不然自己晚上怎么会做那种奇怪的梦！！！
姜仲夜抿了抿唇，又借着书的遮挡，悄悄抬起眼，看了沈昼一眼。
对方神态依旧平稳，眉眼舒展，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温润又柔和，带着一点慵懒意味，但唇角那颗小痣，却又让整张脸都染上了一丝禁欲的气息。
可姜仲夜想起昨晚的梦。
梦里那张脸，也是带着笑的，却是另一种笑。
看起来……
像一只肉食的狐狸。
姜仲夜收回视线，强迫自己盯着书页。
可那些字母像是长了脚，在他眼前跳来跳去，根本看不进去。
沈昼感受着那股视线收回去后，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点。
哟。
冬天都还没正式来。
十八岁的自己……这就开始思春了？
第53章 同学你还好吗
回到学校，姜仲夜感觉这两天的经历像是被按了快进键，总感觉很不真实。
他走在学院路上，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
“诶，姜仲夜——这儿！”
前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姜仲夜抬起头。
周顺和林觉站在路边，周顺正朝他挥手，林觉抱着手站在他旁边。
姜仲夜快走几步，跟他们会合。
林觉凑到他面前，一脸“我有大瓜”的表情。
“卧槽，你知道吗？”
姜仲夜疑惑：“啊？”
周顺在旁边道：“周末姜仲夜又没在学校，他也不是个爱刷校园网的人，估计不知道也正常。”
姜仲夜看着两人，更疑惑了：“知道什么？”
林觉抱着手，嗤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徐天赐那小子惹到人了。据说家里彻底破产了，还被人拆了一条腿和一只胳膊，现在成了单手单脚的人。”
姜仲夜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会？”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林觉走了几步，一脸不屑。
“我早看不惯他了。估计是他惹到了校外的谁了吧？打群架被拆了腿？”
周顺不赞同，语气里带着点思索：
“我感觉应该不是。徐天赐家里面有点钱，好像爸爸还是个开公司的，有点小资本。估计不是。”
林觉听完周顺的话，皱了皱眉头，难得认真起来：
“那估计是惹到了他惹不起的人咯。不然不可能这么残忍。”
姜仲夜沉默地走在他们身侧。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着背包的带子，指节微微发白。
是……沈昼做的吗？
那天晚上，沈昼十点出门，说有急事。
他想起沈昼回来时的样子，那个站在玄关的身影，那种让他觉得陌生的压迫感……
“诶，姜仲夜。”
林觉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姜仲夜抬起头。
林觉歪着头打量他，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O.o怎么感觉两天不见你又帅了点？”
姜仲夜眨眨眼，对上林觉打量的目光。
“……啊？有、有吗？”
周顺在旁边指姜仲夜身上：“你感觉他帅了，估计是穿的新衣服的原因吧。”
林觉这才注意到他的穿着。
他眨了眨眼，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眼睛瞪大。
“我操，光看你脸去了。”
他凑近了一点，盯着姜仲夜的外套：“你这身好像是L家的吧？”
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你小子最近去哪里发财了？给我指一条明路。”
姜仲夜摇摇头，一脸老实：“没发财。是……资助人买的。”
林觉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是，你这资助人给你当儿子养啊。”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点，“但之前听你说过你家大概情况，他能帮你脱离困境，确实是个好人啊。”
姜仲夜听到林觉说沈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嗯。”他垂下眸子，声音轻了一点，“他确实是个好人。”
他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情绪。
确实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走到岔路口，林觉朝他俩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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