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要贴到凌清决身上，没有一点边界感。
靠得近，凌清决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滚烫的体温好似沿着空气爬上了他的皮肤。
太近了。
孟疏脸上一直带着笑：“说说嘛，咱俩也认识这么久了。”
“……我当了三年猫，十五年人。”凌清决撇过脑袋，底气不太足：“对你们人类来说，也算是年龄合适了吧。”
“比我小这么多啊……”
虽然猜到了凌清决年龄肯定很小，但没想到这么小。
孟疏觉得自己在犯罪，无奈地笑出声，“还得等你长大一点。”
“我已经很大了。”
孟疏说：“毛都没长齐。”
“我七个月的时候就有很漂亮的毛了，我妈说我是长得最好看的小猫。”凌清决更不服气了，他可是猫，怎么可能毛都没长齐！
孟疏说：“真的假的？尾巴给我看看？”
“你做梦！”凌清决这才反应过来孟疏在调戏他，慌乱起身，“孟疏，你要不要脸！”
“看看尾巴怎么了？不看尾巴，看看猫耳朵。”
凌清决抿着唇，隔了好一会儿，怒骂一句：“不知廉耻。”
撸个猫也跟廉耻扯上关系了吗！
你们猫猫真难哄。
孟疏脸皮厚，丝毫不受影响，“你本体是什么猫猫啊？你眼睛这么好看，本体应该也是一只好看的小猫吧？”
凌清决稍稍扬起下颌：“那是当然。”
“看看。”孟疏色心不死。
“不给看。”
孟疏还不放弃：“为什么？”
凌清决直勾勾地凝视着他的眼眸，“按照法则，好感度达到六十，你才有资格见识我的本体。”
“看下本体也要遵守法则吗？”孟疏下巴都快惊掉了。
“那是自然。”
这个世界法则给予了众生极大的庇佑，但也干涉了众生的人生轨迹。
有得必有失，百因必有果，这世界的法则是不可忤逆的。
孟疏嬉皮笑脸的，恨不得直接黏在凌清决身上，浑身跟没骨头似的，“那什么时候才能摸摸你的小手啊？”
凌清决更惊讶了，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他，“你怎么这么好色啊！”
他见过流氓，这种完全不掩饰自己目的的流氓真是第一次见。
“我不好色还当什么男人啊！”
凌清决对人类了解太少，琢磨半天，老实回答：“法则没有规定牵手需要的好感度，但我不允许你牵我手。”
后半句话让孟疏希望破灭。
凌清决矜持起身，“夜深了，早些睡吧。”
他又想起什么，手里凭空出现了一颗猫眼绿宝石，随手一拋，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恰好落到了孟疏的怀里。
“这是你寻到的宝石，我没理由白占。明早重新送我一次吧。”
说完这句，凌清决抬脚上楼，在拐角处停下脚步，“如果你有本事把我的好感度升到八十，你要做什么，都顺着你。”
“不过——”
凌清决单手扶着楼梯，居高临下，“我不认为你有这个能力。”
“敢赌吗？”孟疏笑着问他，“上一个跟我打赌的人，现在还在牢里蹲着。”
凌清决挑起眉头，来了兴趣，“你想和我赌什么？”
“三年之内，我若是把好感度升到八十，你嫁给我。如果没有，那就是我嫁给你。”
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占便宜，凌清决给气笑了，“你还真是一点亏不吃，搞了半天，我都得赔上我自己？”
“逗你的。”孟疏正色道：“我如果失败了，就给你做饭，做到我死了为止。”
凌清决正想要个厨子。
他沉思片刻，只要他愿意，他有能力保护勇者不死。换句话说，只要他撑过了三年，勇者就会给他做一辈子饭！
有人给他喂食了！
凌清决自然答应：“可以。三年以内，你如果把我的好感度提升到八十，我协助你完成接下来的好感度任务，嫁给你又如何？如果你失败了，就给我做饭，直到你死为止。”
一道白光闪过，冲进了孟疏的脑门。
他捂着额头，“刚刚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这是法则见证下的赌约。”凌清决解释道：“谁也不能后悔。”
孟疏摸着脑门，暗自诽腹，他一共就剩三个月生命，运气不好两个月就暴毙。
这个赌约他不管是输是赢，凌清决都拿他没办法。
第32章 大师，我悟了
他当即答应下来，“行，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凌清决漠然道：“以我的猫格做担保。”
孟疏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猫格指的是人格，忍俊不禁，“好啊。”
这次已经停留三天了，孟疏力不从心，有劲儿使不上。他估摸着自己的身体最多只能承受这么多了，便仰起头，“猫猫，我得先回家了。”
凌清决正准备回屋，听见他这句话，回过身：“那你明天早上会给我做饭吗？”
“当然，明天早上给你做生鱼片。”
听见他明天就回来，凌清决不再多嘴，微微颔首：“那你走吧。”
“猫猫，明天见。”
魔法阵出现在孟疏脚底。
凌清决知道这只是回家的咒语，没有特殊含义，还是忍不住回应：“明天见。”
……
回到现实世界。
孟疏缓缓从床上坐起，一时间手脚无力，全身的肌肉似乎都不听使唤。
地上铺了凉席，莱克趴在凉席上，正在全神贯注地打贪吃蛇。
见到孟疏回来了，他脑袋都没抬一下。
孟疏缓了一阵子，才探过脑袋，“你怎么又在打游戏？”
莱克不耐烦地回复：“马上破纪录了，别跟我说话。”
这孩子！
说是来考察这个世界，实际上只知道打游戏，每天给他五十块零花钱，他就每天给自己点五十块的外卖，一点也不委屈自己。
孟疏看着时间，快到饭点了，该做饭了。他从床上挪下来，好几次想站起身，都使不上力气。
他难堪地垂下眼，咬咬牙，强行站了起来。
没摔倒。
他的病会让他逐渐丧失全部的行动力，到最后，连说话都困难，只能当一个废人。
他刚走了两步，身体一晃，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头重脚轻的感觉占据了他全部神识。
砰！
莱克被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手机里盘旋的长蛇也一下子被消灭，宣告游戏结束。
一回头，孟疏已经摔在了地上，脑袋磕在衣柜坚硬的边缘上。运气还算好，没有大出血，只是留下了一条狰狞的伤口。
他丢下手机，手忙脚乱地扑过去，一只手扶住孟疏的胳膊，另外一只手揽住孟疏的腰，“我的哥哥呀！你这是怎么了啊！”
孟疏被撞得头晕眼花，他很早之前就出现了这些症状，他不认命，不肯服输，以为自己还能继续嚣张下去。
事实证明，孟疏没办法对抗基因。
额角的伤口很快流出血，孟疏眼睫毛被染红，他想站稳，双腿却完全不听使唤。
莱克赶忙把他扶到床上，又慌乱地去找纸巾，按在了孟疏的脑门上，“完了完了，流血了！”
孟疏有气无力道：“死不了，别叫。”
他指挥着莱克，“柜子里有棉签和碘伏，帮我拿一下。”
莱克连滚带爬地给他把消毒物品拿了过来，双眼红红的，好像快哭了。
“孟疏哥，你可千万不要死啊！你的钱我还没花完！”
孟疏无力地给了他一个白眼，慢吞吞地说：“暂时还死不了。”
他利落地给自己止血消毒包扎，脑袋上贴了一块纱布，看起来有点傻。
等他休息得差不多了，这才重新起身，简单地做了点饭菜。
莱克这下不敢玩游戏了，一直跟着他。
孟疏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什么都做不了，如同一个累赘。但他不能辜负莱克的好意，沉默着做完一顿饭，声音平静：“我没什么事，刚刚没站稳而已。”
“是因为你的病吗？”
“差不多吧。”孟疏含糊地掩盖过去，“别太担心，没什么大事。”
“你这几天穿越得太频繁了，你不是那个世界的人，每次穿越都会消耗你这具身体的能量。你又不肯好好休息，你的身体受不了的。”
“……”
孟疏把碗筷摆到小桌子上，低眉道：“我宁愿早点死。”
他声音太轻了，像一阵微风吹过。
“你说什么？”
孟疏抬起眼，笑呵呵的，“我没说什么啊！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莱克半信半疑的，又长叹一口气，托着腮说：“哥们，你如果是我那个世界的人就好了，你那点小病，治疗师挥挥手就治好了。可惜魔法对你不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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