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茯苓的下方，森林、河流、山丘像快进的电源画面，一帧一帧的往季茯苓后面翻，他看见了一个湖，被群山半包围的湖，前面是落山的太阳。
龙下降了，他降落到湖边，季茯苓从他背上滑下来，赤脚踩在湖边的沙石上。
湖面冒着热气，季茯苓蹲下，伸手探进去：“热的。”
季茯苓转身看向已经化成人形，还穿着类似黑色裤子的龙，看了一眼他的裤子，命令：“脱掉，泡澡。”
龙眨眼，“我和你吗？”
“难道你不想？”
“我想！！”
龙咻的一下利索的脱掉了裤子，季茯苓瞪大眼睛看到了他的物件，所以，那天就是……自己？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季茯苓转过头，龙快速上前，摸到了季茯苓的脖子，“一起。”
季茯苓：“你先下去。”
“哦。”
龙弯腰，抱起季茯苓，往温泉走下去。
季茯苓大惊：“我没有脱衣服！！”
龙放下季茯苓，快速解开了季茯苓的衣服，往后面一丢，重新抱着人走下去。
季茯苓环住了他的脖子，抱紧，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低头埋下去。
“你……”
水没过了二人的腹部，龙还在往深处走，直到水没到肩膀才停下来。
季茯苓和阿赴的身高不一样，要真正量的话，这龙要一米九多，季茯苓才一八多点，此时靠着龙才不会到脖子。
季茯苓觉得龙是故意到深水区的，好让自己抱着他，贴着他的胸膛。
阿赴托着他的屁股，说：“这里热一下，你舒服。”
阿赴单纯的说，打消了季茯苓的怀疑。
哦，吓死了，以为是白切黑。
099：其实不然，65％的黑化值不是盖的。
季茯苓泡的脑子热热的，整个人贴在龙身上，找话题和龙聊天：“阿赴为什么叫阿赴啊？”
阿赴蹭了蹭他的脸：“龙的母亲取的，她在龙很小的时候就被人类杀了。”
季茯苓一顿，“阿赴，我……”
“不关你的事，我也不太记得她了。”
阿赴垂眸说，要是季茯苓看他，就会看到他眼中的杀意。
季茯苓赶紧找其他话题：“阿赴怎么不问我叫什么？”
“嗯，新娘叫什么？”
“季茯苓。”季茯苓念了一遍，脑袋靠后，手指在阿赴胸膛写写画画，写完后知后觉龙不认字。
“反正这个音就对了。”
龙点头，把他的身子按回去，重新和自己贴上，“苓苓？苓苓新娘。”
季茯苓摇头，“不要叫苓苓新娘，你要叫……”
“苓苓宝宝。”
龙把四个字在嘴巴里绕了一圈，吐出来时发现甜腻的要命，“苓苓……宝宝？”
“对！就这样叫。”
龙现学现用：“那苓苓宝宝是不是叫我阿赴宝宝？”
季茯苓反倒被撩了，“不叫。”
“为什么？你又想跑走？我不允许，你敢走我就把你关进金笼子里，像养鸟一样养着你，每天找你生……”
季茯苓抬头堵住他。
生什么生！老是生生生！
龙被吻住。
黑化停止，爱人在吻他。
龙缠着他亲了好久，久到季茯苓开始缺氧才退开，季茯苓抱着他呼吸，呼吸时发觉龙的吻技变好了，第一次亲的时候，龙根本不会换气，只会咬他。
“你……”学习能力这么强的吗……
龙侧头看他，二人目光交触，有说不出的缠绵，更沉溺的是龙。
“我什么？”
“没事。”季茯苓摸着他浮在水面的长发，“你怎么是长发啊，好漂亮。”
龙被夸了，第一次喜欢自己的头发。
“第一次变成人时就有了，砍掉的时候又长回来了，苓苓宝宝说漂亮，它就漂亮。”
季茯苓注意到了他的用词，“砍？用斧头？”
“嗯。”
季茯苓不敢想龙砍头发的那个画面，甩了甩脑袋，说：“不准砍了！你现在的头发是夫夫共同财产，你要是敢再砍，当晚不要和我睡觉。”
阿赴接受新要求：新娘宝宝不准他动头发，因为他喜欢。
“好，我答应你。那你不准离开，永远不要离开我，我会杀死所有人的。”
季茯苓：“我也要吗？”
“把你关起来，这辈子只能留在我身边，强迫你……无数个龙仔。”
季茯苓纠正错误：“我是男孩子，生不了。”
阿赴目光灼灼：“我说可以，就可以。”
季茯苓心里一咯噔，开始呼唤099，叫了半天，099也没有出来。
关小黑屋了。
他好想问：这个世界男孩子可以生吗？
不会等到他回到上界，无数个龙仔叫他不要走吧？
季茯苓摇头，不可能。
“我不要，你不能这样。”
阿赴：“那你听话，不要想着离开我，苓苓宝宝，你这辈子只能待在我的身边，记住了。”
季茯苓：我去，阴湿男又回来了。
连忙答应：“嗯嗯，我不走，我也从没想过离开你身边。”
龙抱着他，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自己的，他的，混杂在一块儿了。
就像他们交缠的命运一样。
第441章 恶龙的公主11
我的新娘很娇贵，所以，我要亲自为他戴上王冠，动作比宫廷礼官还要温柔细致。
他熟悉地命令着我，仿佛我不是令整个大陆闻风丧胆的龙，而是他驯养的一只黑色大猫。他踩着我的鼻梁登上龙角，每一个动作，都恰好落在我最脆弱的逆鳞边缘。
只要他不走，我愿意献上我的龙角。
——阿赴
……
龙托着季茯苓的屁股，往上颠了颠，两个手掌轻轻的抓着，那个触感很软。
季茯苓的下巴正好搁在了他的颈窝。水温刚好，不烫不凉，热气从水面升起来，模糊了远处山脊的轮廓。
太阳正好落了一半，悬在山的缺口上，光线从金黄变成橘红，橘红变成暗紫。
季茯苓的唇贴到了龙的锁骨，他的身上很凉，温烫的吻贴了一会，季茯苓抬手指向西边的天空，“阿赴，你看。”
阿赴的目光先是落到季茯苓的手指，冷白的，被水泡得微微发皱，指甲修剪整齐，在夕阳的最后一抹光中带着点粉。
他的新娘，好看的要命。
季茯苓说：“落山了。”
阿赴的眼睛没有看夕阳，看得是怀里的人，新娘不知道，夕阳的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是什么样的，整张脸的线条被勾出了一道金边，瞳孔都是深褐色的，光照的时候，跟龙一样是金色的。
龙的心情很美妙。
季茯苓又叫了他一次，“阿赴。”
“嗯？”
“我们以后会看很多很多次日落。”
龙的大脑轰的一下炸开了，这句话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记忆久远，几百年前的母亲也说过。
母亲说的不是与他一起看日落，而是说：阿赴，我的孩子，你以后会遇到那个同你一起看很多次日落的人。
他瞬间吻上了季茯苓的唇。
……
季茯苓背对着龙穿衣服，龙撑着下巴看了他好一会，决定站起来，水从他身上往下流，沿着胸口的肌肉线条，流到腹肌上，顺到了大腿。
他走上岸，裤子捞起来就穿上了，带着湿漉漉的身子去蹭季茯苓，“苓苓宝宝，阿赴真的好喜欢你。”
季茯苓推开他的脑袋，“怎么突然说这个，你那天在天上飞，第一眼看到我就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
阿赴点头，“你夸我帅，你的眼睛很亮，是几百年来第一个喜欢龙的人。”
“哦～那你还挺可怜。”
阿赴摇头，“我不可怜，几百年等待一个人，很值。”
而且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睡醒了就吃一顿，又接着睡，睡着睡着十年就过去了。
季茯苓神情微动，叹气，抬手抚上他的脸，“啊赴，要是五千年才等到我，你还等吗？”
阿赴不带犹豫的说：“等啊，为什么不等，我爱你，愿意等你，万年也等，十万年也等。”
十万年，哪有那么久……
季茯苓看着他，呼吸停了一下，心颤个不停。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是这样啊。
——
再回到山洞，天已经黑了。
季茯苓被龙抱在臂弯里，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进入山洞后，一眼看到了山洞里唯一的床板，那张带着味道的兽皮。
季茯苓极其嫌弃，说：“我不要这个，这个兽皮不够软，扎人，味道也大，我要很多毯子，床上也铺，地上也铺，我还要被子和枕头，被子要能盖住两个人的，枕头要……”
龙的眼睛跟着季茯苓的手移动，看了看那张石板床，还有空落落带着灰尘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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