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两人便退了房,开车回了宏盛乡,或许是正处于雨季的原因,水泥路上,坑坑洼洼处堆积了一摊又一摊的雨水。
被大力的车轮子拧过,飞溅了一片,满山遍野的绿树,在秋风的吹动之下,迎风舞动着。
远远望去,那些树叶一丛丛,一团团,一簇簇,像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在说悄悄话,红的似火,粉的似霞,绿的似翠,它们争奇斗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倘若一个个在迎接家人归家。
“皓,心里有点慌慌的,你说爸妈真的会同意我们吗?”。
陆羽那天亲眼见过那场闹剧,回想起张桂花激动之下的言语,他还会害怕得身体颤抖。
那个时候他想:“他们两个或许完了,两个得不到家庭祝福的爱人,真的能够冲破世俗的种种障碍,走到一起吗?”。
现在突然被告知,李皓爸妈或许可能会同意他们在一起,陆羽心情无比复杂,里面全是惊喜,又怕是空欢喜一场,到头来如一场暴雨,呼啸着而来,呼啸着而去,带走所有希望,留下的只有一地狼藉。
陆羽低着头,微长的发丝遮住它眼底神色,长长的睫毛眨动,卷翘又勾人,李皓放开了一直握着方向盘的手,摸了摸身边人柔顺的发丝。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从上车开始就闷闷不乐的,跟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低着头的男子,摇了摇头,一袭略微紧身的深灰色休闲服,将他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黑色的头发漂亮柔顺,握在手里手感好得让人咋舌。
李皓摸了几把,干脆停下车,解开安全带,把对方脸挪向自己,看着一双清澈明亮,透着些许伤感的眼睛,李皓心下一动,低头吻上那双漂亮的眸子。
一吻结束,李皓用双手扣住陆羽的发丝,不让对方挣脱,两人额头抵住额头,温热的呼吸互相交融。
时间在这一刻反复停止,一切物体不再流动,永远停在了一个位置,李皓用手指擦了擦丹凤眼尾的小沟“是因为我家的事”。
陆羽不作答,李皓继续问“既然不是我家的事,那是我的事,是不是我做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没有,你别多想,我没不高兴”陆羽扭了扭头,却没挣脱李皓的控制,他憋的有些脸色通红,挺直的鼻梁下粉粉嫩嫩的嘴唇微粘着,光滑的皮肤呈现一种薄红,加上这精致绝美的五官,堪称一绝。
李皓咽了咽口水,双手收紧,把人脸上的肉捏起,左右晃了晃“别不高兴了,有什么事跟我说,一件事情,一个人承受着会很重,给另一个人分担一点,说不定会轻松很多”。
“也没有什么,就是回想起前几天你母亲的表情,我有些担心他们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没事的,没听到吗,我哥哥说他们已经在试着接受我们,再说他们接受不接受也没那么重要,接受最好,不接受就顺其自然”。
“你真的这么想”陆羽伸出手推开李皓,自己把身体往后移,斜靠在皮质座椅上,懒懒看着李皓,缓缓道
“当然了,喜欢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与他们无关,他们可以不同意,那又能怎样,我对你的心不会变”。
陆羽感觉他被哄好了,脸上沉闷慢慢消失,继而是缓缓绽开的笑颜,他翘了翘嘴角,嘴唇张开,身体前倾,全部重量压在李皓身上,小鸡啄米似的,啄了啄他的嘴唇。
“行,走吧,别在这里待着,荒山野岭,还有点怪吓人的,看着天越来越黑,好似又要下雨,我们快点回去,村子里还有一段路要走”。
“好的,我们出发了吧!”。
车子轰鸣声响起,如一只潜伏在树荫底下的巨兽,懒懒的伸了伸爪子,前腿稍向前弯曲,后腿用力往后蹬,猛地一下扑了出去,沿着蜿蜒曲折的小道,穿梭着,奔跑着。
山路弯弯曲曲的,又细又长,山路崎岖不平,窄得像一根羊肠,盘盘曲曲,铺满了被雨水打落的绿叶。
大概是因为下过暴雨的原因,湿漉漉的,又没有防滑措施,一个不注意就可能会滑倒,绿叶与泥水混合,灰色叶子铺了满地,远远的看去,就像一条长长的绸带,飘向远方。
黑色车子离潜伏在大山之下的村子越来越近,随着他们的不断靠近,天色越来越暗了,乌云像赶集似的一个劲地压向低空,云越来越厚,天也显得越来越低。
一时间,天昏了,地暗了,一片可怕的黑暗,像贪婪的恶魔一样企图把整个世界吞下掉。
“糟糕,真的快下雨了”陆羽透过窗户,看着天上沉闷的颜色,小声的抱怨了一句。
“没事,我们应该几分钟后就能到,要是幸运的话,可能不会成为落汤鸡”李皓猛打方向盘,车子速度加快了些许,如一柄出鞘的剑,冲破层层阻碍,随着主人的指示,到达目的地。
村里的小路十分狭窄,又没有像外面一样铺着水泥,车子很明显进不去,只能停在村口。
打开车门,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脚上步伐飞快,几乎都要赶上跑的,一个个清晰的脚印,凸不平的留在泥土路上,成为几百万份之一。
两人奔跑着,清楚连续不断的脚步声,不算,从他们脚下传来,有力又活力四射。
乌云滚动,裹挟着细雨朦朦,朦朦细雨,淅淅沥沥降降落,和一张张渔网,铺满了整座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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