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作为宠物。”楼云霄认真回道：“而是作为朋友。”
“我……需要他。”
千言万语，化作我需要他，这四个字。
楼云霄此生，永远对自己有着最高的要求，却从未要求过他人什么。
而现在，他知道他需要阿珂，他想小狐狸留在自己身边。
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因为楼云霄的话僵住了身体，九渊扬眉。
他继续反问：“我狐族虽隐世不出，但你的传闻，我也多少听说过。”
“你拒绝隐世，孤身与魔斗，护一城之民，永远身处险境。”
“若有一日，大魔对你群起而攻，你有没有想过，你又如何能从他们手里保护好圣子？”
他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
一句一句都剜在楼云霄的心上。
是啊。
他随母亲，保护万民。
这本就是一条不归路。
若是日后，出了这样的情况，他又该如何做？
阿珂在青丘尚能安稳度日，与他，将终生都不得清净。
但……
不甘心。
不想放手。
私欲一旦生根，便无法彻底拔出。
良久，楼云霄抬眸，与九渊对视。
声音坚定。
“我无法预测日后自己是何宿命。”
“但我能保证。”
“我死之前，任何人休想伤他分毫。”
第八十六章 化形
楼云霄现在说的话，莫名与万年后楼云霄在北游城说的话重叠。
宁珂呆呆地望着那长身玉立的男人。
心里有什么被拨动。
让他咬着牙，一下子从九渊的怀里跳下去。
跑到楼云霄面前，转回身，对着九渊嗷嗷地叫。
那架势，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在给楼云霄说话。
“你这小崽子，有了这小子，就忘了你哥我了，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九渊绷不住严肃的脸，笑着起身，走到楼云霄身边，烟杆敲了敲男人的肩膀：“你跟我来。”
说到这儿，他瞅一眼宁珂：“你也来。”
宁珂冲他呲呲牙。
然后转回头去蹭楼云霄的腿，求抱抱。
区别对待十分明显。
九渊翻了个白眼，实在是搞不明白天道那老头这次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喜欢扒男人裤腿的蠢狐狸当下一只九尾狐！
而且扒的还不是他的裤腿！
楼云霄抱起宁珂，后者就蹭蹭他的脸，换来楼云霄的笑容。
“说好了不会丢下你。”他捏了捏宁珂的脸，说：“我就不会食言。”
九渊抬手，殿门敞开，阿游阿离和一帮听墙角的狐狸啪叽一下全倒地，叠着罗汉发出哎呦哎呦声。
“……”
九渊咳嗽一声，那帮狐狸们就麻利地赶紧起身，一哄而散。
九渊无奈。
果然，他们狐狸好奇心重的毛病，从长到幼，没一个能改的了。
……
他带着二人去的后山的一处温泉。
那泉水中妖力极浓，在周遭蔓延开一片片妖云。
“到了。”
九渊转身，伸出手指，点在宁珂的眉间，狐狸毛上便显现出一道火焰纹来。
“这是天道给每只九尾狐的封印。会随着他的年岁加深，一点点解开。”
“如果解开的太快，就会导致内里亏损，留下无法根治的伤势。”
“不过解开到能让他说话，和化形的程度还是可以的。”九渊掐住宁珂的后颈，把狐狸整只拎起来。
宁狐狸立刻伸出狐狸爪爪要挠他。
九渊就笑，向后撤：“哎，挠不到挠不到，小笨蛋。”
说着说着，一扬手，便将还在专注于挠他，毫无防备的宁珂丢进了温泉里。
“咔咔……”
白毛狐狸顿时成了落汤鸡，咳出好几口水。
九渊就在岸上哈哈大笑。
“小笨蛋，这叫出其不意！”
这么说着，他手里烟杆一挥，却是在温泉四周设下结界，说：“老实在里面待着，泡到晚上你就能化形了。然后……”
他转向楼云霄，眉眼轻挑：“小子，有没有兴趣跟我切磋切磋？”
池子里趴着的宁珂一听这话，脸都皱起来。
心说这九渊作为青丘狐主，少说也得千岁了，跟楼云霄打，多少有点儿欺负人了。
楼云霄这是第一次造访青丘，摸不清九渊的脾气，但想到要客随主愿，此时便点头，答应下来。
九渊眯起眼睛审视楼云霄。
这人刚才在殿中大言不惭地说要保护宁珂，如果正好测测他的实力。
再说天道那老头，托梦给他，让他帮助楼云霄消灭魔，他要是此番试探出这人实力不行，以后自然不会上赶着帮他。
想至此，他手握烟杆，眸中闪过厉光。
“开始吧。”
下一瞬，人便出现在楼云霄面前。
烟杆撞击长剑。
宣布切磋正式成立。
弹指间，两人已交手几十招。
九渊的眉头也皱的越来越深。
因为他发现不管他怎么进攻，都无法伤害楼云霄分毫。
虽然楼云霄也伤不到他。
但这也足以看出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
一个不过百岁的人族，竟然足以和他堂堂狐主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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