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厌接住绵软的身体，将人抱出浴室，放在沙发上。
他身上湿漉漉的，肖厌一言不发地全部脱下，露出了这具身体最真实的模样。
这具皮肉比之前的还要漂亮。
皮肉生白细腻，身形匀称，四肢修长，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除胸腔那道竖直的长疤。
疤痕在胸骨往下，五厘米左右，就像完美瓷器上的裂痕。
极其碍眼。
肖厌指尖从下往上细细摸上那道疤，感受着指腹下的柔软，眼底却越来越冷。
他收回手，说了一句，“可惜了。”
肖厌扒掉仿真人身上的睡衣，替晕过去的人穿上，他并不急着将温阮弄醒，反而再次将人抱在怀里，舔上他眼角的痣。
“主人……”唇移到刚刚被他咬出伤的饱满唇瓣，伸出舌尖在上面打转着舔了一圈，变态的痴迷。
“主人……我不会再让你丢下我了。”
失而复得的欣喜与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慌不断拉扯，肖厌爱不释手地将人抱着，又亲又啃。
也只有这个时候，温阮才是乖的。
直到门口传来三声轻叩，典文德的声音响起，生怕打扰他好事的小心翼翼，“老大，贾先生有请。”
肖厌自温阮胸前抬起头，慢条斯理地扣上睡衣扣子，道：“知道了。”
他将温阮放到床上，警告：“不许跑！”
彼时的温阮终于又见到了663，还是在那个熟悉的系统空间内。
“663！”温阮气急败坏的冲上去，“为什么还是无法避开！”
然而在看到散发着微光的光球时，温阮怔在了原地。
663就像年久的老旧灯泡，发出的光极其微弱，好似下一秒就会灭了。
“你怎么了？”
663飘到他跟前，见他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宿主，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什么意思？”温阮声音沉了下去。
“时间能量是守恒的，有得必有失，维持我们存在的能量是万千平行世界中即将消失的能量。”
温阮听不懂。
663继续说，“假如我们将能量流动体系暂时划分为太阳、其他生物或非生物，在当前人类的科学发展体系下，能量会在这三者之间的食物网关系间守恒流动。”
“但是我们是独立于这三者之间的。”
“当一个能量开始流动着，意味着该能量的上一层级即将失去这部分能量，而它的下一层级则即将获得这部分能量。”
“我们就是独立在这两个层级之间，在将要失去与将要获得的瞬间，我们回将这部分能量暂时偷过来，用来补足其他空间内即将获得能量或失去能的层级。”
“由于各个空间内的能量损耗及流动率各不相同，我们就抽取溢出来的能量以维持本身。”
温阮作为一个艺术生，这段话听得云里雾里的。
663：“按照我们的算法，你和你哥那部分的的能量必定是要流失的，要么是你，要么是你哥。”
这句话温阮听懂了，好比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他和他哥是阎王薄上名单，一定会死。
“这本书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书，而是一个小空间，原主温阮也会失去存在于他身体里的能量，但你们之间会有能量结余，比起你哥，你更适合“温阮”这个身份，所以我们只能将你送到这边，来承担原主失去的那部分能量，然后将你属于你的那一部分结余能量抽走。”
温阮道：“你们赚取中间差价，是这个意思吗？”
663嗯了一声，“我做过很多任务，见过很多人，但是，宿主，你是第一个和我道歉的人。”
温阮目光微动，似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回来了。
“抽取你身上结余的能量后，属于你的能量流失并不会消失。想必你也发现了，我并没有按照最开始的说好的将你送回你能量流失的节点，而是将你送回那个节点之后，因为这样可以节省能量损耗。”
温阮接话：“然后在我能量流失的节点上你又将我抽出来，那属于从我身上流失的能量怎么办呢？”
663顺嘴夸，“不愧是宿主，真聪明。”
温阮不为所动，“你自己补上了是不是？”
这也就是为什么663的光球会突然那么暗。
663：“…是。”
温阮：“你们不是有个主系统吗？你这么做就不怕回去受到惩罚？”
“你说过你喜欢肖厌的。”663声音很小很弱。
“谢谢。”温阮正色道。
663不断跳动的光有一瞬的停滞，“我自己愿意做的。”
温阮知道，如果按照663所言，他的死亡是既定的，没有663，他也不会活着。
“就是宿主，你以后就回不去了。”663提醒，“你们那个空间属于你的能量已经流向下一个层级或回收了。”
温阮捂上胸口，“我知道。”
他问飘着的光球，“那我现在什么身份。”
“呃……”663卡壳，“黑户……”
“……”
663：“你说你喜欢肖厌，我只能锚点他所在的地方，将你送过来了。”
温阮：“不是说会给我捏造一个新的身份吗？”
663：“那是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是在选择留下的前提，但你选择了回去，条件作废。”
不愧是赚取中间差价的奸商。
温阮扶额，“……好吧。”
温阮回想起刚刚所看到的房间格局，像酒店，但它的装修布置对于酒店来说空间太小。
问：“我现在在哪？”
“邮轮。”663，“从马来西亚经公海前往国内的邮轮。”
不用温阮问，663直接道：“距离你上次离开已经过去了五年，肖厌现在跟在顾生身边，他现在正从马来西亚运送一批货回国。”
温阮蹙眉：“温家呢？”
“肖厌不愿意。”
温阮大致猜到是他的原因。
663道：“按照你的安排，在你回去后，我将岚硕内部非法集资的证据都提交上去了。”
663的机械音有了一点温度，“宿主，我之后就不能陪在你身边了，接下来的路你就要自己一个人走了。”
温阮怔怔地望着飘忽不定的光球。
“你也不用太想我，你自己一个人要好好的。”
温阮张了张嘴，“……”
问：“我们之后会再见面吗？”
“可能会，可能不会。借用你们的话有缘自会相见”，663突然煽情起来，“我很遗憾宿主失去了最爱你的亲人、朋友，但宿主可以选择一个新的人生重新开始，肖厌也会很爱你，你不会是孤单一人。”
“如果你害怕肖厌哪天不爱你了，你可以把他踹了，再选择一个爱你的人。”
温阮被他一番话逗笑，“就是因为我说了我喜欢他你才会把我送过来的是吗，你还挺贴心。”
663小骄傲，“新学的技能。”
“663，谢谢你，给予我第二个人生。”温阮朝着光球郑重地鞠了一躬，“很高兴认识你，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温阮。”
663夸张的飘走，然后绕着他飞了一圈，“我叫663。”
第71章 野狗配野鬼
肖厌从贾先生的房间出来，典文德立刻上前，小声道：“老大，是阿九。”
船上身份严明，能随意进出肖厌房间的，只有是他们身边自己的人。
“终于露出老鼠尾巴了。”典文德咬牙切齿，“我还以为他们会忍到公海上才行动。”
肖厌淡淡道：“一个投怀送抱的漂亮男孩，又长了那样一张脸，他们速度不快点，被别人抢先了去得不偿失，不如赌一把。我上了他，皆大欢喜，我不上，又不损失。”
典文德点点头，点到一半猛然意识到平日冷面少语、三句话半天蹦不出来的自家老大，突然一口气说了那么多！
放在以前，肖厌肯定会丢给他一个字：“哦”。
哪里会和他分析其中的弯弯绕绕。
典文德凑上去，冒死问：“老大，您今天心情不错？”
肖厌瞥他，竟然点头了。
典文德惊愕地瞪大的双眼，继续作死，“那我是不是要有真嫂子了！”
收到肖厌凉薄的视线后，典文德缓缓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嘿嘿笑两声。
“去准备几套换洗衣服。”
“得嘞！”典文德，“报销吗？”
“报。”
典文德立马调转方向前往商业区，他老大给谁准备衣服不言而喻。
肖厌刷了身份卡之后，乘坐观光电梯前往游客客舱居住区。
观光电梯为半圆柱、全透明型，随着电梯上升，中庭的巨型宴会厅一点点展露，侍声穿梭其中，为晚上的船长欢迎酒会做准备。
房间还没有收拾，床单被褥掉了一地，肖厌将温阮从床上捞起来，面对面抱着，叫了客房服务。
全部换完之后，他又将人放回去，并不着急弄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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