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自己和系统生完闷气，又觉得尴尬起来，他支吾半天，小声的叫了一声663。
663一如既往的跳脱，【我在。】
温阮呼出胸口的气，笑了起来，“请把原著传给我一下，谢谢。”
【好的，请稍候。】
【好了，请宿主查收。】
“谢谢。”虽然知道系统看不见，温阮还是心虚，自己莫名朝人生气，本就不该，况且惩罚机制下663是屏蔽状态。
“我……”
系统是可以读取宿主心中所想的，它第一次认真分析起自己的宿主。不出意外的它听到了温阮的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生你气的。”
663系统卡了一下，声音不复以往的机械，还带着点困惑，【没事。】
而后，系统继续说，【对于惩罚机制下的痛感调整我已经递交上去了，主系统还没有批。】
“我知道，谢谢你。”温阮真诚道。
【这是我该做的。】
系统特有的机械腔调很好地盖住了它语调的僵硬。
温阮让系统梳理出原著重要的剧情节点和时间线，认真地画着导图和应对方法。
他需要为自己谋求生路。
——
而在城市边角的一处地下室内，说是乌烟瘴气也不为过。
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酒气，几个上头的赌鬼大声嚷着。
与繁华的市中心不同，这里到处散落着烟头、酒瓶、垃圾，连带着这里的人，仿佛都被这座城市遗弃。
“压！”男人涨红的脸难看到极致，还是全部压上手上仅剩的钱。
“老肖，收着点，你不是还有个念书的儿子嘛。”对面的人假惺惺地劝阻，刮钱的手丝毫不马虎。
“别提那白眼狼，和他不要脸的妈一样。”肖飞喝了酒发红的脸更加难看了，“那死娘们跑就算了，还给老子留了这么个赔钱货。”
“如果不是杀人犯法，老子早把那小子杀了。”他大言不惭，越说越气愤，“如果没有老子，那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呢！”
想到肖厌几天没有给他打钱了，也找不到人，男人就辱骂的话语越发难听，甚至带上了李芳。
肖飞一边骂一边紧盯着对面准备翻牌的手，他咽咽口水，如果这把再输，他本儿都没了。
牌面啪地亮相，果不其然又输了。
“再来再来！”肖飞不甘心，“先欠着。”
对面也爽快，又开了一把，直到雪球越滚越大，越滚越大，肖飞的酒醒了。
指着对面人的鼻子，“你他娘的给老子玩阴的！”
周围的所有人立刻站了起来，虎视眈眈。
男人当即怂了，小心地瞄着周围一眼，意识到可能被下套了。
“不玩了！不玩了！”他一边嚷着出老千骗老子钱一边就想要溜走。手臂却被人一把抓住：
“老肖，念在我们是旧识，欠的那些钱我多给你三天时间。”
肖飞被虎背熊腰的壮汉看着心底发虚，“知道，又不是不还！”
出了地下赌场，醉酒的男人大声斥骂起来，他一脚踹翻了装着泔水的垃圾桶，嚷骂着骑上了那辆摩托。
毫不意外的，他撞了车，被交警送到了当地的派出所。
肖厌接到派出所民警的电话时，正在伺候温阮吃夜宵。
听了来龙去脉后，他皱起眉，“知道了。”
温阮和系统理了一个小时的剧情，大概猜到打电话的应该是他名义上的父亲，也就是肖厌的养父，主动询问：“需要司机送你吗？”
从这里到城市的最外围，开车起码也需要两个小时。
肖厌看着温阮的眼睛，消肿了些，周围一圈还残留着点淡红。
他没有拒绝，“嗯。”
***
车子穿过繁华的都市，高楼大厦被低矮的老旧房屋替代，渐渐没入这座城市最不堪的地段。
肖厌抵达派出所，让司机先回去，并拿出手机，给那个他曾经厌恶无比的号码发出来第一条短信：
［我今晚不回去了。］
他主动套上了铁链，并将另一端叼到温阮手中。
等了一分钟，手机毫无动静，肖厌看了眼顶端的时间，并没有到小少爷睡觉的时间。
温阮不愿意。
想到这点，肖厌的神色阴了下去。
“你是肖飞的儿子肖厌是吧？”
肖厌反手将手机收入口袋里，抬眼向说话的人看去。
民警直接说了情况，“肖飞涉嫌酒驾，撞了人还意图逃跑，另一方涉事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不愿意私了，你进来双方沟通一下，看怎么处理。”
肖厌和民警进去，肖飞一看到他，就嚷着让他捞他老子出去。
民警拍桌呵斥，“安静点！”
男人不甘不愿地闭了嘴，视线却黏在肖厌身上的衣服。
几天不见，他这便宜儿子倒是阔绰了。
冷哼，“放着生你养你的老子不管，自己吃香的喝辣的，那衣服不少钱吧。”
想到如果不是肖厌几天不给他打钱，他会鬼迷心窍跑去赌吗？
顿时更不爽了。
民警看着肖厌衣服上的LOGO和男人身上脏臭的衣服和冲天的酒气，下意识蹙起了眉。
撞的车是过气的挂牌宝马，对方狮子大开口，开口就是20w。
“就你那破车，也值20w？送给老子老子都不要！”肖飞激动起来
“安静！”民警被他吵的头疼，他们最怕的就是这种不懂法又大男子主义的当代“男人”了。
“可以。”肖厌面不改色。
“他妈你给啊！你吃老子的，睡老子的，到头还要倒贴20w！老子上哪弄那么多钱去！呸！”肖飞大声嚷着，那20w还不如给他。
肖厌冷冷地看着男人，男人被他看得发毛，悻悻地闭上了嘴。
又想到自己是他老子，怕个屁啊！又高高在上的指使起来，“你不是很有钱吗？那快交点钱，把老子捞出去！妈的，这群狗杂碎，还想拘留老子！”
在场的民警脸全黑了下去，其中一个忍不住拍桌，“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这里是派出所！”
肖飞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看着民警手中的警棍和腰间的手铐，低声小声骂着。
“嘭！”警棍被人狠狠敲在桌面上，发出的巨大声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肖飞。
“再骂一句试试！”民警将警棍对准角落里的肖飞，“再骂一句就不是简单的拘留那么那么简单了。”
对付肖飞这种人，就该来硬的。
果然，这么一通恐吓下来，男人安静了下来。
第31章 高坐上的主
签了谅解书，在民警询问是否保释肖飞时，肖厌直接拒绝，径直出了派出所。另一方涉事人追了出来，拦住肖厌的去路。
“欸！钱呢！”对上肖厌那张脸后瞬间泄了气，男人强装镇定，“里面是你老子吧，快给钱！”
“我新买的车，说好的20w，一分也不能少！”
“找他要。”肖厌说完冷着脸向前走去。
“他说你给！”男人大喊，不依不饶，“你今天不给钱谁也别想走！”
说着拉着肖厌就要往回走去，肖厌甩开他的手，面如寒霜，“找他要。”
阴冷的眼神让男人打了寒颤。
他那破车赔个五千都是顶天的，他张口就是20w，顿时被肖厌身上的气势唬住，仍是硬气道，“看你是……学生，我也不为难你，五千！你先给我五千，剩下的我自己找你老子要！”
肖厌现在这模样，混黑社会一样的发型，实在和学生搭不上边，他也是听了民警问话才知道肖厌居然是学生。
肖厌扯着嘴角，没有动作。
男人在他瘦削的身材上扫了一圈，暗暗估量如果肖厌突然暴起，自己胜算的可能性。
“我知道你学校在哪，市一中的学生是吧，识相的让你老子赶紧把钱打到卡上，不然我让记者去你们学校！”放完狠话，男人迫不及急待逃离现场。
肖厌看着消失的车尾灯，冷笑。
兜里手机震动，肖厌在看到熟悉的号码时冷硬了一晚上的脸终于有了点变化。
［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带着点小脾气的冷漠。
现在是晚上11点，温阮已经洗完漱，可能趴在床上晃荡着生嫩的腿打游戏，也可能在刷视频，刷到好笑的还会哈哈哈大笑。
似乎有他没他，都没有区别。
肖厌自己都不知道，他有些不高兴地收了手机。
****
穿过悠长而闭仄的狭窄楼道，肖厌停在尽头的门前，和多年前一样，这里还是那么肮脏。
如果小少爷来到这里，一定会嫌弃得连路都不想走吧。
不走也可以。
他可以抱着。
肖厌想着，打开了屋门，冲天的味道让他嫌恶地后退半步。
低矮的屋子里堆满了各种破烂家具，以前李芳在的时候，还会收拾，勉强腾出空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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