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是饮料，有些是果汁。”
陆拾青扫码买了一瓶汽水。
机器发出一阵轻响，瓶子从下方滚了出来。
闻汐盯着那瓶饮料看了片刻，似乎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陆拾青拧开瓶盖递到他面前。
“要不要试试？”
闻汐接过来，刚喝了一口，便微微睁大了眼睛。
细密的气泡在舌尖炸开，酸甜的味道紧随其后。
他立即皱起眉。
“里面有虫子。”
“没有。”
“我感觉到了。”
“那是气泡，不是虫子。”
闻汐又喝了一口，像是想确认里面究竟有没有东西。
陆拾青看着他认真分辨的模样，笑着带人走出商场。
闻汐喝完饮料，问：“还要买什么？”
“办身份证。”
闻汐脚步微微一顿。
“身份证？”
陆拾青解释道：“这个世界的人，每个人都有身份证，以后无论是租房看病，还是出远门，很多事情都需要用到它。”
“怎么办？”
“这件事有些麻烦。”
陆拾青停顿片刻，尽量将情况解释得简单一些。
“正常情况下，需要出生记录，户籍信息，以及能够证明身份的资料，你没有这个世界的记录，按正常流程肯定办不了。”
“那便不办。”
“不行。”陆拾青立刻摇头，“没有身份信息，你以后会遇到很多不方便。”
闻汐看着他：“你有办法？”
“我有个一起做游戏的朋友，他认识一些能处理这类事情的人，我们先去见他，看看有没有合法的解决办法。”
两人离开商场，坐车去了约定的地方。
那是一家临街的咖啡馆。
陆拾青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着一个男人。
对方穿着浅色衬衫，手边放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手机。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陆拾青脸上。
“几天不见，怎么感觉你……变老了？”
陆拾青：“……”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男人笑了笑：“你失踪一天一夜，电话也打不通，到底干什么去了？”
“说来话长。”
陆拾青不想解释，只能将闻汐往身边带了带。
“这是闻汐。”
男人的目光落到闻汐身上，明显怔了怔。
闻汐穿着黑色风衣，长发垂在肩背，冷白的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男人竟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他从未见过气场这样强的人。
哪怕对方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也让人本能地感到一种难以靠近的压迫感。
陆拾青握了握闻汐的手，介绍道：“他是我朋友，周明远。”
闻汐淡淡颔首：“你好。”
“你好。”周明远连忙回应，“你们先坐。”
三人落座后，周明远将一只文件袋推到陆拾青面前。
“我已经找人问过了，像他这种情况，确实很难直接补齐资料，只能先从临时登记入手，再想办法完善后续信息。”
“需要准备什么？”
“首先要确认身份，还要留下指纹和照片，至于其他证明材料，我再想办法替你们联系。”
周明远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眉头渐渐皱起。
“不过，来历必须合理，否则之后很容易出问题。”
陆拾青沉思片刻，道：“可以说他从小和家人生活在偏远地方，后来家里出了意外，相关资料全部遗失，因为长期与外界隔绝，所以没有留下完整记录。”
周明远：“漏洞不少。”
“那就说他小时候被亲戚带出国，最近才回来？”
“出入境记录对不上，也不行。”
陆拾青一时陷入沉默。
周明远看了闻汐一眼，犹豫着问：“他没有其他亲属能证明身份？”
“没有。”
“那就只能从最基础的资料开始补。”周明远合上文件，“我可以继续帮你问，但这件事不会立刻办好，需要一些时间。”
“没问题。”
“另外，可能会产生一些费用。”
周明远报出一个数字。
陆拾青没有犹豫，直接点了头。
闻汐问：“很多？”
“不算多。”
周明远忍不住看他：“这还不算多？你还有多少积蓄？”
“钱可以再赚。”陆拾青看了一眼闻汐，“现在情况特殊，先把他的身份解决。”
周明远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几眼，终于忍不住问：“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拾青的动作顿了一下。
闻汐端起面前的水杯，神情平静，仿佛并不在意这个问题。
陆拾青耳根微微发热，却还是认真回答：“他是我的爱人。”
周明远愣了许久。
陆拾青握紧闻汐的手，补充道：“以后也是家人。”
闻汐侧眸看向他。
陆拾青朝他笑了一下，眼神坦荡而温柔。
闻汐没有说话，却将自己的手指与他扣得更紧。
下午，周明远带他们去了办理登记的地方。
过程比预想中顺利。
闻汐按照要求拍了照片，又留下指纹，面对那些陌生的仪器，他始终神色冷淡，只有在闪光灯亮起时，眼睫极轻地动了一下。
等手续暂时办妥，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周明远将一张临时凭证递给陆拾青，又叮嘱了几句后续需要注意的事项。
“正式资料还要等一段时间，期间如果有人询问，就按照之前说的回答，不要随意改口。”
陆拾青道：“今天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周明远摆了摆手。
“先别急着谢我，后面还有不少手续。等正式资料下来，我再通知你。”
陆拾青点头应下。
两人告别周明远，沿着街道往回走。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车流汇成一条不断移动的光带。
走过一家电子产品店时，陆拾青忽然停下脚步。
玻璃橱窗里摆放着许多款式不同的手机，屏幕上播放着色彩鲜明的宣传画面。
闻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又是什么东西？”
“手机。”
“你不是已经有了？”
“那部是备用机，电量不太够，而且用了很多年，我想给你也买一个。”
陆拾青说着，已经拉着他走进店里。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询问他们想要什么价位与功能的手机。
陆拾青认真听完介绍，又低头询问闻汐的意见。
闻汐站在柜台前，看着那些大小不一的屏幕。
“都一样。”
“怎么会一样？”陆拾青拿起一部黑色手机，“这个拍照更清楚，电池也更耐用。”
他又换了一部颜色偏深的。
“这一部轻一些，屏幕也大。”
闻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决定便好。”
“那就买这一部。”
陆拾青很快选定了一款黑色手机。
店员替他们办理好手续，又帮忙贴膜，装上电话卡。
陆拾青付完钱，将包装盒递到闻汐手中。
闻汐低头看了看。
“这是我的？”
“嗯。”
陆拾青将手机开机，耐心地替他设置密码，又把自己的号码存进去。
“这是我的名字，看到这个就能找到我。”
闻汐垂眼看着屏幕。
联系人列表里只有一个号码。
陆拾青。
他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屏幕。
“若我找不到你，便按这里？”
“对。”陆拾青点开拨号界面，“按下这个绿色的按钮，就可以给我打电话。”
“无论你在哪里？”
“只要有信号，基本都可以。”
“信号是什么？”
陆拾青想了想。
“可以理解成一种看不见的传讯灵力。”
闻汐立即明白了。
“没有灵力的世界，竟能传讯？”
“这个世界的人虽然没有灵力，却想了很多办法。”陆拾青笑道，“以后你会慢慢发现，这里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陆拾青打开客厅的灯，将刚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放到桌上。
闻汐站在旁边，看着他从袋子里取出衣物、毛巾、牙刷以及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日用品，神情始终淡淡的。
可他的目光却一直跟着陆拾青移动。
陆拾青将新买的手机放到他手里，又把自己的备用机拿出来，重新演示了一遍最基本的操作。
“这里是开关，长按就能开机。”
闻汐垂眼看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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