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_焦糖冬瓜【完结】(57)

  “行了,我知道你们都让着我呢, 那接下来就继续让着吧。”严澈朝着严赋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大哥, 咱们继续?”

  严赋露出和煦的笑容来, “继续就继续。大哥要上三成功力了,扛不住可别哭鼻子。”

  “什么?我还以为你已经用上三成功力了!合着你也是个影帝啊!”严澈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嗯?影帝是什么?”

  “就……皮影戏演最好、最真假难辨的那个!”

  严澈被虐的很惨,不过因为知道自己菜, 所以被虐了也没觉得自尊心受挫, 反而越输越起劲儿。

  严镇、严赋还有严凝连番陪练,算是寓教于乐, 不知不觉之间, 严澈的枪法进步神速。

  过了几天, 严澈又在淮园和贺骋较量了一场。

  严澈将这些日子学到的枪法都化用起来,竟然跟贺骋拼得有来有回。

  两人绕着马场跑了三四圈,互相争斗,贺骋费了老鼻子的力气才终于把球击入球门。

  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扛着月杖,贺骋喘了好一会儿气,指着严澈说:“你……你这是忽然开了窍吗?怎的变那么厉害了?”

  “嘿嘿,不是我厉害,是我们严家枪法厉害!”

  严澈朝着贺骋咧嘴笑。

  “也不知你得意个什么劲儿?不还是输给我了吗?”

  贺骋气哼哼地说。

  “输就输了呗。你底子比我好,输给你,我虽败犹荣嘛。”

  “哼,算你会说话!”

  两人都有些累了,打算去喝点酸梅汤。

  严澈一回头,就看见歇马台边站着一个修长儒雅的身影。

  “大哥!大哥你来看我打球啦!我刚打得好不!”

  严澈策马朝着那个人奔去,离得越近,才发现那不是严赋,而是太子君晏!

  对方没有穿道袍,而是一身低调的长衫。

  严澈赶紧下马,朝着对方行礼。

  日了鬼啊,怎么会把他认作是大哥!

  要怪就怪他今天穿得不够富贵。

  “是孤真的生得和令兄相似,还是小阿澈满心满眼都是大哥,所以见到谁就都认作是他?”

  君晏的声音幽幽而来,有种莫名的凉意,直觉告诉严澈,太子殿下此刻不大开心。

  就在严澈想着说什么好听话来应付,君晏却弯腰靠近他的耳边,轻声道:“别想了,你想不出什么话能哄住我的。”

  啊,那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想了。

  “殿下,你大可不必衣着如此低调,若是再华丽一些,草民定不会认错。”

  “华丽成什么样子?”

  “嗯,大概齐王殿下那般?”严澈知道君晏肯定跟齐王关系也不好,故意噎他一下。

  “你还喜欢齐王呢?”君晏的声音依旧温润,但却压得沉了。

  “唉,殿下说笑了,年少见识浅薄,谁没中意过几只王八。”

  君晏很轻地笑了一声,“既然你不喜齐王,我又何必学那齐王的穿着来讨人嫌?”

  那笑声很轻,但却一点都不轻浮,可严澈的心尖却像是被勾扯了一下,他下意识抬眼,视线正好略过君晏的眼尾,对方侧目与他一瞥,严澈顿然感觉到丝丝酥麻沿着心血散开。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君晏敏锐地注意到了,心情骤然好了许多。

  谁叫自己方才看严澈骑在马上跟贺骋较劲的时候,腰背绷得那么紧,俯身压在马背上的时候,腰臀之间的线条流畅有张力,他借力反击化解贺骋的威逼实在意气风发。

  君晏只觉得视线被对方拽走了,一去万里,真的是覆水难收。

  凭什么他静了好几日的心境,只要远远看这小子一眼,就越陷越深。

  就在这个时候,贺骋过来了,下马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搭上严澈得肩膀,和他打闹了一番。

  “太子哥哥你是没看见,这小子可能耐了,本侯都怀疑前两天这货被本侯压着打是想扮猪吃老虎呢!”

  君晏笑道:“这倒确实是他的专长。”

  “哦?小猪猪,让老虎来摸摸,看看你的肚肚大不大,肉肉肥不肥!”

  “切,你才满肚子肥油嘞!”

  贺骋忽然掐住了严澈的腰,顿了一下,“兄弟,你的腰好细,不过挺带劲儿!”

  严澈毛了,转身一把就掐到了贺骋腰上的肉,他还没来得及绷紧肌肉,被严澈掐了个大的,一阵鬼哭狼嚎。

  “嗷——严澈!你竟敢以下犯上!信不信本侯不管你那破茶楼!”

  “你不管我的破茶楼,我就不打你的破马球赛!”

  两人掐得难解难分,君晏脸上是无奈的笑,但耳边却好像还能听见贺骋的那句“你的腰好细,不过挺带劲”。

  他当然知道严澈的腰细,但可惜不知道能有多带劲。

  还好胡管事把酸梅汤端来了,贺骋和严澈立刻不闹了,找了地方坐下来。

  贺骋看了眼严澈的右手,露出惊奇的表情,“咦,你这绑带上怎么还绣着花呢?该不会是哪家姑娘给你做的吧?”

  “对啊,姑娘做的。”严澈露出得意的笑,故意吊着贺骋的胃口。

  坐在贺骋身边的君晏指尖微微勾了一下。

  “啊啊啊,快点说!你这是来了都城才新换上的,说明是在都城认识的!”

  “好看吗?”严澈继续把手伸到贺骋面前晃悠,显摆得紧。

  “好看是好看,但这好像是桃花吧……女孩子送你桃花,那是真喜欢你,你到底对人家有没有意思?”贺骋问。

  “送我桃花花色的东西就是喜欢我?那她可太喜欢我了,从小她就喜欢我,喜欢好多好多年了。”

  严澈越说越得意,贺骋用力撞了他一下,差点把酸梅汤都洒出来。

  “太子哥哥,你看这家伙!有人对他深情一片,他竟然还拿来谈笑!真是轻浮!臭小子,你赶紧说,说你喜不喜欢那姑娘!你若是喜欢她,她也喜欢你……就算……就算那是丞相、太师家的千金,本侯也给你抢过来!”

  严澈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贺骋对这方面的事情竟然这么认真。

  这让严澈不好意思继续逗他了。

  “严澈,你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吗?”

  君晏的声音响起。

  “啊?”严澈看过去,对上君晏目光的那一刻,他的心脏没来由一阵下沉。

  因为他想起了那个在驿站房间里捂住他的眼睛,说如果有一天严澈让他失望,就会把他的眼睛给……的人。

  严澈承认自己跟君晏近乎零距离地练了两次球,就飘了,忘了这位太子殿下并不是什么君子贤人、白月光。

  “我……那个……”

  “你什么?”

  君晏明明一动未动,眼底的暗沉仿佛酝酿着一场暴雨,云压得很低,风也静止到让人感觉要窒息,严澈的心脏好像被攥住了。

  贺骋还跟个傻子一样,看着严澈,等着他的答案。

  君晏垂下了眼帘,神色变得温柔许多,他朝着严澈伸出手,“不好意思说?那绑带给我看看?让我看看针脚和手艺如何,说不得能猜到一二。”

  严澈低下头,他不知道君晏为什么不高兴了,可贺骋怎么一点都感受不到呢?

  你不是在你家太子哥哥身边长大吗?我看你是白长这么大了,连太子的情绪都感觉不到!

  只是严澈一紧张,手指就不利落,半天没把绑带给打开。

  贺骋在一旁看着都闹心,才刚要开口说“本侯来扯”,手还没伸出去,另一旁的君晏已经扣住了严澈的手腕。

  “我来吧。”

  严澈感觉到对方由下而上托住了自己的右手,手指扣起时几乎圈住了他的手腕,自己仿佛成为了他手中的剑。

  这一次,他没有将手收回去,因为他知道当君晏扣住一样东西的时候,无论显得多温良克己,都无从拒绝。

  君晏的指尖嵌入绑带的缝隙之间,很轻松地一碾,严澈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指节沿着自己的手背移动,绑带被拽松了,严澈那颗莫名紧绷的心也跟着松泛了。

  君晏将这条绑带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这个女人很细心,针脚紧密,用的却是柔软的线,为了不擦伤严澈的手。

  她能够堂而皇之的付出爱意,而自己却只能沉默地闭上眼睛,在夜深人静时想象着关于严澈的一切,从他明亮圆润的眼睛,到他洁白的后颈,从他趴在窗台上看街边的神情,到他纵马时快意无拘的身姿。

  原来真的会有那种莫名其妙的妒意,哪怕那个女人做的东西紧紧贴在严澈的手上,自己也会觉得刺目。

  “本侯跟你说,本侯的母亲是詹事府少詹事的庶女。本侯那个外祖父啊,成天想着巴结丞相和太师,竟然想着把我娘送去给丞相当侍妾!我娘啊,中意我爹好多年了,给他缝过护腕和靴子,亲自做过上等的金疮药,我爹虽然嘴上不说,一心想着军功,但他一直记得我娘,觉得我娘做的东西都特别结实。他觉得这姑娘就像她做的东西一样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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