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顾昶的面色都是淡淡的。
他就像是一个面瘫患者，好像没法做出其他的表情，哪怕眸子里的狠戾比那个光头老大还要吓人，可面部表情还是丝毫不变。
褚廷风都看傻眼了，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顾昶吗？！
因为看得太入迷，褚廷风有人从身后靠近自己都不知道，正震惊的时候，被人一把捂住嘴巴，最后直接拖走。
褚廷风一边挣扎一边唔唔地喊着，被拖上车的时候，还狠狠咬了一口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救命啊！救命啊！！！”
第4章 重生（四）
被他咬了手的人面部抽搐了起来，表情十分生动，看着就很痛，但却不敢说一句话，也不敢喊一声。
这时，一道冷冷清清的声音响起，“闭嘴。”
本想趁机下车逃走的褚廷风，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像是被人点了定穴一样，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他才僵硬转头看着身旁的人，嘴巴颤抖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哥？”
褚聿承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看都没看自己的亲弟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高冷气息却让褚廷风哆嗦了一下身体。
但他很快想到了顾昶，正要让褚聿承去救顾昶的时候，才发现电脑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顾昶跟那帮混混打架的场面。
看这画质，像是在偷偷录像。
褚廷风就算是再傻，也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他皱眉，心里又是好奇又是担心，但不敢问，只好乖乖坐在车上，跟着褚聿承一起盯着电脑屏幕看。
顾昶还在跟那帮混混打，但是打得相当凶狠。
他像是一匹被激发了兽性的猛兽，打人的动作相当标准而且招招致命，挥动棍棒的手也是毫不留情，哪怕隔着屏幕都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看着不像是个二十出头并且刚高考结束的人，倒像是在道上混了许久的冷血杀手，而且还是那种一刀把人捅死也不会眨眼的杀手！
那帮混混再厉害，也招架不住顾昶这样的打法，很快就退缩离开了，而顾昶也没有追上去，显然是不打算给自己惹太多麻烦。
混混都离开后，顾昶才丢下手中已经带血的棍子，然后转头……阴冷且泛着寒意的目光仿佛跟电脑屏幕前的褚聿承和褚廷风对上了。
那感觉就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正用那双浸满鲜血的眸子在直勾勾盯着你看。
褚廷风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回眸，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还忍不住往他亲哥那边缩了缩身子。
顾昶这是……发现有人在偷拍了！
褚聿承脸上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直到屏幕上的顾昶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背对着镜头离开，男人才将电脑缓缓合上。
褚廷风还沉浸在顾昶刚才那个吓人的回眸里，他艰难地咽咽口水后，才转头看向身旁的褚聿承，“哥……怎么、怎么回事啊？”
“开车。”
前座被咬了手并且从头到尾都没敢吱声的司机，“是。”
褚廷风：……
回到别墅后，褚廷风还不死心地想追问个清楚，但褚聿承直接上了书房，他在楼梯前犹豫了一下，没敢跟上去。
书房里，褚聿承正姿势慵懒地靠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盯着电脑屏幕。
里面在回放顾昶前两次帮褚廷风打架的画面。
褚聿承刚回国就知道褚廷风在外面惹了一堆麻烦事，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他也不能完全不管，就叫人暗中盯着褚廷风。
却没想到意外录下了顾昶帮褚廷风出头的视频。
顾长河是老爷子招进来的，二十出头就在顾家当司机了，当年褚聿承上下学都是他负责接送。
所以在顾昶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褚聿承就认识他了，更别提顾昶第一次跟他见面的时候，还被他吓尿了裤子，哭得跟他像个人贩子一样。
第5章 重生（五）
他虽然出国三年，但在出国前，这个小时候看到他就哆嗦长大后看到他就羞答答的小朋友还特意跑来跟他告白，狠狠惊了他一把，让他印象十分深刻。
可三年后他刚回国，看到的却是这位小朋友满脸凶狠地跟一帮流氓混混干架，眼神冷得像是骨子里都带着亡命之徒的冷漠，让褚聿承根本没法把他跟那个在机场低头害羞跟他表白的小男生联系到一起。
电脑里的录像已经播放到了顾昶跟光头那帮混混那一场的打斗。
褚聿承摁了暂停键，画面就停在了顾昶最后回眸那里，眼神冰冷，满脸杀气，跟记忆里那个看到他就怕得低头哆嗦或害羞的小男生，判若两人。
陆余不知何时赶了过来，此刻就站在褚聿承身旁，抬头就能看到电脑里的画面。
作为一个跟了褚聿承那么多年的贴身助理，即便褚聿承没说话，他也知道自家爷里此刻在想些什么。
他低声问道：“爷，要找人盯着他吗？”
褚聿承没有回答陆余的问题，而是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问道：“一个人，有可能会忽然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吗？”
陆余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说：“我已经专门去医院问过了，顾昶当时是腹部受伤，被人捅了两刀，刀伤不致命，抢救也及时，除此之外身上只有一些皮外伤，并没有其他的内伤或者太过严重的外伤，脑袋也没有被磕到碰到，没有人格分裂等精神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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