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鱼嗷一声，拿出一块小饼干，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下，两眼发光：“喜欢！好吃！”
喻佑笑起来：“喜欢就好。”
江洵舟戳了戳小小鱼鼓鼓的脸颊，懒洋洋道：“时间很晚了，只能吃这一块。”
小小鱼撒娇：“再吃一块可以吗？我就吃最后一块。”
喻佑不忍心：“最后一块可以。”
小小鱼欢呼一声，又拿了一块的小饼干，欢欢喜喜一口咬下，嚼了几下，整个人忽然顿住，眼眸瞪得圆溜，像是被吓到了。
喻佑一愣：“怎么了？”
小小鱼闭着嘴，慌张地唔唔两声，指着自己。
江洵舟也看出了不对，扯了纸巾：“吐出来。”
小小鱼吐到纸巾上，黏糊糊的饼干碎屑里混了一颗米粒大小、白生生的牙。
“牙掉了？”喻佑惊愕问，“掉的哪？我看看。”
小小鱼委委屈屈地张开嘴，喻佑和江洵舟都忍不住笑了。
掉的是上门牙，那一处豁口颇为瞩目。
缺门漏风的小小鱼生气抗议：“泥们笑窝！”
然后自己又僵住。
喻佑努力憋着笑意，安慰小小鱼：“没笑你，掉牙说明小小鱼长大了，是个好事，我和爸比是在为你开心。”
江洵舟在旁边也点头，正儿八经道：“掉牙是件好事，作为奖励，这个月的玩具份额可以多一个。”
小小鱼立刻开心起来：“尊嘟吗？”
江洵舟学她说话：“尊嘟。”
小小鱼转头攥着喻佑的衣角当面告状：“坏爸比学我说话！”
“爸比太坏了。”喻佑认同地点头，“爹咪帮你打爸比的手心。”
又催江洵舟：“快，手给我。”
江洵舟伸了手出来。
喻佑轻轻打了下他的手心：“不准学小小鱼说话，听到没有？”
江洵舟的声音拖着笑意：“听、到、啦——”
小小鱼不生江洵舟的气了，开始了十万个为什么。
“我的牙齿还会长回来吗？”
“其他牙齿也会掉吗？”
“什么时候可以长回来呢？”
“爹咪和爸比也掉过牙齿吗？”
接连不断的问题一个又一个抛出来，喻佑和江洵舟在旁边耐心地回答。
在车程半路，到了小小鱼往常上床睡觉的时间点，困得东歪西倒，直接闭上了眼。
等到了地方，喻佑抱着小小鱼回了房间，好不容易才叫醒，督促着小朋友刷完了牙。
小小鱼地把自己掉下来的牙齿放在枕头底下，躺回到自己的床上，期待问：“爹咪，我把牙齿放在枕头底下了，牙仙子今晚会来给我送金币吗？”
牙仙子是小小鱼读的绘本童话故事，是善良的小精灵，会在夜晚悄悄现身，拿走小朋友掉的牙齿，留下一枚金币。
小小鱼对此真信不疑。
喻佑道：“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小朋友掉牙齿，牙仙子只在晚上工作，很忙，可能会晚几天给你送金币，但一定会送过来的。”
小小鱼忧愁道：“那我的牙齿万一明天长出来了怎么办？牙仙子是不是就不会给我送金币了？”
“牙齿不会明天就长出来，就像小小鱼长大那样，慢慢的，要很久一段时间。”
喻佑坐在床边，摸了摸小小鱼毛绒绒的脑袋，声线温柔：“爹咪和爸比会陪着小小鱼长大的，陪小小鱼一起等牙仙子给你送金币。”
小小鱼乖乖地嗯一声，闭上了眼。
喻佑心中一片柔软，陪着小小鱼到睡着，这才关上灯，放轻脚步离开了房间。
江洵舟在卧室里收拾他们俩的行李，正在往衣帽间里挂衣服。
他还未转身，先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而后被喻佑从后面抱了上来。
江洵舟转过身，将喻佑揽抱进自己的怀里，低声问：“怎么？”
喻佑微微仰起脸，轻声感慨：“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小小鱼都开始换牙了，幸福得不真实。”
他的事业有条不紊，几个奖项在手，不缺曝光也不缺资源，每年只用挑自己喜欢的本子，也不用担心剧组的配置——江洵舟总会安排最好的，在工作之余陪伴在他的身边。
小小鱼活泼又可爱，学习这方面随江洵舟，学什么都快，十足讨人喜欢，在随着时间慢慢长大。
太完美太幸福的生活总会让人患得患失，觉得不真实。
江洵舟捉着喻佑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道：“你掐我一下，要是疼了，就说明都是真的。”
喻佑忍不住笑了：“不应该掐我自己吗？”
“掐疼了还不是我心疼？”江洵舟干脆利落道，“还不如直接掐我。”
喻佑的两只手按在江洵舟的脸上，凑过去，啾的亲了一口。
他的眉眼弯成月牙，道：“那这个道理，换成亲亲也能验证。你感受到了吗？”
江洵舟道：“好像是假的，没感受到。”
喻佑又亲了下：“现在呢？”
江洵舟故作沉思：“还是没有。”
喻佑道：“我要举报江大总裁收受利益还不肯承认。”
江洵舟无辜道：“小鱼警官要把我抓起来吗？”
喻佑的脸颊一热：“你……”
他在蜜月期间的空隙里看了一个本子，是警官的角色，感觉还不错，和江洵舟讨论过。
江洵舟微微挑眉，手掌扣住喻佑的腰身，轻轻一按，两人的距离亲密无间。
他的声线轻哑，含着若有若无的挑逗：“小鱼警官既然把我抓到了，今晚想怎么惩罚我？”
喻佑的耳根红红：“罚你睡地板——说好了明天一起送小小鱼上学的。”
江洵舟轻嘶：“好残忍的惩罚。”
“知道就好，趁我现在心情好，我还可以考虑把这个惩罚收回去。”
喻佑哼哼两声，拍了拍江洵舟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还不赶紧放开。”
江洵舟的眸底蕴着浅浅笑意，低头轻咬了下喻佑的唇，这才松手放开了人：“坚决执行小鱼警官下达的指令。”
两人洗漱完上了床，在倒时差，喻佑还没什么困意，索性用平板翻阅着原著。
江洵舟也在看文件，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漫不经心地看着上个季度的财报数据。
喻佑靠在江洵舟的胸膛上，随意转过头，看了眼他手里文件上的数据，有些头晕：“这些数字说明什么？”
“说明你老公有钱，养得起你和小小鱼。”江洵舟道，“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用愁。”
喻佑道：“我也有钱，我现在的身价很高的。”
江洵舟顺着他说话：“是，要是哪天我破产了，就换成我和小小鱼等着你来养家。”
喻佑翘起唇角，很满意江洵舟的态度，又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对了，小小鱼问我牙仙子会不会在她睡着的时候送金币。我们提前准备的金币在家里，还是放在银行的保险柜了？”
江洵舟也想起了经常给小小鱼念的绘本故事，立刻坐起来：“在书房。”
两个人去了书房，取出了一枚亮闪闪的金币，做贼似的，悄悄进了小小鱼的卧室里。
喻佑拿走了小小鱼放在枕头底下的牙齿，正把金币往里塞的时候，平日睡眠雷打不动的小小鱼刚刚好醒了，茫然问：“爹咪，爸比？天亮了，你们来叫我去上学了吗？”
喻佑赶紧哄：“没有没有，爹咪和爸比怕你会踢被子，所以进来看看。你继续睡吧。”
江洵舟也淡定点头：“快睡。”
小小鱼乖乖噢了声，重新闭上了眼。
喻佑和江洵舟退了出来，在门外对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江洵舟问：“不知道小小鱼会相信牙仙子的故事到几岁。”
喻佑道：“也可能会永远相信。”
而后成为他们俩一辈子心照不宣的秘密。
第64章 番外日常（十二）
第二天早上，喻佑和江洵舟是被小小鱼敲门喊醒的。
主卧的房门打开，小小鱼站在外面，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金币：“爹咪、爸比，快看！牙仙子真的给我送金币了，还拿走了我放在枕头底下的牙齿！”
金币亮光闪闪，一面画着牙齿的图案，一面画着小精灵的图案。
江洵舟笑着道：“看到了。”
喻佑俯身摸了摸小小鱼的脑袋：“这是牙仙子给乖乖刷牙的小朋友的奖励，要好好保管哦。”
小小鱼的眼眸亮晶晶的，点了点头：“我会的！”
她噔噔噔跑回了房间，趴在地板上，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箱子，郑重地把手里的金币，和奇形怪状的漂亮石头、岁岁送的小狗形状橡皮擦、草编的蜻蜓等一堆自己的宝物放在一起。
喻佑和江洵舟收拾完，下了楼，小小鱼也在佣人阿姨的帮忙下换好衣服，扎了两个小团子，蹦蹦跳跳来到了餐厅。
早餐设置得丰盛，摆满了一桌。小小鱼埋着小脑袋，努力啃着香蕉芝士饼，两边的脸颊一鼓一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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