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山野：“……”
“！”栖澜脸爆红，又庆幸月光微弱，让观山野看不出他的脸红。
栖澜顾左右而言他：“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观山野点头：“好。”
他们离军部的庆功宴远远的，沿着月光在道路上流下的痕迹走着。
月光流泻进大江，水面上波光粼粼，江边连绵的木槿花盛开着。
几只蜻蜓在水面安静栖息，不同于白天的活跃。
栖澜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朵粉色的木槿花。
落花不凋，花瓣还好好地长在上面。
栖澜说：“观山野，你知道木槿花的寓意是什么吗？”
不等观山野回答，他便说：“永恒。”
“永恒。”观山野同时说。
栖澜转头看向观山野，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栖澜将那朵完整的木槿花小心地放进了自己的兜里，慢慢往前走去。
一只蜻蜓从栖澜面前飞过，停到水面的草叶上，和其他蜻蜓一起不动了。
观山野也看见了，于是他说：“听说白天蜻蜓会在水面上跳舞。”
栖澜转身，努力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是啊。你还对这个感兴趣？”
观山野笑道：“对你感兴趣。”
栖澜一愣，只听观山野说：“会跳舞吗？”
栖澜这才知道他的意思，哼了一声：“哪个虫族不会跳舞啊？”
观山野：“我很期待。”
他走到水边的树下，背靠着树干坐下，笑吟吟地说：“请吧，让我欣赏一下。”
栖澜飞到江面的天空上，在月光下跳起舞来。
那是蜻蜓的求偶舞，他不知道观山野不认识这种舞，但他还是跳了。
两对翅膀扇动着，一个身影在月光下左右腾挪，上下翻飞，映着月光的身姿轻盈无比。
观山野慢慢闭上眼睛。
栖澜跳到一半，突然心中一抖，他叫了观山野一声，没有回应，立刻飞到观山野面前，用手轻轻碰一碰观山野的脸。
观山野已经没了呼吸。
栖澜鼻子一酸，但他强行忍着眼泪，接着，又转身飞回空中，只是这回再也没有观众了。
他又跳起舞来。
等完成了后半段舞，落下地面，这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栖澜走近观山野，坐了下来，抱着观山野，把自己放进观山野的怀里。
他眼眶酸痛，便闭上眼说：“观山野，说好下辈子要陪我的。不许食言。”
一阵风吹过，木槿花又开始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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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晨雾渐渐散开，高耸的写字楼矗立在城市中央，整齐排列的深蓝色格子玻璃上反射着初升太阳的日光。
“真是闪瞎我的狗眼。”路人甲抬手遮住眼睛。
身边路人乙笑了笑，“可能这就是财富的光吧。”
“噢，山海啊，那确实挺有钱的。”
山海集团短短五年时间崛起于商界，如今已经成为庞然大物，非凡的商业嗅觉让集团资产与日俱增。
普通人不会去了解一个商业集团的市值，让山海集团进入普通人视野的，是集团董事长观山野。
白手起家，慈善先锋。
观山野资助了很多穷苦儿童，在本省捐助了许多希望学校。其中一部分学校已经竣工，一部分学校还没有建成，但工程正在进行。
不久之前，山海集团又给市里最好的希望工程抚安中学捐赠了一大笔资金，让他们改善了宿舍环境，购买了很多新的课桌课椅，每个教室都配备了空调和智慧黑板。
山海集团办公楼五十层，董事长办公室。
“老板，九点要参加抚安中学建校庆典，可以出发了。”
特助杨树快速说完今天的日程，又强调了一遍抚安中学的事宜，因为抚安中学的事情是老板向来都特别关注的。
“知道了，去开车吧。”观山野点头。
杨树关上门，观山野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看向远处。
从这里可以看见抚安中学的屋顶，还有翻新的大操场。
观山野第一次来到这种略显落后的世界。
这里的人没有仙魔的伟力，也没有虫族的科技和强横体质。
唯一的优势，可能是他们的娱乐产业空前发达。
尽管如此，歌舞升平背后，亦有许多人仍然在泥沼中挣扎。
而他的阿澜就是泥沼中的一员。
他一直关注着抚安学校，就是因为阿澜有一天会出现在这里。
他一直等待着那一天。
这个世界里，没有仙魔，没有异形入侵星球大战。
所以观山野想，他上辈子的承诺可以实现了，没有人会死去。
真是一个好地方。
抚安中学，高一2班教室。
一双白皙的手在书桌上动着，掌心有着许多厚厚的茧。
彩色的皱纹纸在手中翻飞，剪刀咔嚓咔嚓剪着，桌上铺满了彩纸。
很快，皱纹纸被依次组装在二号花杆上，然后拉长的绿色皱纹纸缠绕一圈，一朵淡粉色的木槿花出现在手中。
粉白的花瓣薄而淡雅，褶皱细密，弧度自然，几乎能够以假乱真。
许星澜嘴角勾起小小的笑容，从桌中拿出之前做好的十几朵花，和今天做的这朵一起，小心扎成花束。
广播开始播放声音，校长的声音显然很激动。
“请各位同学快速到操场集合，请各位同学快速到操场集合。”
“热烈欢迎山海集团董事长观山野先生莅临我校建校三十周年庆典。”
许星澜站起身来，捧着花往教室门口走去。
“噗嗤。”有人笑出了声。
那是个坐在教室门口的人，脸颊黝黑，叫做白术。
他假装惊讶地睁大眼看着许星澜，又露出恶意的笑容：“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呢？原来是许星澜呀。”
白术抬起下巴笑看着许星澜，以为他会丢下那束花，或者涨红那张白皙的脸。
没想到许星澜直直向这边走来，直接越过他走出教室，脚步没有一丝一毫停留，甚至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白术的脸色变得铁青。
班级中还有没走出去的零星几个学生，突然响起几道笑声。
“是谁，谁在笑？不准笑！”白术沉下脸怒道。
没有人回答他，剩下的几个学生手拉着手走了出去。
几百名学生在操场按班级和学号坐整齐，许星澜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伸长了脖子去看台上的人，握着花束的手心出了汗。
他的位置靠后一点，勉强能够看见台上人的表情。
台上放着一张长桌，桌上盖着红布，摆着一排身份牌。
领导、嘉宾都坐在台上，中间是校长，旁边是观山野和其他的校领导。
校长说完开幕致辞，又说道：“各位同学，相信大家都知道，我们学校之所以有今天的条件，都是因为我们的青年企业家观山野先生的无私奉献。”
“近几年，观山先生先后向我校捐赠资金上百万，吸引来了更多的优质教师，捐赠物资不计其数，让我们同学的学习环境得到了质的飞跃。”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感谢观山野先生！”
台下响起雷鸣一般的掌声。
观山野站起身，向台下微微一鞠躬。
校长对观山野笑道：“请观山先生对学生们讲几句话吧。”
观山野坐下，微微靠近麦克风说道：“祝各位同学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这句话过于正式，而下面的同学有很多正是要参加中考高考的，闻言不由都紧张起来。
现场十分安静。
观山野忽然又一笑：“不过，没有金榜题名也没关系，只要大家都能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那就是成功人士了。”
台下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
许星澜盯着台上的人，眼睛一眨不眨。
观山野偏过头看向台下的某个地方，露出了一个笑容。
许星澜吓了一跳，转眼又觉得自己过于敏感。
观山野怎么会看他呢？还对他笑。
观山野早已看见想见的人。
头发微黄，看起来细而软，想必是营养不好。不过皮肤倒是一如既往的白。
看见台下的男孩伸长了脖子看自己，他不由勾唇一笑。
校长呵呵笑道：“我们的青年企业家很幽默。”
坐在前排的学生突然有胆大的说道：“大老板哥哥，我们可以去你的公司上班吗？”
这称呼逗笑了很多人，观山野也笑道：“为什么要来我的公司上班？”
那学生说：“因为大人都说你的公司福利好啊。”
观山野：“我们会给每个有才华的人一个机会，不过都要等你毕业再说。”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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