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你的描述不准确啊。”
只是接下来，夜临霜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聂镜尘用舌尖就把他衬衫领口的扣子顶开了，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毫无遮掩的热度，睫毛掀起，抬眉的刹那，夜临霜的心脏被狠狠抓住。
今天晚上的时间恐怕不够用。
“你还想问谁？李钧非吗？”聂镜尘的目光垂下来，幽深得仿佛夜色坠落，将夜临霜完全笼罩，他再不用隐藏自己的占有欲，就这样毫无顾忌地让夜临霜知道。
“你提起的，又不是我问的。”夜临霜知道自己的态度会让自己不大好过，不过他更享受瓦解小师叔自制力的成就感。
“合伙人，事少，能挣钱。”
聂镜尘给对方贴完标签之后，就再也懒得多说一个字了。
他迷恋着夜临霜的一切，从前总是担忧夜临霜会有心魔，于是用云淡风轻的态度去掩饰，甚至于自己的不敢靠太近在，夜临霜那里也成了若即若离。
而今，没有了任何束缚，他可以放纵地爱他。
折腾得太厉害，这个沙发在第二天的早晨报废了。
聂镜尘吻着夜临霜，难舍难分，要不是担心他会不舒服，他根本不想空出手来结印。
修复阵法摁在沙发上，它垮塌的骨骼再度支撑起来，无数次被摧毁，又无数次被聂镜尘拯救。
“你真的很偏爱这个沙发……”夜临霜开口之后才发现自己哑的厉害。
不过习惯了，他也不当一回事了，反正爽到了。
“因为市面上不好买到像它这么长，又这么窄的沙发了。”
够长，才能放下聂镜尘一米九几的身形不局促。
够窄，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紧紧抱着密不可分。
“你还没跟我说……你到底怎么了？”
“嗯？”聂镜尘虽然应了一声，低沉里有一分懒散，很显然他还没够。
“喂！我今天下午还有线上讨论会……唔……”
“现在还是早上，我保证下午会停。”
“我才不信你……”
不过这一次聂镜尘很守信用，线上会议在下午三点，他直到两点四十五才把夜临霜抱起来，掐了个决让他全身干净清爽，换上了平整的衬衫和裤子，又亲手替他把发丝整好。
会议刚开始的时候，夜临霜还微微有些犯困。
但只要聊到专业内容，他很快就精神了。
一个半小时之后，会议进入了尾声，各位与会的学者们寒暄了几句纷纷告别下线。
聂镜尘推门进来，将一杯灵芝茶放在了夜临霜的左手边。
此时的摄像头还没有关闭，但还在线的人寥寥无几。
可并不代表没有，比如肖宸就看到了聂镜尘的小半张脸，虽然只有嘴唇和下巴，真的很俊，而且……很配。
夜临霜盖上了笔记本电脑，撑着下巴，侧目看向他，“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聂镜尘用目光示意了一下灵芝茶，“温度刚刚好的。”
夜临霜抬手勾住了聂镜尘的衣领，将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不说实话，以后就不给碰了。”
“我只是……前几天看到夏宽拉着老婆的手逛街，买鞋子的时候还蹲在地上亲自给老婆系鞋带，觉得很羡慕罢了。”
只是这么一句话，夜临霜后知后觉地忽然明白了过来。
上周他们一起去看聂镜尘主演的电影，进去之前他还戴了口罩和帽子，看电影的时候他也一直握着夜临霜的手，他摘下了口罩，在夜临霜看得入迷的时候吻了他的脸颊，仅此而已。
但坐在他们身后那排正好有人在屏幕亮光最盛的时候看到了这个吻，也认出了聂镜尘，对方没有打扰他们。
后来当两人靠近了，聂镜尘向夜临霜小声说拍电影的地方很美，约了一起去看看的时候，那位观众用手机拍了下来。
聂镜尘其实心里是期待的，哪怕知道对方如果把照片发出去在网上能炸锅，只要跟“聂镜尘”这个名字相关，哪怕捕风捉影，轻而易举就会上头条。
他想要被看见，而不是被藏起来。
夜临霜也发现了，他只是笑了一下，掐了个决，那张照片就从对方的手机里消失了。
但他忽略了那一刻聂镜尘脸上迅速消失的失落。
聂镜尘从来不在乎人气，可夜临霜还在大学里教书，总不能他这边上着课，那边狗仔和娱记在教室里旁听吧。
道理他们都懂，但是道理冷冰冰的多没意思，所以夜临霜不会跟聂镜尘讲道理。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图库，“你是不是以为我删了那张照片？我没删，只是换了个位置而已。”
聂镜尘愣了一下，接过对方的手机，那张照片其实很昏暗，但荧幕的光线照在聂镜尘的侧脸上显得温柔又绵长。
夜临霜笑着说：“你看起来很爱我的样子，我怎么舍得让这一刻消失？”
“不是看起来很爱你，是本来就很爱你。”聂镜尘垂下眼，虽然唇上的笑并不明显，但夜临霜看出来了，对方总算开心起来了。
“小师叔……”
“嗯？”
“其实我也有那么一点想秀恩爱。”
听到这里，聂镜尘抬起眼来，有些惊讶，然后好笑地反问：“怎么秀？拍个我们俩的背影发出去吗？别小看广大网友了，他们各个媲美名侦探。不需要一个小时就能挖出你是谁。明天早晨你上课的时候就会发现来旁听的人坐不下。不过，你的颜粉应该会指数倍增加。”
虽然这么说，但聂镜尘心里的渴望是夜临霜的成百上千倍，他拥有夜临霜，想要这份爱意也能融入这个世界。
“我还没有玩过社交平台呢，我也去申请一个账号，然后你去搞个小号，我们就能互相关联了。你想发什么就发什么，反正也没人知道是你。”
“哈哈哈，你连点赞都不会吧？”聂镜尘笑出声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夜临霜倾向对方，看着他的眼睛反问。
聂镜尘本来就不止一个手机号，只不过注册了小号之后，他还是很厚道地通知了夏宽。
夏宽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情到浓时怎么样也是克制不住的，但还是忍不住直白地劝解：秀恩爱，死得快。
而且你对象出色优秀有内涵，长得好看身材好，秀太多了当心被狼惦记上啊。
聂镜尘回复对方：我永生不灭。
夏宽：……
反观夜临霜，他非常认真地填写资料，选择兴趣和推送，那模样看得聂镜尘又想对他做点什么了。
账号终于申请好了。
聂镜尘凑过脑袋一看，就笑出声来，“你的账户名就是一串号码，头像也没有，看着就像机器人水军。”
“你又不雇水军。”夜临霜没好气地说。
“你有没有喜欢的照片，可以拿来当头像。”
“我喜欢这个。”夜临霜打开图库给聂镜尘看，没想到竟然是聂镜尘在自己身边睡着的样子。
“这个啊……”
虽然从脖子到耳朵都开始泛红，但聂镜尘脸上的笑却越来越明显。
“怎么，不能用？”
“能用。”
拿聂镜尘当头像的网友很多很多，顶多被人当做粉丝，不会真以为这个账号跟聂镜尘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但我不想用。我又不是你粉丝。”夜临霜说。
“哦，原来你知道啊，最近没少上网啊。”
聂镜尘的照片有不少，广告拍的、影视剧宣传的、粉丝拍的……但夜临霜的手机相册里有小猫、小狗甚至还有学生养的科尔鸭，但关于聂镜尘的照片目前只有这一张。
太珍贵了，不用太可惜。
聂镜尘把这张照片的一部分截了出来，正好是自己的手放在枕头边，而夜临霜的另一只手撑在附近。
“这也算是我们的合影了。”
夜临霜凑过去一看，他还真没想到自己的左手竟然入镜了，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只注意到了聂镜尘睡着的样子很好看。
“那你呢？你的头像是什么？”
“你选一张？”聂镜尘把手机递给他。
夜临霜打开他的照片库，愣住了，发现里面竟然都是自己。
有他在准备教案的样子，还有他喝茶的样子，他靠在床头看书的样子……夜临霜一直都知道聂镜尘没事会拍一拍自己，但他只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没想到那些自己并不在意的时间都被聂镜尘留下来了。
忽然觉得现代科技真的好。
“选这张吧。”
是夜临霜蹲在小区的银杏树下捡起一片银杏叶对着阳光看的样子。
“为什么喜欢这张？”
“因为你的影子在我身边。”
聂镜尘笑了，想了想，他们俩开的新号怎么能没有观众呢，于是又发给了夏宽。
夏宽好生气，差点女儿烤的小饼干都不香了：[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非要往我嘴里塞狗粮！谢邀！不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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