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宋时意觉得自己都能够笑出声来。
他翘起嘴角，迎上顾烨简直可以化为刀子把他戳死的目光，对着对方露出了一个无比柔和而漂亮的笑容，然后把头轻轻靠在了秦怀的肩膀上。
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却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顾烨。
“秦先生，不管怎么说，这里的地皮我们很早之前就在协商了，但你现在却出尔反尔，将它擅自给了别人。”顾烨都快要气炸了，他现在极力压抑着才没能让自己当初甩脸色走人。
开玩笑，要是拿不下这里，他真的就要让那个私生子踩在头上了。
“我知道，但我现在已经把他给时意了，总不好再出尔反尔一次吧。”
秦怀轻描淡写地说道，却用很亲昵的称呼去叫宋时意的名字。
明明是第一次叫，但却有种莫名的缱绻。
宋时意也不说话，乐得看现在这一场面。
“而且，你也还是可以继续去谈，只不过换成了时意而已。”
没错，确实是这样。
而且相较起来，和宋时意这个商业小白谈价格更加有利。
但从私心上来说，顾烨这么都接受不了，自己居然要向这个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人低头。
一时间，他脸色青青红红，不知道该如何表示。
夹在中间的负责人也被快要受不了这让人异常尴尬的情势，毕竟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促成和顾家的合约，没想到事情居然变成了这样。
这算不算是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
看着那个沐浴在阳光下，仿佛开了层柔光滤镜的漂亮少年，负责人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但心里想归想，他现在也只能尽力缓和气氛：”不如先继续逛逛，还有几个地方没看过呢。”
毕竟不能在这里开罪了秦家，加上他本来就是要来考察，顾烨只能铁青着张脸继续往前走。
里面是几栋已经停建的楼层，当时负责的人就是因为资金链断裂所以无法继续，只能紧急脱手。
看着看着，秦怀突然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吗？”宋时意看着他的笑容，非常感兴趣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长辈说过的一件趣事。”秦怀笑着指向放置在那里的，切割石料用的锯盘，“以前有些混黑的，想要撬开别人的嘴，就会把那些人蒙上眼睛绑在木板上，打开锯盘一点点切割上去，在等待的恐惧中毁掉对方的信念。”
这话说的意有所指，但联想到秦家的发家史，在加上道听途说的一些传闻，顾烨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能够听出来。
秦怀这是在威胁自己。
警告他为了这块地皮，不要对宋时意做出过激的行为。
想到这里，顾烨更加气闷。
但宋时意眼里却闪过了非常隐晦而压抑的兴奋之色，他弯起眼睛，轻声的呢喃中带着很深的意味：“秦先生说的，确实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很适合用来作为一些人的惊喜礼物。
第18章
“时间不早了。要先去吃个晚饭吗？”秦怀体贴地发问。
当然，他问的是宋时意，并没有捎带上顾烨的意思。
顾烨深吸了口气，目光阴沉。
从刚才起，秦怀就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这种感觉很微妙，并不是因为身份地位差距产生的鄙夷，而是类似于雄性之间竞争的意识。
一想到这里，顾烨就感觉到了荒谬。
虽然不甘心，但顾烨心里也得承认，秦怀确实厉害。
在当年秦家老家主暴毙后，以二十岁不到的年纪，雷厉风行地稳住了动荡不安的秦家。就连他的父亲顾儒康，都对此人夸赞有加。
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宋时意？
看上这么一个，这么一个……
顾烨咬牙瞥向身边的少年。
仿佛是感受到他的目光，宋时意偏过了头，沉静秀丽的侧颜被亮起来的昏黄路灯笼罩着，睫毛的阴影落在眼睑下，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质地良好而稍显宽松的衬衣将他衬得柔和而单薄。
“不用了，我等会还有约，秦先生可以先行一步，不用在意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宋时意的目光一直看着秦怀，不真切中产生了几分缱绻的错意。
“这样吗。”秦怀只是点了下头，并没有因为宋时意的拒绝而产生不高兴的神色，临走上车前，他还叮嘱了句，‘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就行。“
他就这么当着顾烨的面给宋时意留了个联系方式，袒护的意义不言而喻。
在秦怀走后，偏无人烟的地段就只剩下了顾烨和宋时意两个人。
他莫不是特地留下来等我的。
这个念头在顾烨脑海中瞬闪而过。
一想到这里，顾烨就不可自控地产生了几分难言的冲动。
自从秦怀掌权以后，秦家的发展势头甚至隐隐超过了顾家，再加上他还没有正式接班，因此虽然是同辈人，他还是处处矮了秦怀一头。
他一向心高气傲目下无尘，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能力不如秦怀。
只觉得是时运不济，被父亲压了一头而已。
而现在，他终于有了处超过秦怀的地方。
秦怀看起来确实很喜欢宋时意。价值不菲的地皮眼睛眨也不眨地就送了出去，连合作伙伴都懒得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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