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侯叔,也请你帮我向师父转达我的感谢。他的意思我收到了,我尽量吧。因为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心力交瘁,对于成名成腕挣大钱已然兴趣不大了。如果我调整好了状态,准备好了登台说相声,我会提前跟师父报备的。不过可能要过很久,至于下个月还是明年,我也没办法确定。”
“好吧,我明白了。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真正有困难的话,郭班主不会不管你的。”
“我会照顾好自己,尽量不给他添麻烦吧。”
***
有天张小辫的手机响了,定睛一看,却是个陌生号码,对方自称是洪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第二支队队长李子彪,因为周九浪涉嫌故意杀人一案即将开庭审理,希望余贞女士能够准时出席,彼时警方将会给予特别关照和保护,希望她尽快返回家乡,协助警方惩恶扬善,造福一方。
“你是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张小辫问道。
“此乃机密,暂不告知。我自有渠道,莫要乱猜。”李队长的语气很严肃。
“余贞非去不可吗?她现在身体很虚弱,不宜走动啊。”
“请你转告她,下月十四号周九浪一案正式开庭,警方希望她可以出现在原告席上,同时希望张先生也可以过来旁听。”
“谢谢,我作不了主,我得征求一下余贞的意见。”
“我等你回复。”
挂掉电话,张小辫一下子恍惚起来,依稀看到了天地间最为残酷的一幕:余贞义正辞严、口若悬河,高声控诉着周九浪的滔滔罪行;周九浪垂头丧气、萎靡不振,惶惶然如丧家之犬,等候着法律的强行制裁,然而他们都不是最痛苦的人,最痛苦的人是张小辫,坐在观众席上的人。
半个月后,这一幕由设想变为事实,张小辫陪同余贞回了洪县。
这个她一直想回却不忍回的江南小城,小城里留存了她太多太多的回忆,这些回忆让她望而却步,让她不堪回首,但她还是决定回去。周九浪等着她网开一面,何威家等着她守灵挂孝,母亲姐姐翘首渴盼她早日归来一家团聚。
张小辫是第一次来到洪县,来到感觉里特别久远的地方。
坐了多长时间的火车张小辫已经记不得了,当列车员提醒他们开往洪县的列车马上到站,请乘客做好下车准备的时候,张小辫透过车窗,极目远眺,却不禁打了个激灵儿,心里说:这就是洪县,这就是余贞的家乡。
余贞此时的反应恰恰印证了“近乡情怯”这句古语,张小辫看到她的脸上愁云密布,苍白如纸,他了解她此刻复杂的心情,因此并没有安慰她一字半语。
余贞带他看望了含辛茹苦的母亲。
母亲已年老体衰、白发婆娑,余贞介绍张小辫:“妈,这是我帝都的一位朋友,人品正直,又有文化,经常帮助我的。”
余母现出一脸的慈祥凝视着张小辫,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再转头望女儿时,眼睛里便噙满了悲喜交集的泪花。
余贞表现得很坚强,一直忍着没哭,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强装欢快,她以为母亲还被蒙在鼓里对帝都之事一无所知,但是当母亲说出“贞儿,你受苦了!”之时,她的泪水再也把持不住,迅速决堤,顷刻冲出了眼眶,奔流而下。
余贞为尽地主之宜,指定了旅馆让张小辫住下,并说:“这家干净,没人半夜三更敲响你的房门,你会好好休息的。”
“好,你做自己的事情去吧,有什么事儿随时打我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于是张小辫来到洪县的第一夜便在这家名为“庭院深深”的旅馆里沉沉入眠,走进梦乡。
很奇怪,他竟然能够睡得很香。
梦里大雪纷飞,山舞银蛇,欲与天公试比高。
恰如余贞所言,夜里果然没有陌生女子叩他房门,虽然他一直渴望有陌生女子叩他房门。
***
阳光四溢,满地生辉,尽管时节已是冬至,却丝毫感觉不出冬季特有的冷寒与萧索。
张小辫想,余贞二十年前就出生在这个地方,她从嗷嗷待哺那天起,直到现在长大成人,这片土地赐予了她明眸皓齿花容月貌,赐予了她纯朴善良温柔贤惠,同时也赐予了她凄风苦雨荆天棘地,既有花团锦簇五彩缤纷又有零落残败暗淡无光。
有欢乐,也有痛楚,这才是完整的人生。
溜达累了,张小辫决定到警局走一遭,他想向那位李队长了解一些情况。
李队长三十来岁,五官端正,肤色黝黑,一眼便知是个久经沙场的厉害角色。衣着规整,笑容可掬,一口标准流利的普通话令张小辫自叹弗如。
他说他不是当地人,十年前毕业于东北的一所警校,然后分到了这个偏远的地方为人民服务,不知是他运气差还是怎么的,岗位虽然换来换去,始终没能走出洪县,于是他就顺遂天意,在洪县安家落户了。
☆、044
李队长给张小辫沏茶递烟,嘘寒问暖。
“二爷你能够如约而至,李某感到非常高兴。”他笑眯眯地说。
“别这么称呼,我可担当不起。”张小辫说,“这次过来并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就是来充当护花使者的,我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余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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