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到三人面前。
“无论如何，西弗勒斯身为教授都不应该公开在课堂上朗读斯基特的报纸，这样的行为对学生造成了极大的心灵伤害，也间接导致了自己遭受□□伤害。”
斯内普眼睛一瞪。
“而波特小姐作为一名学生，殴打教授实在是不应该。但念在情有可原，格兰芬多扣十分。”
“所以斯内普就不用被处罚了吗？”
小天狼星反问道。
“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难道不应该开除他吗？”
“请让我说完。”邓布利多皱起眉头。
“鉴于小天狼星和西弗勒斯身为霍格沃茨教师，却公然带头违反校规，所以你们现在留职查看，等到这一学期结束后根据你们的反思行为再做决定。”
哈莉挑了一下眉头，没说话。
所以说就还是和稀泥呗。
她早就看出来了，斯内普开除是不可能被开除的，一辈子都不可能被开除的，估计他死也要死在霍格沃茨里。
可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就一定要让他当这个教授？换个人不好吗？是英国魔法界找不出来一个会魔药的人了吗？如果不能开除一定要让他留在学校的话，让他去和费尔奇一起不好吗？或者让他当猎场看守，海格应该也不会太介意的吧。
虽然斯内普可能会介意。
但是邓布利多一个睿智的眼神压制了全场，哈莉不说话，只是看着小天狼星。
而小天狼星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校长无言的微微摇头憋了回去。
稀泥和好了，麦格带着哈莉和其他格兰芬多学生查看伤势。斯内普坚决不去医疗翼，选择自行回办公室。
邓布利多留下了小天狼星，两个人在校长办公室里长篇大论，开茶话会议。
教父女看过报纸之后匆匆会面，没有人来得及讨论报纸的内容，似乎打架倒比交流更重要。
又或者是这事没法交流，还不如打架。
他们心里都清楚，因为这事儿……
它根本就没法说呀。
*
晚饭过后哈莉去了助教办公室，小天狼星鼻梁上贴了一道创可贴，那是哈莉坚持要给他贴上的。
此时他正靠在窗边，一脸的若有所思，夜色深沉，月光下显得他整个人都聪明机智了不少。
“所以邓布利多跟你解释了为什么不能开除斯内普是吗？”
哈莉轻车熟路的进门，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表情愤愤。
“唯一能接受的解释那就是斯内普和霍格沃茨同气连枝，他离开了，学校就要倒闭。但这事儿有什么不能说的呢？说出来我们把他当萨拉查转世供起来呀，为什么非要当教授呢？当个吉祥物不好吗？让斯莱特林自我观赏去！”
说起这事儿哈莉就气不打一处来，赫敏今天一整天表情都十分不自然，看起来随时随地都要来一个大爆炸。
虽然在地下室动手她也进行了事后反思，不过赫敏反思的几乎都是关于出手不够敏捷迅速，咒语念得不够到位，当时应该用某某某咒语而不是某某某来着，这一类的话。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就连赫敏这样的好学生都在沉默中变态了。而这又说明了什么？说明斯内普实在是该被开除了。
“哈莉……”
可小天狼星慢慢转过身来，斟酌着开口道。
“邓布利多选择留下斯内普的确是有他自己的考量，而且我也……比较赞同他这个决定。”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讨好似的试探。
他可太清楚自己的宝贝教女多讨厌这个魔药课教授了。
而自己现在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别生气，哈莉。”
他笑得更苦哈哈了。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呀。”
可哈莉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顿了一下，从办公桌上跳下来走过去。
“是为了我吗？”
她想了想又说。
“肯定是为了我吧，因为能让你妥协的，我也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理由了。”
原来你猜到了。
不过也对，我的教女这样聪明。
他想松一口气，可这口气却怎么也松不下来。
他想露出一个欣慰又或者是赞赏的笑容，但他也怎么都笑不出来。
他觉得心里怅然若失，还带着一点就这样轻轻松松就被看穿的羞赧。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更希望哈莉跟他生气，又或者大喊大闹。
但反正就是别这么懂事。
但“懂事”这个词概括的也不够全面。
是“智慧”吗？
好像也不太对。
“你不必自责啦。”
可哈莉就像是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似的，就像是比他还了解他一样。
“我当然知道你永远都站在我这一边了，不过我也很不好意思，明明你也不喜欢斯内普，现在却要因为我而忍受他……”
说到这儿，哈莉朝他笑了一下。
“反正总而言之，我们都不要太客气了。就咱俩的关系呀！你总是理解我，我也当然会明白你，对不对？”
对……不对？
小天狼星布莱克今年三十五岁，他看着一个小他二十一岁的少女，生平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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