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侍寝……是我想象的那种吗？”
路西菲尔马上想起梦中的场景, 平静的脸色上晕起绯红。
假如需要献身的话……不过那些严格说来不算侍寝吧？那些应该是……交合。
天使中意识中的侍寝重点在‘侍’的上面，也就是说他需要主动为神服务。
可是梦中他并不主动。
天使长还在为定义纠结, 神平静而干脆地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就是你梦里的那样。”
路西菲尔的脑袋昏昏沉沉，红晕从脖子爬上了耳尖, 看着神的目光也有所躲闪。
难道神知道了他春梦的画面才想到要侍寝的么？或许这是神对自己的考验。
路西菲尔虽然做了好几次春梦，但是禁欲的理念仍然根深蒂固, 从没有过真要给神侍寝的想法，更没想过神有这种需要。在他的意识里, 他对神的爱应该只是陪伴，没考虑过情*欲这一类的东西。
而且, 神有这方面的需要么？
梦不过是梦, 但如果现实中还有这样的念头，那不仅是不应该，而是真正地渎神了。
路西菲尔的脑中出现了一连串的猜想, 唯独忘了回复神。
耶和华看出天使的犹豫，也明白了他的心声。
看来那一次……是自己强迫了他。
“不用回答了。这只是假设。”耶和华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说。
路西菲尔迷惑地看着神, 神情上却松懈了一些。虽然知道有些事不该直接问, 但既然神提到了, 他认为自己应该为神分忧, 便恭敬地问：“神，您需要侍寝么？”
“不需要。先去完成惩罚的内容，然后再去洗礼池冥想一天。”
淡淡地说完, 耶和华拉起跪地的路西菲尔，转身走向神座。
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之力仿如光明中的黑暗之花骤然绽放，迫使耶和华停止了脚步。
这力量的变动他太熟悉了。
即使不回头，他也知道路西菲尔灵核的光明封印被黑暗力量突破，那个魅惑的“路西”又来了。
神殿穹顶光芒幽幽洒落，在神银色的长发上笼上一团美丽的高光，神盯视着神座，却久久没有回过头去。
光辉之中，他的神识已清晰地看到路西菲尔慢慢地向自己走近、走近，然后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天使的气息飘在他的颈边，落在他的发丝上，带着被黑暗引动的欲望。他的身体摩擦着他的身体，仿佛在下一刻就要擦出花火，然后一起堕入极乐。
只可惜，这都不是路西菲尔的本意。
耶和华深深地叹了口气，庆幸黑暗神格已经被他压制住了，再没有欲望的声音可以蛊惑于他，他也不会再因受到黑暗的控制对自己的天使做出那些不理智的行为。一切都该结束了。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再勉强他。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摸上他的脸，指尖带着微微的茧。那是一只握剑的手，也是一只弹琴的手。
耶和华在天使的怀中转过身来，对上的已是那双紫色的眸子。
紫色的魔瞳。尚未被黑暗浸透，却不得不在理性之外徘徊。
“……”耶和华望向那双眸子的主人。
路西菲尔的眼睛虚着，黑暗之力操控了他的意识，让他落入无边无际的迷茫与混沌里。
熟练地揽过路西菲尔的腰，耶和华将手心贴向他的灵核。
“路西，清醒些。”耶和华在他的耳边唤他，手中同时亮起一团白光，像往常一样继续修补封印。
“……唔。”天使露出痛苦的神色，但平静的神光照进了他的识海，驱逐了意识中的黑暗和魔咒般的低喃。他虽然痛着，却能感受到光明的存在了。
耶和华缓缓地问他：“告诉我，路西。黑暗想要你做什么？”
从黑暗的掌控暂时抽身的路西菲尔艰难地说：“听从感觉，去得到……想要的东西，不要在意所用的手段……唔……”
刚刚说完，路西菲尔体内原本被压制的诅咒顽抗起来，很快路西菲尔的意识又沦陷了。
缓缓抬起头，路西菲尔一把扯住耶和华胸前的袍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更低沉的声音，【还我神格……】
【把它还给我！】
耶和华：“……”
天使的指甲深深地陷进神的皮肉里，仿佛要从他的身体中生生把黑暗神格剜出来一般。
“我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耶和华不为所动，只是扣紧了天使的身体，源源不断地把光明力量输入天使的灵核。
【这由不得你，因为我会把它拿回来的……】
光明与黑暗力量在天使体内再次交锋，路西菲尔便在这力量的交锋中晕了过去。当然，这一次为了路西菲尔，光明封印仍然没有修补完全。
收回力量，耶和华托住路西菲尔软倒的身体，另一只手插入他的腿窝，将他打横抱起，回到神座上。
耶和华在光明之中独坐，神识久久不能平静。
黑暗神格，至高的力量，路西菲尔，沙卡利曼……
良久，路西菲尔才从神的怀中醒来。
耶和华熟练地把手指按在天使的额头，准备封印他的记忆。
记忆封印启动的时候，路西菲尔的意识深处似乎前所未有地抵触，这时神才意识到多年的记忆封印已经给路西菲尔带来了很沉重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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